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相信热搜上的cp(近代现代)——饭山太瘦生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1 18:29:54

  八万出了主卧,没想到又被次卧的门挡在了外面。它隔着门叫了屋里的两个人半天,发现没有人出来,又试探着“喵~”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荡,屋子里有细微的声音。
  但是确实没有人理自己——
  八万不是很喜欢住猫窝,在门前蹲了几秒,跑回客厅自己玩了一会儿猫薄荷小老鼠。等小老鼠被它玩到沙发底下之后,它咬着自己最喜欢的逗猫棒跳上沙发,趴到自己的小毯子上睡觉去了。
  家里彻底安静了。
  在一片适于安睡的寂静里,乔知方睡到八点之前才醒。他迷糊糊去摸枕头底下的手机,摸到了一个有点热的东西,吓了一跳,然后反应过来了,自己是在傅旬家。
  傅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正在侧躺着玩手机,手机的亮度调得很低。乔知方睡觉他也睡的话,他不敢离乔知方太近,现在离的近,是因为他是醒着的——
  乔知方伸手的时候,他一把就抓住了乔知方的手腕。
  乔知方半梦半醒似的转头,问他:“几点了?”
  拉着窗帘,房间里黑漆漆的。
  傅旬说:“七点四十九了。”
  “没睡?”
  “睡了,想偷拍你,所以醒了。”
  乔知方去抓傅旬的手机。
  傅旬把手机放进乔知方手里,乔知方拿过来一看,傅旬点开了一个表情包,手机屏幕上只有一个拿着一颗爱心的小狗。
  小狗的表情看起来欠欠的。
  乔知方笑着把手机给了傅旬,抬手拍了他一把,其实主要是拍在了被子上。
  傅旬往他身边凑。
  两个人在床上玩了一会儿,才又起了床。
  傅旬在家里的各个卧室都住过,他有时候睡不着,就会换房间,所以每个卧室里都放了全套的洗漱用品。他用的漱口水是floris的,漱口的时候,乔知方又闻到了熟悉的玫瑰味。
  傅旬和乔知方是穿着衣服睡的,傅旬说自己的羊绒衫皱了,打算去换一套衣服,问乔知方要不要换,乔知方说自己去做饭,先不换了。
  于是傅旬先走出了房间,去客厅看了看八万,回了主卧去衣帽间找衣服。
  乔知方走出卧室的时候,八万已经醒了,他拿起逗猫棒,轻轻晃着逗猫棒,陪它玩了一小会儿。
  傅旬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他换了一件黑色的老头背心,锁骨处的大片皮肤裸露着,外面穿着the row的驼色衬衣,在客厅的边上站着。
  乔知方站起了起来,走到他旁边的时候,问他:“在这儿站着干什么呀?”
  是有什么事情吗?
  傅旬说:“我在这儿……”
  “在这儿?”
  “等你。”傅旬说着抬起手,把手放在脸边,对乔知方比了个耶。
  乔知方被他逗得没招了。
  “等你看我,好看吗?”
  “好看,好看,那个诗怎么背的来着,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延颈秀项,皓质呈露,我们傅老师太帅了,帅气逼人,简直是地球球草。”
  “好了好了好了。”傅旬听得直笑,赶紧去捂乔知方的嘴,乔知方的嘴有时候不一定说点什么出来。
  他和乔知方闹腾了两分钟,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说:“哥,坏了,咱们两个回来,我忘了把鱼丸放冰箱了。”
  乔知方愣了一下,那估计化冻了吧,他说:“那别要了吧。”
  “我家冰箱里有鸡肉丸,要不用这个?”
  乔知方点了点头,和傅旬又聊了几句,然后拿过来袋子里的乌冬面、xo酱之类的东西,去洗了洗手,打算做早饭了。
  再不做饭,就该吃早午合一饭了。
  傅旬也洗了手,在一边剥卷心菜。
  开火,煮锅里烧着水,用来煮面。乔知方往平底锅里打了两个鸡蛋,做无油水煎蛋。
  傅旬把卷心菜削成丝,洗干净之后放在厨房,然后就去了餐厅,给厨房里腾地方。他在餐厅坐着,拿手撑着侧脸,看乔知方做饭。
  乔知方做饭的口味清淡,用的时间也都不长,并且一边做一边收拾,有条不紊的,让人看着很舒服——
  傅旬以前看多了乔知方做饭,以为做饭这件事,是很顺畅简单的,结果等他自己做了两顿,他就不想再做了。
  吃什么呀,好烦,吃什么呀。等开始做饭了,顾了左边忘了右边,只为了吃一小口饭,最后搞出来一堆锅、盘子、碗。他受不了。
  乔知方先做了水煎蛋,再做咖喱鱼蛋。如果是他来,他可能就先做他觉得比较重要的咖喱鱼蛋了,然后做着做着发现,自己得费劲刷一次锅,才能再煎蛋。最后又发现,其实自己不知道面条需要煮几分钟才能吃——
  傅旬本人对做饭这件事并不上心。
  傅旬觉得,乔知方这个人,就和乔知方做饭这件事一样,看着没什么,但是并不是人人都能做成这样的。
  其实,整天早起给另一个人做饭这件事,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乔知方把面条盛出来,加了酱拌好,锅里焯着卷心菜丝,等拌完面,捞出来卷心菜丝盖到面上,再加上溏心煎蛋、咖喱鱼蛋——其实是咖喱鸡肉丸,早饭就做好了。
  全程不过十分钟。
