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沦陷(近代现代)——一米九的脆皮鸭Ynla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8 19:52:57

  井平怔愣一瞬,连忙爬过去拿,牵扯到某处疼得发出声抽嘶。
  他来不及多管,纸条下还压着张回沪城的火车票。
  【我还有行程,你自己回去。】
  凌厉有力的字迹,简单冰冷的一句话,看不出任何语气。
  井平心里止不住失落,他将目光挪到车票上。
  是下午三点的,他又看看时间,距离两个钟头不到。
  从这里到火车站也不知道要多久。
  井平没时间再胡思乱想,身体的不适和黏腻也越发清晰,特别不舒服。
  他挣扎着下床,捡起衬衣裤子往身上套,余光瞥到床单上混杂的一点血迹,脸色腾得通红,红过之后又是一阵泛白,唇也褪去血色。
  难怪那么疼...
  他走路一瘸一拐的冲到浴室,快速认真的洗了个澡,整理好着装才出来。
  临走到门边时,才反应过来那沓钱还没拿,又回头匆匆塞进西装兜里。
  有点想不明白亦琛哥留这么多钱干什么,他又不是没有,路上也最多打个车吃顿饭的消费。
  井平心里嘀咕,第一次住酒店,也不知道是不是直接走就行。
  又想到昨晚上被他们弄得不堪的床单,还有用过的东西...
  他出了电梯,窘迫的来到前台。
  “你好先生。”前台接待先出声。
  “你好,”井平支吾着。
  在另外一对客人办入住的间隙,磕磕巴巴解释了一通自己的目的,有点难堪。
  前台小姐姐问了他的房间号,眼神变得八卦,礼貌道:“哦,您直接走就行,另外一位先生已经付过钱了。”
  井平暗松口气点点头:“谢谢。”说完脚下发虚的出了酒店。
  前台揶揄望着他别扭的走姿,笑遮着半张脸和旁边的保安窃窃私语。
  .
  井平在火车卧铺上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才到。
  从火车站出来,拖着浑身的疲惫去搭小巴,挤在人堆里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回到家时更是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身上的不适和脏乱,让他又实在难以接受,他坐了没两分钟,腾的站起来,跑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
  感觉屋子里一股霉味儿,又里里外把家里整理收拾了一番,才躺进床里。
  室外刮起大风,窗扇吹得来回哐动。
  天空被阴沉笼罩,下起小雨,能听见外面居民仓促慌乱的步伐,和喊着要收衣服的声音。
  没一会,轰隆一声惊雷,雨点变大,路面很快积水流动,哗哗作响。
  地下室的灯闪烁几下,滋啦熄灭。
  井平目光孤寂,躺在昏暗中,仰面看着陈旧潮湿的天花板,心事重重的拿出手机,打开和霍亦琛的短信对话框看了又看。
  屏幕微弱的灯光印在他冷白的脸上。
  上面他发过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本来还以为是路上信号不好,又重新反复发了几条,回到家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井平心腔发闷,漂亮的眼睛也不知道是洗脸时候进了水还是怎么,尾端飞着一抹红,精致的鼻尖也被毛巾蹭出粉色。
  他脑子乱糟糟的,各式各样的想法像剑雨袭来。
  亦琛哥,是不是后悔了?酒醒后觉得恶心,接受不了?
  他沉沉吐了口气,喉结顺着清新的气息滚动,脖子上的吻痕依旧清晰。
  这一路上也没个遮盖的,好些人盯着他看,得亏没人认识他。
  曾经被现实蹉跎压垮过太多次,他习惯了不去期待,这样就不会失望。
  可他不想把自己悲观,用在这件事情上,就算去预设,也接受不了。
  他自己哄自己,或许对方就是在忙,在应酬,像他们前天白天一样。
  .
  次日一早,休息好的井平跑到五金店买了个灯泡换上,压下心事,中午随便对付了一口便换上工作服去上晚班。
  之后连着几天,霍亦琛都没再联系过他。
  他吊着的那颗心越来越沉,拉扯着他的不安和猜想,循环往复。
  刚开始一直怕打扰,后来还是试着打过去电话,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结果的只有忙音带来的失落。
  碰到张经理时,他还想问问,霍亦琛出差回来没有,但终究没脸开那个口。
  雨季也在这时候如期而至,整个沪城几乎都被阴郁包裹。
  暴雨接二连三的下,很快各地涨水,他住的地下室本就地势较低,污水哗啦啦的从楼上下来。
  在牢里那几年他腿受过伤,再加上地下室常年潮湿,每到这种雨季腿就钻心的疼。
  疼到站不起来,还得强撑着出门做活,去运防汛的沙袋过来,把门口堵住,防止雨水倒灌,家被淹没。
  见雨总算小了点,在距离上班时间还早的上午,井平穿着借来的塑料雨衣出门,扛着沉重的东西往家的方向走。
  地面湿滑,一来一回好几趟,他腿已经疼得有点站不稳。
  脸上被雨糊满,下巴上的水珠滴落,整个人显得格外狼狈。
  “嘶...”一阵尖锐的刺痛袭来。
  井平精小的五官痛苦的扭在一起,喘口气的瞬间没控制住肌肉脱力,双腿直直往下跪,可扛在肩头的东西又拽着他的上半身往后倒。
  以往的经验,让他的大脑刹那识别,这种曲折的姿势很容易受伤严重。
  他完全是本能反应松手,掌心刚要撑到地上,腰身倏地被一只健壮的手臂圈住,稳稳带起,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他稍微怔愣,仰起脸蛋,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亦琛哥...”他嗫嚅着唇,鼻头一酸心绪翻涌。
  霍亦琛一双黑眸定定注视着他,把他扶好,目光缓缓落到他的腿上,眉头渐皱:“脚怎么了?”
