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沦陷(近代现代)——一米九的脆皮鸭Ynla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8 19:52:57

  井平麻木空洞,先前紧绷的身体彻底瘫软在霍亦琛身下。
  随着他的动作,像一条没有生命的破布似的晃动。
  他望着某个虚无的方向,却又什么都没看见,被抽走了所有念想。
  不知过了多久,霍亦琛总算拉回了理智,他大脑空白怔愣了片刻。
  退开看向身下奄奄一息,任他摆布的人。
  过于的粗鲁和干涩,床单上一漫开一片鲜红。
  这瞬间霍亦琛瞳孔跟着心脏狠狠颤抖了下。
  他像是突然清醒,敛了敛神,迅速拿出手机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筒子楼的隔音差的出奇,他们发生的争吵外面早就听得真切。
  也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的人。
  .
  井平的伤不算严重。
  在医院进行了完好的处理,身体长时间没有进食,能量严重不足,医生又给他打了几瓶葡萄糖。
  第二天恢复得差不多后,霍亦琛把他带回了那个他们曾经称之为家的小洋楼。
  锁在那间过去缱绻温存的卧室里。
  井平没有反抗,没有逃,也没说过一句话。
  他的眼神蒙上了一层灰色,黯淡无光。
  他不吃不喝,就那样了无生气的呆着。
  不管霍亦琛跟他说什么。
  冲他发火也好,想哄他吃点东西也好,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还是滴水未进吗?”
  装潢气派的办公室里,霍亦琛拿着桌上的座机跟家里的保姆通电话。
  那边胆战心惊的汇报了几句。
  他猛地把电话一甩,脸色黑沉狠吐了口气,疲倦地拧了拧眉心闭目养神。
  ‘笃笃’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霍总,有一位叫罗阳的先生,在楼下前台吵着要见你。”朱秘书试探着开口。
  等了几秒,见他脸色很差没回话,斟酌问:“要保安把他赶走吗?”
  “不。”霍亦琛不紧不慢的出声,阴冷地说:“放他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心死
  “姓霍的!你把我井哥弄哪去了?”罗阳气冲冲进门, 一胳膊甩开朱秘书欲劝阻他的手,压制着燥火,怒瞪着霍亦琛。
  他联系不上井平, 电话也打不通。
  去他家里找也没看见人。
  后来听筒子楼的邻居说, 有个穿得很有钱, 长得又帅又高的年轻男人来和他大吵了一架。
  好像还动了手, 救护车都来了。
  他井哥让救护车拉走了。
  他根据邻居描述的, 一听就知道是这个姓霍的。
  一家家找到医院, 也没见到他井哥,怕他出事, 只能跑这来。
  霍亦琛一双西裤长腿叠放在办公桌上,十指交握在胸口,气定神闲的靠着椅背, 冷漠的看着罗阳。
  他轻微挥了下手。
  朱秘书和保安领命, 鞠了一躬便出去把门带上。
  办公室两人,面对着面, 暗流涌动。
  “找井平?”霍亦琛似笑非笑,语气平淡,眸底的眼神却阴恻恻地惹人发寒:“他被我艹得连床都下不来了,应该不会想见你。”
  罗阳被这话冲击到,瞠目结舌愣了片刻。
  一双眼睛肉眼可见变得猩红,鼻孔呼哧呼哧的冒火,像是要将霍亦琛撕碎了似的,拳头用力攥出了咯吱声。
  “你到底把我井哥怎么了?!”他从嗓子眼里低声嘶吼出这么一句:“骂你的人是我!跟他没关系!你有本事冲我来!”
  霍亦琛看了眼罗阳的拳头,几不可查地勾了勾唇。
  他刻意说出那种话, 罗阳的反应也如他所料。
  他这样的人,冲动, 鲁莽,愚钝,没有脑子,干什么都不计后果。
  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怎么?他没跟你提过我是他什么人吗?”霍亦琛听他后面那几句就想笑,可真能把自己当回事:“那看来,你们的交情也不怎么样嘛。”
  罗阳愤怒的表情僵了僵,像是在思考霍亦琛的话。
  他第一次见这人是在警察局门口。
  当时是他保释的他们。
  然后井哥就上了他的车,他们那时候应该很熟。
  可是后来,井哥又说他得罪了他,所以在搞他。
  他确实从来没想过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既不像朋友,也不像仇人。
  “你,”罗阳吞了口口水,克制着脾性:“你是井哥什么人?”
  霍亦琛脸上的笑意消失,沉沉地注视他。
  好半天,才涣散了视线,喃喃自语般开口:“从他出生起我们就认识,小的时候只有我管他死活,他的世界里只有我,一年到头,每天盼着念着的,就是想让我去看看他,我要是让他死,他绝不多活一秒,你说我是他什么人?”
  霍亦琛:“我应该,算他什么人?”
  他顿了顿,像是接下来的才是跟罗阳说的,重新定睛看他,换上勒令的口吻:“以后别再来找他了,希望他好过,就有点眼力见。”
  .