  乔知方说:“吃早饭了啊。”叫傅旬端面条,傅旬感觉自己已经有很久很久没吃早饭了,尤其是乔知方做的早饭。他不熟悉xo酱的味道,就像他不熟悉香港、不熟悉澳门,以及有着金湾机场的珠海。
  乔知方和傅旬说,端碗的时候小心烫。
  当手指触碰到碗的时候,傅旬想起来今天好像是大年初六,他忽然发现,其实自己也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在自己家好好过年了。家?这是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想要回避的一个词。
  家。


第23章 黑暗的心
  傅旬去南京拍杂志,乔知方在他家住了两天。
  乔知方的爸妈回了北京,乔知方的爸爸老乔说乔知方在家,把家里的卫生搞得挺好,值得表扬。
  乔知方陪爸妈吃了顿饭,说自己要去朋友家替朋友看两天猫。
  老乔问乔知方是谁家的猫,如果他不想过去住着,把猫带家里来养几天也没什么问题。乔知方和爸妈都能接受养宠物这件事,但是都不会主动养。
  乔知方说是傅旬的猫,不带过来了,怕小猫到了新环境应激。
  傅旬的猫。
  “傅旬”不是什么不能提起来的名字,除夕的时候,傅旬还替乔知方接他爸妈的视频电话来着。傅旬一直叫乔知方的姨妈文宇导演,叫他妈妈文宙阿姨或者阿姨——
  过了除夕,大年初一零点之后,他还给阿姨和伯伯拜了年。
  乔知方的妈妈说了一句:“儿大不中留了呀。”乔知方听完闭上了眼,希望自己是出现了幻听。
  他爸在客厅里笑。
  乔知方说:“妈妈,我过两天就回来了呀。”
  “然后住两天又走了。”
  “……”
  “我以为你和小旬不说话了呢,没想到你们两个一起过年去了。”
  “没有不说话。”
  “小旬见了我,都不太好意思提你,”乔知方的妈妈找出来真空包装的粽子,放到手提袋里交给乔知方,说:“给小旬带两个吧,海南粽子,吃着还行,你们两个谁都不爱做饭。”
  乔知方心里想,傅旬不太好意思提他?也不知道是谁找他妈妈要了他的手机号。
  他接了粽子,说:“妈妈,傅旬不吃。他没在家,要不我也不用过去了。”
  他妈妈说:“放冰箱里,就当提前给他过端午节了,我和你爸吃着挺好吃的,别的就不让你带了。”
  “行,”乔知方晃了一下装粽子的袋子,说:“等端午节了,我让他给你说谢谢。”
  他妈妈笑着在他背后拍了一下,说:“你就贫吧。”
  老乔看乔知方打算走,问他怎么过去,坐地铁?
  乔知方说:“不坐地铁。”
  老乔说:“那你要开车?你车限号,过几天你妈妈上班,别开你妈妈的车了,但是我的车在学校停着呢。”
  乔知方不想说傅旬家就在自己家的后面的后面,和他爸说:“呃……我坐公交。”
  老乔问:“怎么坐公交去了?得坐特别久吧。”
  乔知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胡说:“想看看地上的风景。”
  他妈妈指了一下门口,和乔知方说:“出去的时候围上围巾,冷。那我和你爸就不管你了,我们两个出门累了,回来也歇两天。”
  下午两点,乔知方连吃带拿的,和爸妈说了再见,去了傅旬家。
  傅旬在有工作的时候,不怎么看手机,他只偶尔出现一下,给乔知方留两句话,然后就又消失了。
  乔知方没怎么回傅旬的消息,他把东西放到傅旬家,然后先去医院复查了骨折的恢复情况——
  拍完x光片,医生说他的骨折端已经长出来骨痂了,日常活动没有问题,但是不能做高风险的剧烈运动。
  乔知方来医院之前就觉得,问题应该不是很大了,胸廓的疼痛变钝,已经近乎消失不见。
  看完了自己,他回去带上八万,去宠物医院打了疫苗。
  医生留了乔知方半个小时,观察着八万没什么大反应,才让他走,走之前和他说,这两天需要多关注小猫的状态,要是看它一直提不起精神来,并且有呕吐、腹泻的情况,那就得再过来一趟。
  乔知方点了点头,把事情记到心里,带着八万回了家。
  八万打了疫苗,似乎真的不太舒服,到家从猫包里爬出来之后,一直在乔知方身边贴着。
  乔知方给他顺了顺毛,抱着它走到了客厅。
  八万回自己的小毯子上休息了,它也不舔毛或者舔爪子了,病恹恹地趴了下来,但眼睛一直放在乔知方身上,一旦发现他有要离开的迹象,就会小声地叫。
  乔知方来傅旬家住着,主要就是为了陪八万的,他舍不得让八万这么可怜兮兮地找他。
  他拿了平板,到客厅里坐着——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打算看一会儿书。八万知道有人一直守着自己,团成一小团,慢慢在沙发上睡着了。
  地暖充足,家里只开着玄关处的小灯。
  乔知方看向窗外,落地窗外天色黯淡,天空变成了蓝灰色的,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寒冷——
  这是一种属于北京冬天的最常见的颜色,空气干燥,因寒风烈烈吹拂而纯净无尘。光向西消隐,天空最浓烈的色彩已经褪去,饱和度开始降低。
  乔知方收回了目光,他自己也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对自己说“乔知方啊乔知方,你不能再堕落下去了”了。他今年是真的过了一个年,把时间和学术、论文剥离开,每天就只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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