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今天也在死对头家喵喵叫(穿越重生)——清柏

分类:2026

作者:清柏
更新:2026-02-28 20:07:33

  在说完一小节时,主持人接上提问,顾未州分了点心听着,目光落到席坐。
  一百多个人,一眼就能笼罩。
  没有什么特别的,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可顾未州的心脏不太对劲。
  这个药不能再吃了,顾未州说:“自白化首次被系统描述以来,尚无可恢复黑色素的标准疗法,个别实验性药物虽有探索,但未纳入常规……极星基因研究室于2023年12月发现……”
  男人好听的嗓音加上过硬的专业知识,让洛星听得聚精会神。
  太好了,虽然还在研发阶段,还没通过大规模的临床实验,但这实在是太好了。
  猫天爷在上,只有洛星才知道白化人群对肆意接受光照的渴望。
  他们被称为月亮的孩子,永远等不到太阳。
  洛星很高兴,哪怕他现在不是人了,已经可以肆无忌惮地晒太阳了,他也为其他人高兴。
  他高兴到完全露出了身形,想要跟着人群一起给顾未州鼓掌。
  台下有人提问:“顾先生,白化在全球属于罕见病,从某方面而言也不是主流市场,您为什么要花费这样庞大的精力与财力,去研究它呢?”
  洛星听着也有迷茫,他没上大学,并不了解这些专业知识,但不管从哪方面而言,癌症类的攻克方向的确更好。
  谈论声渐起,黑胖青年嘀咕:“罕见不等于不重要啊。”
  顾未州也是这么回的:“如果科学只能服务于大多数,那少数就永远没有明天。”
  台下掌声雷动。
  他真的好优秀啊,洛星想,他已经出任CEO,走上人生巅峰了。
  而那个名叫洛星的人,被时光落在了洪流里,怎么追赶也无法同行了。
  “但最主要的,”顾未州顿了一下,他看见了一只金色的猫。
  蔫蔫地垂着脑袋,看起来有些难过。
  顾未州停的时间有些长,自我调节好了的洛星抬起脸想瞧瞧什么情况,就那样看见了对方。
  隔着人群山海,齿轮卡上齿眼,春绿撞进冬夜。
  钟摆咔哒一声停止摆动,视线被拉得亘长,世界好安静,顾未州听见了自己的呼吸。
  他产生了幻觉,看见了洛星,金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坐在桌上晃着小腿。
  顾未州,我腿疼走不动了,你背我吧。
  耍赖的声音像清冽干净的水,流过顾未州的耳膜,带来要命的鼓胀感。
  自己走。
  我不!可恶啊,你怎么这么冷酷无情!
  风吹起少年衬衫的衣角,他的笑容从未褪色。
  这个药真的不能再吃了,顾未州尝试握住自己的手。它带来的副作用太大,大到让他破烂的心脏承受不了。
  大到让他失了控,不再去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他说:“最主要的是,我的爱人,是个白化病人。”
  作者有话要说:
  洛星:猫能舔爪子你能吗?
  顾未州(默不作声)(盯猫爪子)(喉咙滚动)
  洛星:……(害怕)(把脚缩到肚皮下)
  *文里关于白化病的相关知识,查阅于资料。
  对多数非综合征型白化,除皮肤与视力功能较脆弱外,整体健康与寿命通常接近常人。疾病本身相对稳定,主要风险还是日晒损伤与皮肤癌。
  截至目前并没有非常好的药物层面的治疗,小说里大家就当顾总研发出来了吧。
  