  刚才从后面看,就觉得他走路不大对劲。
  作者有话说:
  有人看咩…


第12章 宝贝
  井平的腿是旧伤复发造成的。
  医生说是什么皮下瘢痕中的神经纤维,对外界气候变化敏感,所以才会一到雨季就出现疼痛。
  开了点对症的药,让井平稍微缓解了不适。
  霍亦琛静静听着,面上波澜无惊,平淡的目光落到井平受过伤的脚上。
  难怪那晚这条本该盘在他腰间的腿,时间长了怎么都挂不住,可怜无力的垂在他臂弯,哆嗦发颤。
  不过他也懒得多关心这些,有的治就行,免得在某些时候扫他的兴,就比如现在。
  “没事了那走吧。”他潇洒起身,没有片刻停留往外走去。
  井平连忙拿起凳子上装药的袋子,匆匆跟上。
  霍亦琛步子迈得很快,大步流星,井平腿脚本就不舒服,尽力加速还是落下一截。
  看着霍亦琛高大挺拔的背影,井平有短促的愣神,小时候他也是这么屁颠屁颠跟在亦琛哥身后。
  当年少年意气十足的哥哥,已经张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
  他能明显感觉到霍亦琛不耐,那种像是计划被打乱的烦躁。
  以前他念小学的时候,有次亦琛哥来给他送饭,结果被他刚从赌桌上回来的爸抢走,瘾君子恶鬼进食一样狼吞虎咽,留下阵扑鼻作呕的体臭。
  他不敢争夺,怕换来一顿毒打,只能眼看着家门被关上,
  他被锁在外面,两天没进食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响。
  难堪的揪着脏兮兮的衣摆,更没脸抬头看霍亦琛。
  当时霍亦琛和现在一样,表情淡淡的,冷冷的,转身离开时的背影,和现在一样利落,失去往常惯有的彬彬有礼。
  那也是他第一次在霍亦琛这个从小品学兼优,全村老少赞不绝口,所谓别人家的小孩身上,看到这样负面的情绪。
  就在他以为亦琛哥对他的懦弱失望,对他的家境嫌恶,不想再搭理他的时候。
  对方又重新端着新的食物回来了。
  那样的善意和温暖,像一束炽阳,披荆斩棘不顾一切照进他阴暗潮湿的人生里,往后也成为他活在世上唯一的能量。
  亦琛哥和他的父亲霍老师一样,都是顶好的人。
  井平思绪从沉浸的过往中拉回,坐进熟悉的副驾驶,霍亦琛送他回去的路上都没有说话,他也同样沉闷,有一肚子疑问。
  那时候他没能读懂他,现在更是不明白。
  他们之间的那些...
  他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车到巷子口停下,再往里开不进去,井平迟疑好会,将车门上的放下,转头看向霍亦琛。
  “哥...”他嘴唇翕张,终究还是没有将心里想的事问出来,转了话锋:“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透亮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语气和神色都带着试探。
  霍亦琛背脊慵懒的靠在驾驶座,漫不经心的偏头对视。
  两人之间传递着暧昧无形的气息,一个将倨傲和看穿深藏,一个单纯流露紧张等待。
  霍亦琛忽的挑眉勾唇,反问:“你觉得呢?”
  如他所料的,井平泄气乱了呼吸,眼神一点点黯淡下来,失落到回答不上他这句话。
  这家伙总是会在他要失去兴趣的时候,给他点新的兴致。
  霍亦琛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收回,将井平略微低垂的脸蛋往上抬了抬,迎着他诧异的目光,指腹捻到那柔软的唇瓣上。
  “找你一定要有事吗宝贝?只想你不行吗?”他说得熟练,称呼更是突进。
  井平目光呆住,脑子被宝贝想你的字眼冲乱,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可,当然可以...”他磕磕巴巴的,耳尖变得通红,双手紧紧抓住霍亦琛摸他的胳膊:“哥...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都不接啊?我还以为....”
  他语气可怜,像是压抑了许久总算尘埃落地。
  霍亦琛黑眸没有波澜,脸色却转变的很快,温柔的谦谦君子解开安全带,倾身凑近哄人。
  “不是不接,是没接到宝贝,太忙了,你应该懂我的。”他伪装出被误解的痛心疾首。
  井平轻松中了圈套,他看着男人,竟因那张俊脸上的难过感到内疚:“对不起,我不是怪你的意思。”
  “没关系。”霍亦琛飞快回他,眼底含着看不透的笑。
  随即凑上去,用嘴唇安抚般碰碰井平的鼻尖,浅吻了吻他鼻梁那颗性感的小痣。
  井平噗通的心跳声传进两人的耳朵里,那样清晰。
  他感觉自己被霍亦琛触碰过的地方,滚烫燃烧,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他们两个,现在是那样的关系了吗?
  是吧,如果不是,亦琛哥怎么会这样呢?
  他们两个现在都是清醒的,都是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
  “哥...”井平有点迷离,盯着近在咫尺的薄唇。
  爱情犹如灵丹妙药,好像腿都没方才那么痛了。
  在霍亦琛眼里,他这副勾人的模样无疑就是在发出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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