穿书后被偏执长公主缠上了(GL百合)——江寄言

分类:2026

作者:江寄言
更新:2026-03-01 18:46:04

  司璟华头也不回:“拦住他!”
  她脸上甚至懒得再维持那层假面, 宽大的袖摆在她疾行的步伐下猎猎生风,如同战场上飘扬的旌旗。
  府外仆役已连忙备好了马,司璟华攥着缰绳利落地翻身上马, 动作矫健流畅。
  “驾!”
  待到了宫中,闻迅赶来的王顺平急匆匆从殿内迎上来。
  “殿下……”
  司璟华打断他:“本宫要见父皇。”
  王顺平连忙道:“陛下正是让奴婢来迎接殿下。”
  司璟华看了他一眼, 抬步前行, 跨入殿内。
  “儿臣参见父皇。”
  司璟华依礼下拜, 却迟迟听不到叫起的声音。
  一种无声的对峙气息在殿内开始弥漫。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
  直到延康帝缓缓开口,声音辨不出喜怒:“平身吧。”
  “谢父皇。”
  她直起身后, 凤眸微抬, 看向上首。
  延康帝见状微微眯眼,率先发难:“为何抗旨不尊?”
  明知故问。
  司璟华语气锐利道:“父皇既已下旨赐婚, 儿臣本不该置喙。可沈长海之病,朝野皆知,太医既言非短期可愈,甚至有碍根本。父皇,这就是你为儿臣选择的‘佳偶’吗?”
  “放肆!”延康帝拍案,“你竟敢质问朕?!”
  司璟华并没有被震慑到,她甚至迎着他盛怒的目光,向前踏出半步,声音比方才更清晰冷冽:“儿臣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她语速加快,字字如尖钉:“那沈长海如今缠绵病榻,他一个以后连子嗣都艰难的病弱之人,父皇却说这是天作之合,这究竟是在彰显天家恩宠,还是在折损皇家威严?!让天下人暗中非议儿臣,辱了儿臣脸面,甚至还妄议父皇识人不明!”
  “司璟华!”延康帝厉声喝断,胸膛因震怒而起伏,脸色已然铁青。
  “你……你竟敢如此与朕说话!你眼里还有没有君父!有没有纲常!”
  司璟华仰着头,毫不畏惧:“儿臣眼里若没有君父,此刻便不会快马入宫与父皇辩个一二了!正是把父皇当作父亲,儿臣才要问个清楚!而非表面恭顺,背地里暗自行事。”
  言语间她刻意弱化了他“君”的身份。
  延康帝那句厉声的呵斥突然卡在喉间,眼中翻腾的怒意骤然凝滞了一瞬。
  “儿臣眼里若无纲常,便该顺从父皇之意,管他沈长海是瘫是傻,日后成为笑柄,非儿臣面上无光,父皇名声也会有碍!”
  殿内的空气仿佛被抽空,只剩下压抑的沉默。
  良久,延康帝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靠回椅背上。
  “你倒是敢说。”他意味不明道。
  司璟华反问道:“儿臣有何不敢对父皇道明的?莫非父皇宁愿儿臣是那当面领旨谢恩,背地里却怨怼丛生的人吗?”
  她干脆把话挑明,目光直视他。
  这话简直说到了延康帝的痛点上了。
  他自问子女当中,他最宠爱的便是嫡女嫡子。可老四呢?手却伸得比谁都长。相比之下,老大这般不管不顾的直谏,虽然让他怒极,却少了些防备与失望。
  看着司璟华亮的惊人的眼眸,延康帝本能地因帝王权威被挑战而怒,但在怒意深处,一丝细微到连他都未必愿意承认的情绪悄然滋生。
  ——惊讶。
  她竟有如此胆魄,敢在帝王之怒之下毫不退让。
  延康帝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这个女儿骨子里流淌的刚烈和骄傲,多像他年轻之时。
  骨子里若没有这些,他也不会登上大位,御极数载。
  分明是一母同胞,为何她与老四差异如此之大?
  一想到此,延康帝心中对司璟钰就更厌了一分。
  “好,好一个’有何不敢’。”延康帝的声音辨不出喜怒,说完不再看她,目光投向殿外沉沉的天空。
  司璟华观察着他的表情,直觉他正在酝酿斟酌着什么。
  过了片刻,延康帝收回投向外面的目光,看着她道:“圣旨已下,朕金口玉言,断无收回之理。”
  司璟华蹙眉。
  但上首之人还未说完,她勉强按耐住。
  “修订《大雍疏律》一事,事关国本,近期刑部与翰林院呈报,所言积弊,触目惊心。尤其涉及边镇军需,屯田互市等条例,略有陈腐,对边防大计尤为不利。”
  延康帝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你既领了此事,协理修律,便不能只盯着京畿琐事。朕命你在协理修订《大雍疏律》期间,特别主理‘边务相关律条’的查清与革弊事宜。可调阅兵部、户部相关档案,遇紧要处,准你召集兵部、户部进行小范围咨议,直呈于朕。”
  司璟华心神一凛。
  边防如此重要,父皇还准许她与户部和兵部打交道,他何时如此大方不猜忌了?
  就算补偿她,这个补偿也超出了司璟华的预计。
  但不论如何,这是她名正言顺接触兵权的最佳时候。
  见司璟华目露沉思,延康帝开口:“如何?还觉得朕不是一个好君父吗?”