第10章 被碰瓷了顾未州
  洛星的心跳随着人群的惊呼一滞。
  顾未州……会说这样的话?
  洛星不可置信,随之而来的心里,莫名其妙的,很卑劣的,喷涌上了一股不知该如何解释的喜悦。
  白化病是罕见病,他们的周围只有洛星这一个。
  “天哪,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主持人问。
  那样冷漠薄情的顾未州竟然轻轻笑了一下,笑得冰雪消融,简直像吃了素的恶鬼,动了情的佛陀,“我们还没有在一起,快了,等下次见面我就表明心意。”
  顾未州的笑容很好看,好看到洛星有点尴尬,又不知道为什么尴尬。
  顾未州的身边只有一个白化病人,但那是十二年前了。
  下一次见面就表白。
  原来,他有喜欢的人了啊。
  也是,这都十二年了,三十岁,怎么也该谈恋爱了。
  挺好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找一个和他一样的白化病人呢?
  可恶的顾未州,为什么呢?
  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的人,你就不能找一个健康的,可爱的,或者英俊的吗?
  他并没有歧视自己,也没有歧视自己同类的意思,可是,他只是。
  他真的希望顾未州不要被吓到,不要记得自己,最好忘了自己,衷心地期望他能过得很好。
  现在对方的确这样了,你又在委屈什么呢洛星。
  你怎么这么自私,怎么能指望还有人能在这样漫长的时光后,记得有你这么一个存在呢。
  呼,小猫深呼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膛扬起脸。洛星!你应该为他感到开心!
  他不想待在这里了,这里空气不好,人又吵,外面看得见阳光,他要到外面去。
  洛星低下头,沉默望着地面的高度,随后紧闭双眼,用力跃了下去。他只是一只半路出家的猫,跳得很烂,啪叽一声摔在地上四脚朝天。
  小猫有些尴尬地翻身爬起,狠狠瞪了一下龇着大牙直乐的黑胖青年,看什么看!一点都不疼!
  他武功高强,一点都不疼。
  他垂着尾巴逃出报告厅,没听见主持人问:“请容我再小小八卦一下,你们认识多久了呢?”
  那只金发碧眼的猫不见了,顾未州的心脏不再紧到发疼,却一放一空,什么也没有了。
  刚刚的笑容似昙花一现,他坐得端正,没有温度的聚光灯从斜侧打过来,将脸照得玉一样的白,冷。
  顾未州深不见底的眼神静得出奇,“十七年。”
  “天呐,那你们岂不是初中就认识了?!”
  初中、高中,顾未州以那短暂却永恒的五年,独行过这漫长又短暂的十二年。
  他从顾家的私生子,到顾家的掌权人。无人敢再欺辱他,无人敢再要挟他,无人不敬他,无人不仰他,也没有人会来拥抱他。
  他已长成大人,只有少年还是少年。
  时光重叠在一棵树上,树上的少年眉眼弯弯,雪一样的睫毛下是永不褪色的春天。他倚靠着大树,笑得那样坏,那棵树在顾未州的仰望下愈长愈高,愈来愈远。
  洛星怎么能这么坏,把他落下,不带着他。
  顾未州十二年的春夏秋冬,几千个的日日夜夜,只是洛星死而复生的一个月。
  洛星猛地窜了出去,四只脚机械性地“噗噗”点地。肺部像被荆棘勒着,每吸一口气刺就要扎进肉里,但他不能不呼吸,不吸气他就要死了。他大口吸,在剧痛中跑,直到跑到不能再跑再也提不上来劲儿,脚下一滑,扑倒在了湖畔旁。
  他伏在湿冷的石沿上,风从水面吹来,灌进气管里,肺里,心脏里,在血液里刮起卷儿。
  洛星觉得自己要被撕裂了,他应该鲜血淋漓了,可低头一看去却是没有的。
  嘿嘿,原来是错觉,他今天的错觉可真多。
  他对着水面吐舌头,两只爪子拉着胡须做鬼脸。
  啪嗒。
  一滴水珠掉在水面上,波荡涟漪,小圈泛成大圈。
  下雨了?洛星疑惑地抬起头,没有啊,天又蓝阳光又好,哪里来的雨?
  啪嗒。
  又是一声,洛星低下头去。
  哦,原来这雨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从他脸上掉下来的,嘿嘿。
  眼睛会下雨,顾未州,小猫的眼睛会下雨。
  他知道时间过去了很久,知道人要朝前看,可是怎么办啊,他的时间才过了一个月啊。
  洛星你丢不丢人,你哭什么呢。
  可他现在是猫了,人会丢脸,小猫又不会丢脸,他哭又没有谁看见。
  人还要学会知足,但小猫不要,小猫就是小气就是记仇。
  洛叶凭什么谴责洛星,说是他夺走了他的一切?
  洛星很生气,小猫也很生气。
  他讨厌洛家,讨厌洛叶,讨厌住在一楼的客间。
  他讨厌顾未州,讨厌对方的冷冰冰,讨厌对方的若即若离,讨厌对方没有准时赴约,讨厌死了。
  那天的天气那么好,洛星的兜里揣着一封那么老土的信。天台门发出声响,他压住忐忑,回身时露出的一点笑还开在嘴边——一个大力的撞击,世界向后倾倒。
  他讨厌顾未州,干脆再迟到久一点,非要这么巧做什么。
  都怪顾未州,都怪那个狗东西。
  洛星可以很大方,但小猫可以很小气。他看不惯死对头如今这样风光,他要去,他要去给他捣乱!
  没错!小猫就是不讲理的!
  他吸了吸鼻子,一把拉过自己的尾巴胡乱擦脸,一个邪恶的计划在心中生成。
  他要去碰瓷,要顾未州给他养老送终。
  小猫很无赖很霸道地仰着头,四只脚啪嗒啪嗒往前走,反正猫的寿命也没多久,能吃掉他多少东西啊?养小猫比养人可好多了。
  再说了,到底朋友一场,猫去帮他把把关。就顾未州这种蠢货,能被店主那种坏得这样明显的骗钱,他还能分得清楚暗恋的人靠不靠谱啊?
  什么表白不表白的,你表的明白嘛你,让猫来看看你喜欢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请容我再冒昧地问一下,您的爱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主持人实在太好奇了。
  这可是顾未州啊,百年世家最年轻的掌权人,并非出身成就了他,而是他让出身显得顺理成章。
  那又会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能被这样的顾未州放在心上暗恋了这么多年。
  顾未州轻而浅地笑了一下,只说:“他就是他的样子。”
  人群散场,陈嘉文应付着校方的客套,保镖抖开大衣,披在顾未州肩上。
  “老板,回公司还是回梧港别墅?”
  “去厄里倪厄斯。”顾未州理着袖口,半晌,抬步走向后排。那只猫不见了,黑胖的青年在收拾猫吃过的东西。
  “那是你的猫吗?”
  黑胖青年受宠若惊,忙回:“不是的,我在学校的猫库里搜了也没匹配到,可能是新跑来的流浪猫,”
  顾未州觉得这只猫和监控里的那只很像,但怎么可能呢,新旧城隔着海洋,什么样的原因会让它出现在这儿?什么样的勇气能让它跨越山海?
  不可能的,错觉吧。
  应付完人际交往的陈嘉文走过来,“老板?”
  顾未州抬了下脸,一行人鱼贯而出。
  紫荆市的冬季湿冷,今天天好倒不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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