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沦陷(近代现代)——一米九的脆皮鸭Ynla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8 19:52:57

  他的生活同样很稀松寻常,是此生前所未有的轻松自由。
  没有人可以再威胁他,也没有人再来打扰过他,他的命运不再多舛。
  只是这颗心也再没掀起过什么波澜,像缺了一块拼图似的,总是发空。
  就像现在,他虽然身处在闹市之中,四周喧嚣人来人往,他却仍然觉得孤独。
  他按部就班的出差工作,早上出门,下班回来,多了个以前没有的习惯。
  会站在这楼下的马路边等上一会儿,在等什么呢,他在等什么呢。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或许,是在等一只肆意妄为出现帮他点烟的手。
  “城管来了!城管来了!走走走走走走走!”
  “哎哎哎!我的串!老板我的串!”
  不知是谁吆喝了句,整齐排列的小摊儿霎时乱成了一锅粥,不少刚点了单的年轻人跟着摊车一块跑,还有的老板一边被城管追一边往锅里撒作料。
  场面一度荒诞诙谐,事不关己的人笑得乐不可支,井平作为看客也没忍住扬起了唇角。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进来一通电话。
  井平看也没看直接接通:“喂?”
  电话那头一片静默。
  井平又问了一句哪位,还是没有声音。
  他唇角的弧度消失,眉眼认真了起来,眼神陡然波动闪烁看了点来电显示。
  是一串跨国的虚拟号码。
  井平呼吸紧促了些,还没来得及再讲话,对方挂断了。
  他轻颤着指尖再拨过去,变成了空号。
  心中燃起的那丝丝火苗,滋啦熄灭,化成一缕薄弱的烟。
  ......
  秋末,楼下的摊位都划了线,城管大队统一规范化管理,摊主们不用再见到穿官衣的到处躲了,生意也越来越红火。
  “井老板下班啦?又站在这等人?”提着菜准备回家做晚饭的街坊邻居冲井平顺嘴打招呼:“这天色,等会怕是要下雨了哦。”
  井平看了眼阴沉的天,眉眼弯弯露出抹礼貌的笑答应了声:“昂,我..等会儿。”
  室外街道妖风四起,刮得树叶沙沙作响,摊主们也闹哄哄地支起了雨伞。
  井平的额发被吹得凌乱,领带随风飘荡。
  不大不小的议论声支离破碎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这么大一个地产老板,还住在这老破小里,也太抠门了,难怪长那么俊还孤零零讨不到媳妇儿。”
  “哎呀老妈,你管人家呢,说不定是人家念旧呢。”
  对这种说法早就习惯的井平挑起嘴角无奈摇了摇头。
  他看了看那些被吹得东倒西歪的招牌板凳,一粒沙迷进了眼睛里,他抬手揉了揉,最后仰了眼天,转身。
  “风大了,还不回家?”一个熟悉低沉的男声在背后响起。
  他被揉得泛红的双眼倏地睁大,准备进楼的脚步顿住,心跳扎扎实实漏了一拍。
  猛然回头。
  霍亦琛目光深得看不见底凝视着眼前这个惊讶到呆住了的人。
  全世界都在被这旋转的风侵扰,只有站在风中间的两人像是时间静止了一般,久久相望。
  念了这么久,设想了这么久。
  真见面,都难以置信的空白了。
  井平艰难地翕张着嘴唇,许久才找到自己说话的声音:“准备就回。”
  他眼眶又热又胀,鼻子也酸得很,估计是被风吹的,被刚才那砂砾给迷的。
  霍亦琛好像瘦了点。他想,但看起来又更稳重了。
  还是那么气势凛然,英俊挺拔。
  井平心里乱着脑子也乱着,他看到男人抬起手臂朝他的头伸来。
  他愣了,下一秒竟然有那么点期待他的触碰。
  是真人吗?
  什么话,怎么可能不是真人呢。
  就在井平脑子打架的时候,霍亦琛下意识抬起来的手突然又停住了。
  他像是在尽力克制般,握拳收回。
  指了指井平的脑袋,示意道:“头发,有树叶。”
  井平心里浮现淡淡的失落,迟钝地反应过来,略微蹙眉一顿乱抓,弄掉了树叶。
  “嗯..谢谢。”他喉咙有点发哽,状似不经意随口问:“什么时候回国的?”
  霍亦琛老实回答:“一个月前。”
  “哦。”井平语气干巴巴的点头应。
  一个月前。
  不知道报平安,回来一个月了才想起来找他。
  作者有话说:
  装起来了


第61章 对象
  “请慢用。”
  服务员上完最后一道菜, 出去把门带上。
  桌面菜品丰盛,包厢安静的出奇,只有桌面加热中的小瓦斯炉发出细弱燃烧的声音。
  就跟两人之前在楼下的相对无言一样, 面对面在风里站了半晌, 还是井平先破的冰。
  “吃晚饭了吗?”