  “父皇……”司璟华缓缓开口,“赐婚之事,儿臣只好领受了。其他事宜,儿臣定当竭力为之,不负父皇期许。”
  呵。
  延康帝看着她从震惊到冷静,再到此刻沉稳的表态,心中有些不悦,但也知道,此为人之常情。
  细数长女近一年所掌之权,若面对到手的权力却没有野心去掌控,实在是女不孝父!
  不过这份在巨大压力和诱惑下依旧清醒克制的心性,倒是让他忍不住欣赏。
  “你如此想,朕心甚慰。”延康帝语气有所缓和,“你去吧,边务律法一事,尽快着手。”
  就在司璟华离开之时,延康帝又叫住她。
  司璟华险些以为她这位恋权的父皇又临时反悔了,停下脚步后才听到他说:“靖安侯长子既然病的不是时候,你是君他是臣,日后成了婚,便让他好生在你的后院里静养,无事不必出来走动,不必扰了你的清净。”
  司璟华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皇帝赐婚乃天恩浩荡,结果靖安侯在背地里联合恒王耍小心思。
  皇权之下皆为蝼蚁。
  纵使一开始他赐婚带着些擎制的意味,那也不是为臣子的靖安侯胆敢阳奉阴违的理由。
  司璟华应了声好,心中没有波澜。
  她不在乎靖安侯府,但是想到之前小心探查到的好消息,似乎为了避开太医院的诊治,恒王当真带给了靖安侯一幅药。
  那靖安侯长子也当真服下了。
  司璟华眸光微动,察觉此事可以利用一番。
  -
  赐婚旨意如同巨石入水,迅速在京城激起千层浪。
  靖安侯府从接到圣旨送走宫中内侍后,就笼罩在一片挥之不去的乌云之中。
  待听到长公主驰马入宫后,他们还升起一分期待,结果到了晚间也不曾传出任何圣意有改的消息,沈长海一下子气晕了过去。
  而恒王府内,恒王端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裴怀慈看着地面的一片狼藉,神色也有些不太好。
  如今赐婚是小事,陛下可有发觉不对?
  他看了一眼恒王,没有在此时触他眉头。
  翰林院内。
  闻尘青刚梳理完一个棘手的东西,刚为自己的新发现而感到复杂,准备提着水壶去接点水休息休息脑子,结果刚进水房,就听见两名同僚在低语。
  闻尘青本来不在意,结果耳朵自动捕捉到她在意的关键词“长公主”后就忍不住停下来侧耳倾听了。
  可待听清楚后,她提着水壶的水几不可察地一顿。
  滚烫的水溅出几滴,烫红了手指和虎口。
  “……赐婚?”她转身,神色平静,好似只是好奇。
  其中一位同僚见是她而不是上官,松了一口气,道:“是啊,圣旨已下,长公主殿下与靖安侯长子……”
  后面说的是什么来着?闻尘青听得已经不是很清楚了。
  她脑子里只闪烁着四个大字——圣旨已下。
  “闻编修?”有同僚路过,见她立在这里不动,出声询问。
  闻尘青回神,“不好意思,我挡了路。”
  “无事。”
  待从水房离开,闻尘青还有些魂不守舍。
  她的思念与日俱增,结果呢?
  结果司璟华没有把事情办成。
  闻尘青想到那夜司璟华信誓旦旦的对她说此事定会有变数,她自己还在那里担忧躲得过一次躲不过下一次。
  这下好了,连这一次都没有躲过去。
  之后的时间闻尘青是怎么都静不下心了。
  一天当值结束后,闻尘青绷着一张脸回了住所。
  一路上陆鸣眷想和她聊一聊眼下京城最热议的八卦,几次想开口,在瞥见闻尘青拉着的一张脸时都忍下去了。
  唉,这是怎么了?
  在翰林院不好和人讨论,结果下了值也无人可论。
  陆鸣眷又觑了一眼闻尘青。
  “你看我做甚?”闻尘青睨她。
  陆鸣眷见她肯开口,关切地问:“你今日是怎么了?”
  “……”
  看出闻尘青不是很想开口,善察言观色的陆鸣眷体贴地换了话题,想转移她的情绪,道:“今日京中好生热闹,陛下赐婚……”
  作者有话说:
  小闻:小嘴巴,不说话,好吗^ ^
  来了!作者本人乖乖地按时回来了!


第59章 
  今日发生了这等大事, 当夜,司璟华果真来了。
  她来时闻尘青并未入睡,而是在书案前坐着看书, 低垂的眉眼看起来颇为认真投入。
  “怎么夜里看起书来了?”司璟华反手合上门后问了一句。
  她记得闻尘青从前没有夜间看书的习惯的,依稀听她说起过,是为了保护眼睛。
  闻尘青头也不抬地翻了一页, 声音平平:“白日里耽误了,索性夜里补一补。”
  “耽误什么?”司璟华脚步轻缓地靠近,紧贴着她坐下, 把下巴轻轻放在她肩头,好奇地问。
  烛火映照着两人几乎融为一体的影子, 看起来不分彼此。
  闻尘青搁下书卷, 没推开她, 侧目反问:“殿下觉得呢?”
  被这样一双平静到好似什么情绪都没有的眼睛盯着,司璟华难得有些心虚。
  搁在闻尘青肩上的下巴动了动, 司璟华手环上她的腰,抱的紧紧的。
  “阿青应当是听到了白日赐婚的消息吧。”她声音放软,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忐忑。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