  霍亦琛从车上下来,不紧不慢走进小洋楼。
  他在客厅停下脚步,脱了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靠背上。
  边挽衬衫衣袖边往楼上卧室走。
  “霍先生,井先生今天吃了点东西,”负责照顾井平的保姆立马上前汇报工作:“也说话了,对,还去上了厕所。”
  霍亦琛黑沉的脸色稍微好了点,他走进卧室,没看到本该呆在床上的人。
  “人呢?”他微微侧目,蹙起眉头问。
  他身后保姆赶忙回答:“井先生还在洗手间没出来。”
  霍亦琛眯了眯眼,下颌收紧,心里隐约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想都没想,利落转身奔向关闭的浴室。
  门被反锁,把手被他拧动得哐当作响。
  霍亦琛暗骂了句脏话,推开两步,屈起长腿对着门就是几脚猛踹。
  终于在第三下的时候门开了。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熏得他一阵头脑发昏。
  那股余生都无法忘记的恐慌,叫他几十年后回忆起依旧清晰如昨。
  在看清里面场景的刹那,霍亦琛眼底的愤怒转为震惊和癫狂的慌乱。
  他身后的保姆被吓的瞪大双眼捂住嘴巴,失声尖叫。
  “井平!!”霍亦琛几乎是跌撞进浴室里,双腿重重滑跪在血泊中。
  他哆嗦着手和呼吸把人小心翼翼抱进怀里,白色衬衫迅速被染红。
  井平眼角一滴未干的眼泪,滚落进血水。
  “叫救护车!!你他妈的傻在那干什么!叫救护车啊!”霍亦琛猛地摁住井平还在汩汩往外冒血的手腕,双目赤红,冲着外面的保姆一顿撕心裂肺的吼。
  他感受到怀中人的体温一点一点在消失,掌心全是冷汗和黏腻的血。
  他直勾勾死盯着井平没有一丝血色脸,颈侧的青筋虬结暴起,后牙咬得咯咯作响,自持的理智也在不断被吞噬。
  “你怎么敢的,你他妈怎么敢的,你怎么敢死啊?”
  你要这么报复我,你要用自己的命来报复我。
  作者有话说:
  快了快了
  下章就拜拜了


第36章 离开
  井平这具身体, 早就破败不堪。
  手腕上的伤抢救及时,血止住了,没有太大的生命危险。
  但他因为长期饥一顿饱一顿, 有胃出血的迹象。
  医生又给他进行了额外的治疗。
  霍亦琛在病床边坐着守了他许久, 久到他自己都分不清时间。
  他安安静静地呆在那, 像是在发愣。
  幽深的黑眸盯着井平手背上的针, 吊瓶的液体一滴一滴, 顺着管道涌进他纤薄的血管皮肉中。
  床上的人闭着眼睛, 没有一点生气的躺在那。
  唇色苍白,一动不动。
  要不是有心跳监控, 和他胸腹轻微的起伏,根本看不出来是个活人。
  窗外夜色沉寂,月亮孤零零挂在天上。
  霍亦琛的心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剧烈波动过, 乱成麻絮。
  泼天的慌乱后, 是隐约后怕的庆幸。
  .
  天光大亮,小洋楼的卧室被从外打开。
  霍亦琛站在门口, 看了看这早就被收拾好的屋子。
  过了好会儿才来到衣柜前,准备整理几件井平的贴身衣服,给他送到医院去。
  他上下翻了翻,动作有少许停顿。
  之前从没注意过,井平的衣服居然这么少,少得可怜。
  他连一格的位置都没占到,几乎全是他的东西。
  寥寥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衬衫,和牛仔裤,外套一年到头就那两件。
  霍亦琛烦躁的皱了皱眉, 直接一把抓塞进包里。
  他刚想把柜门关上,突然又注意到最底层, 放着的一个很眼熟的礼品袋。
  他把手中的包放下,提着那东西来到床边,一层一层拆开。
  那是一套靛蓝色,剪裁精致的西装,还有一条包装精美的深褐色波点领带。
  他深沉的凝视了这套衣服许久,才后知后觉回想起他的来历。
  井平当初送给他时的紧张,和期待的眼神,一并涌进脑海。
  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所有,关于他的记忆,细致末梢。
  他从小到大的一颦一笑。
  软声软语跟在他身后叫哥时的雀跃。
  幼时被关心的受宠若惊,长大重逢悸动的眼神,伤心垂泪时的委屈。
  还有不再挣扎时的心如死灰。
  像不受控的洪流,倾泻而出,如一座大山,压倒性占据了霍亦琛整颗心腔。
  这次他再怎么想逃避,再怎么不愿去面对,都无法躲藏。
  他曾经觉得,什么喜欢,爱,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因为流感,他们相拥相依在酒店隔离那次,他觉得自己是昏了头,居然会产生出想和他就这样永远的错觉。
  所以当病好了以后,他的头脑也一并清醒了,第一时间选择‘及时止损’。
  他不可能会,也不能对一个男人真的动心。
  他的世界只看利益,权衡利弊。
  世俗的眼光,会让他看似完美的人生染上污点。
  他善于伪装,包装出最高品德的自己,给所有人看。
  只有在井平面前,他可以暴露出恶劣的本性,做毫无保留真实的他。
  仗着他对他无条件的感情,有恃无恐。
  .
  安静无声的病房。
  床边的机器已经撤走,床上人的吊瓶也已打完,瘦骨嶙峋的手背上只留下个贴紧的医用胶带。
  窗外寒风呼呼的吹。
  放在床头柜上的小灵通,滴滴滴得响个不停。
  【罗阳:井哥,你在哪呢?】
  【罗阳:井哥,看到给我回条短信成不,联系不上你,我饭都吃不下了。】
  【罗阳:井哥,我不去那姓霍的破工地了,他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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