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置废物(近代现代)——控而已ovo

分类:2026

作者:控而已ovo
更新:2026-03-01 18:40:09

  “那正经工作哪是能挣钱的?要挣钱了多少也得不正经点儿吧?”杨渐贞又发笑了,“我就是改邪归正了,才赔光了本钱,还欠了一屁股债,早知道还是不正经点挣钱好,你说是吧?”
  “做生意赔钱了?”
  “那可不,给人坑死了。妈的那些贱人,合伙做局弄我。”杨渐贞出口成脏,转头又对明止非笑着说,“非哥,你是读书人、文明人,你听我说话不要难受啊,我一个粗人,没怎么读过书,改不了。”
  “你怎么看出我是读书人了?”明止非有些诧异地问,他自认为从来没透露过自己的信息。
  “你穿成这样,还戴着个眼镜,以前肯定有正经工作的,你丢掉那双皮鞋要三四千块,你sh……你那么单纯还能挣到钱,那不是读书读多了,还能怎么挣到钱?”杨渐贞越说越好笑,又忍不住笑出来,“你真的好正经哦,我出来上班以后,都没怎么见过你这种正经人——啊,我外公就是个正经人。”
  杨渐贞说话东拉西扯,说话时还能打字,说完了还把手机还给他了。明止非看上面写的几行字,最后一行写的是“飞机杯”,他又看不懂了,问道:“这是什么?在飞机上用的杯子?”
  杨渐贞要笑不笑地看着明止非,好像不相干地问道:“非哥,你JB想X东西的时候,找不到合适的人可以X,那怎么办?”
  大脑完全停摆的明止非,把这句话在脑中回放了三遍,脸腾地滚烫起来,他正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时,杨渐贞把手往后脑勺一交叉,枕在上面,摇头叹气:“你知道X个人有多麻烦吗?你X他一段时间,爽是爽了,他回头跟你要生要死,要你对他的感情负责,你说你不是也爽了吗,爽就完了,负什么责?他就抄家伙把你头打破诶。人有飞机杯听话吗?人有飞机杯好用吗?飞机杯起码不会把你头打破嘛。”
  见明止非脸已经涨红,杨渐贞又补充了一句:“啊对了,非哥,别忘了帮我把充电线也拿过来啊!就是那根圆圆头粉色的充电线,在我房间床头柜里面,和飞机杯放一起的哦。”
  明止非听到这么多过去三十六年内难得听到的离谱话语,却也无法再说出口“你能不能回自己家?我不欢迎你”这样的话了。父母对他的教育就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既然答应了杨渐贞,临时变卦他也做不到。不过,也许是因为已经落到了这等田地,就算加个变数在生活中,也并非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吧?还能糟糕到哪里去呢?
  如果真会变得更糟糕——明止非发现了自己诡异的心理——那不妨让他试试看,到底还有什么情况会更糟。
  意识到自己产生的自虐倾向,明止非不由得在心底苦笑。
  这是他第二次进入杨渐贞的家中,先前摆的一箱一箱的衣服已经不见了,茶几和电视已经摆出来了,几个空纸箱摞在一起,整齐地放在客厅的一角。这间房屋里房东本身似乎没有提供很多家具,没有电视柜,没有冰箱,甚至没有沙发,客厅里只是空荡荡地放着上次看见的电视,和明显不属于这间屋子的高档实木茶几——因为没有电视柜和沙发,电视就那么摆放在地面上,看起来还挺可笑的。
  明止非看了看手机备忘录,写在第一行的就是碗、水杯、毛巾、牙刷、浴巾,但筷子是不需要拿的,明止非前几天刚买了五双。
  明止非挑选了一个小些的纸箱,开始往里填那些东西。虽然没有很多家电,但浴室里还是安装了热水器,有一条干净的棕色浴巾、一条有些湿的棕色毛巾挂在浴室里。杨渐贞似乎还挺爱干净的,十几天前明止非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感觉这房屋里灰尘不少,但现在很干净的。
  在收拾他指定的睡衣时,明止非打开了他的衣柜,更加验证了这一点,衣柜里的衣服虽然很多是花色绚烂让人眼花缭乱的那种,并且装满了,可都叠好放好了。尽管不算叠得仿佛电视剧里的样板那般,但至少不像明止非的衣柜,只是把几件衣服随便一卷往里一丢就了事。
  明止非伸出手,再看了一眼手机备忘录,写着“藏青色、灰色睡衣各一套”,他找了一会儿,才在某个格子里找到了那两套散发着柔和珠光的睡衣。说实话明止非不知道男士的睡衣还能用这种材质去做,这种材质他只见过他前妻穿过。接着他打开衣柜下的小抽屉,拿出了几条叠好的内裤。
  正在此刻,明止非听到了有人敲门的声音。刚才他离开自己家中时,关上了门,进入杨渐贞家里时,也关上了门,现在是有人在敲杨渐贞家门。
  想起杨渐贞说的那些话,明止非不由有些疑虑。他走到门口,本想隔着门问是谁,但是他觉得这个行为反而会让门口的人起疑心,索性直接开了门。
  门口站着两个一看就是社会青年的二十上下小年轻,明止非先发制人,皱起眉头问:“找我?”
  “你住在这里?”其中一个小孩探头探脑想往里面看。
  “是啊,有什么事?是物业吗?反诈APP我下了的。”明止非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给对方看自己下载的反诈软件。
  “……你是什么时候搬进来住的?”
  “昨天啊,怎么了?不是要下反诈APP?”