  “...没有。”
  “走吧, 请你吃饭, 现在我也有钱买单了。”井平冷不丁地开了个玩笑。
  一肚子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挑不出一句合适的当做开头。
  “我们, 喝点?”井平拿起桌上的酒看向霍亦琛,见对方点了下头, 没有表现出沾不得酒的样子,便不急不缓的倒上。
  他自顾自闷声和他轻碰了下,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滚进胃里, 驱散了从室外带进来的寒意。
  他又接连倒满,深吞三杯。
  霍亦琛指腹摩挲着杯壁, 在井平没看他的时候黑眸深邃沉浸地望着他。看他喝得这么急,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劝出口,拿起他为他倒的那杯酒抵到唇边,斯文下肚。
  酒壮人胆,最易打消人心里的瞻前顾后。井平感觉头脑疏通了不少,浅吐了口气。
  “你,”他把目光投向霍亦琛,稍愣了下。
  男人穿着贴身的黑色高领毛衣, 外套是挺括随性的风衣,衬得他不像过去那般棱角尖锐, 现在仔细打量两眼,竟让他有一瞬的陌生。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他回神发问:“又是什么时候痊愈的?应该,很疼吧。”
  井平动作僵硬地夹了一筷子菜,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接近平静,更淡定些,可话音落下,反而更觉得气氛尴尬,他懊恼的咬了下牙。
  霍亦琛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收敛了眼神:“三个月,还好,能忍受。”
  他答得也有点含糊,井平没忍住:“那,”脱口而出又不知道从什么角度问好。
  他手里的筷子戳着碗底,看着霍亦琛一副欲言又止。
  “我妈生了场病,陪她生活了一阵,最近好得差不多了。”霍亦琛很自然的接话。
  井平点点头,把碗里的菜送进嘴里,嚼蜡似的咀嚼。
  霍亦琛不出所料又沉默了。
  井平第一次这么讨厌他的话少,还有他这幅拘谨保持距离的样子。
  他突然觉得很烦,很烦很烦,烦透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像现在这种焦躁暴乱的情绪了,是因为喝了酒吗。
  问他疼不疼,他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能忍受打发了。
  可他在不满什么呢,确定他没事,他活的好好的,他等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他希望他说什么呢,他又能说什么呢,
  像两个老朋友一样叙叙旧,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井平觉得自己变得有点不像自己了,经历了这些年的蹉跎坎坷,他早就失去了天真的心性,在任何场合做到圆滑有分寸早就成了习惯,现在在这个饭桌上,反而连话都不会说了。
  他要跟他说句谢谢吗?
  他应该不会想听吧。
  跟他做的对比起来也太浅薄了。
  他感觉自己心里还有太多太多弄不明白的问题,想要仔仔细细的问一问他。
  “你生活得还好吗?”霍亦琛的语调很温柔,很清晰,像是经历过千斟万酌才开了这声腔。
  井平无意识皱起的眉头抽动了下,刚才喝的酒好像滞后地把他眼眶都熏热了:“还不错,有滋有味安安稳稳。”他潇洒说着,手里筷子不停。
  “那就好。”
  “就差找个对象了。”井平又接了一句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霍亦琛那张英俊的脸向来显山不漏水,只是眸色更深了几分。指尖捏着的筷子在被折断的前一刻,他松了力道。
  井平转眸直直看向他。
  他这才想起来回:“嗯,是该,有个知暖知心的人。”
  “你给介绍一个?”井平连珠炮似的,说完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冲。
  他默了两秒转了话题:“那通电话是你打来的吧?”
  霍亦琛薄唇翕张几下,想否认,但感受到井平直勾勾刺向他的眼神,根本就撒不出谎。
  “嗯,”他承认,又欲盖弥彰的补充:“不小心按到了。”
  “不小心?”井平别开眼不置可否的冷笑了声。
  这一年的担心和那天的失望落空回溯,随之而来是一股子窝火气。
  他突然一秒都客套不下去了,筷子‘啪’!拍桌子上。
  “你慢慢吃。”他隐忍着情绪摔门走出了包厢。
  井平离开的动作幅度掀动了气流,霍亦琛闭眼深吸了口气,闻到了那点沁心肺腑让他朝思暮想的体香。
  他缓慢睁开眼,眸色依旧深沉,唇角勾出一抹苦笑。
  他的出现又打搅了他要的安稳,又害得他不高兴了。
  霍亦琛动身坐到井平刚才坐过的那个位置,感受着上面他温热的体温。
  他又情不自禁拿起他刚才用过的酒杯,慢条斯理倒满,对准还残留着他唾液的杯壁送到唇边..
  冷水泼湿酒色发热的脸蛋,井平对着饭店盥洗池的镜子,仔细打量着镜中失控的自己。
  过了不知多久,所有的纠葛和涩意最终都化为了他一声叹息。
  .
  霍亦琛之后没再出现,但沪城海城两地又开始了他的传说,他的回归在名利场上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免不了动荡。
  只是都说他这人神龙不见尾,不是非得亲自到场的场合他都不会抛头露面,要想见他一面可比过去那会难多了。
  吃喝玩乐不谈正事的局更别想约到他,行事作风更加直截了当。
  当年那件事封锁了消息,没什么人知道具体细节,所有人都在猜他销声敛迹这一年到底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井平身在圈层中,在饭局酒局各种宴会上,听那些老总官员们谈论了不少关于他的话题。
  他从来不参与,引到他身上他也只笑笑敷衍过去。
  井平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喜应酬,真像传言的那样讳莫如深,还是只是为了避免和他碰到。
  这同时他还注意到了一个事情,许多交际的场合会有个年轻的小伙子代表霍亦琛的公司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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