第7章 
  7
  那两个人离开后,明止非把门一关,继续进房间收拾东西。他极少撒谎,更别提表演了。这等演技,也就是多年当医生磨练出来的气势在加成。那两个人见他是个普通上班族的模样,表情有点不耐烦,不像在说谎,所以就走了。
  之前躲过病人家属的追打,又看到杨渐贞的惨状,明止非自然产生了无论如何不能让杨渐贞暴露的想法——这样下去说不定他真的会被打死。但是他不确定那些人会不会再次回来找,如果是这样的话,杨渐贞是真的暂时不能出门了。
  明明遭遇了这种事情,杨渐贞却还惦记着他的“飞机杯”,在找这样东西的时候明止非觉得这个人简直无比荒谬。
  原来还有这种产品。如果不是libido几乎为零,明止非说不定也会被这个产品勾起好奇心。他在床头柜抽屉里找到了这个东西,同时发现那个抽屉里还放了一些花花绿绿形状各异已开封或者未开封的塑胶棒子还有好像奇趣蛋那样的圆球——看起来应该是电动的,有点像他前妻使用的面部按摩仪之类的,以及散在的五六盒超大号安全套。
  终于见到自己认识的东西了……但是这个安全套的尺寸也太大了吧?杨渐贞虽然个子很高,但是身材看上去并不算非常壮实……还有,那么多根电动棒子、圆球之类的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明止非尽量让自己用严肃的态度来找寻那根电线,忽略看到的奇怪东西,在终于找到杨渐贞描述的那根充电线后,明止非把东西装进箱子里,搬回了自己家中。
  回到家中之后,他发现杨渐贞已经毫不客气地躺在他的沙发上了,笑嘻嘻地看着他。
  明止非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再把那箱东西放在沙发旁边后,回头就看到杨渐贞拿起他的手机在看,明止非有些讶然——这人怎么可以这么没分寸呢?
  “别看我手机,把手机还我。”
  “你手机里什么也没有。”杨渐贞好像感受不到明止非些许的不悦,还是笑着说话,说着把手机还给了明止非,“非哥啊,你每天在家干什么呀?难道就是在家里躺着吗?你手机里连个TK都没有。”
  “我不看那些。”
  在明止非对他说:“自己看看是不是这些东西?”时,杨渐贞坐了起来,问道:“刚才有人敲我门,是谁?”
  “两个社会青年,穿着小背心,手臂上有纹身的。”
  “果然被他们找到了,晚一点过来我恐怕就被拖走了。”杨渐贞说是这么说,看上去倒也神闲气定,丝毫没有恐惧的样子,“所以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问我是不是住在里面,我说是,问我什么时候搬进来的,我说昨天。”
  “哇,好演技。”杨渐贞鼓起掌来,然后忽然把脸凑到正拿出杨渐贞的碗,打算去洗了再装面条的明止非面前。明止非下意识地躲避了他的视线,后退了一步。
  “非哥,你会不会其实很年轻?戴着这个丑丑的眼镜,穿着这种老老的衣服,看起来才那么老?”
  “一个人怎么可以有那么多废话?”忍不住把心里话说出来的明止非,为了自己难得情绪化发言脸上发烫——他真的很少这样说话。
  杨渐贞放声大笑,看着明止非走进厨房。明止非的衣服穿得很老气,那种深蓝色横条纹的Polo衫,加灰色的西裤,看起来简直就跟四五十岁的大叔似的,但是他的发量并不少,甚至还十分浓密,只不过剪的就是个大叔常见的那种发型,短短的,贴在头上的寸头。
  但他身材绝对是不差的,他的头肩、脖子、躯体和四肢的比例都很好,要不是被这种乱七八糟的衣服耽误,也许身材出乎意料的好?
  样子的话,因为一直戴着那种厚重的黑框眼镜,每次都回避或者无视他人视线,杨渐贞到现在也不明确明止非到底长成什么样子,只是今天观察他的皮肤,觉得他的皮肤非常细腻,也没什么皱纹,感觉他应该没有自己对他第一印象中那么大年纪。说实话,杨渐贞有一种把这个人眼镜摘下来,看看他真实样貌的强烈冲动。
  明止非默默地盛出两碗面条,一碗放在杨渐贞面前的茶几上,另一碗放在茶几的另一角,因为没有椅子,明止非去房间里拿出了一张非常矮的脚凳,放在茶几面前,打算坐下来吃。
  “啊我本来还说搬过来后要去买饭桌和沙发呢,结果被弄成这样,什么都没做。”杨渐贞好像在抱怨着,但是口气也稀松平常的,并没有强烈抱怨的那种意味,只是好像在说些好玩的事情。
  “医生有说伤口需要换药拆线吗?或者什么时候去复诊?”明止非看了看他的左手。
  “非哥啊,你关心的问题真奇怪。我还在说饭桌的事情呢。”杨渐贞笑道,“当然有说了,不过我忘了。我那天被他们逮到是因为回了一趟棚子,本来想找那几个垃圾理论一番,但是没想到他们把我出卖了。”
  明止非一边吃一边听他说,反正只要自己不表露出不想听,他应该会继续说下去的。
  “啊,不说这个了,非哥你问得好,伤口到底什么时候还要去换药啊?”杨渐贞可算听起来有点像在为难了。
  “你是在门诊看病的,还是住院部住院的?”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