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相不和,拉郎配之(古代架空)——明今狐

分类:2026

作者:明今狐
更新:2026-02-28 19:52:08

  “不知者不罪,不是什么要紧事。”座上年轻俊美的丞相大人,面上不见愠色,反而不紧不慢的吹了口手中花茶,啜饮了一口,唇角现出一丝笑意来。
  “倒是我们来得仓促,粗心大意将随身行李都遗失在了一个山谷里,平白给饶大人添了不少麻烦,该裴某道声叨扰才是。”
  饶县令和他身后的王师爷听闻行李遗失,明显都错愕了一下;但前者很快反应过来,殷切道:“是在哪座山谷遗落的,下官遣人去找。东西找到前,相爷您这里短了什么,尽管开口,下官即刻安排添置,竭力妥帖。”
  裴温离含笑道:“东西么,王师爷心思缜密,都备齐了。不过既然饶大人有这份心,裴某倒确实想借助县府之力,帮某办理一件私事。”
  “哦?”饶县令精神一振,不怕高官提条件,就怕他们没要求。“是什么私事?”
  裴温离道:“实不相瞒,裴某自京师一路至此,路上经过好些州县,得到了列位大人们的细心照拂与支持,委实感激不尽。不过夜路难行,遇见一些虫豸之辈在所难免,”
  他指了指花厅里的四名随从,叹了口气,“以我这几名随从的武力,应付起来着实有些吃不消。将来离开齐河县,只怕还有遭遇危险的时候;因而想借齐河县这么一个太平宝地,雇几名身手了得的护卫,日后随同裴某一并出行。”
  饶县令和王师爷对视一眼,从彼此眼底看出了意外和惊喜:赫,要找贴身护卫,这不是送上门的安插内线机会?
  忙不迭应道:“相爷顾虑极是,圣人治下,虽则盛世太平,难免那么一些阴暗角落里还存在魑魅魍魉。相爷放心,下官这便安排人全城张贴布告,诚邀有志之士来为相爷出力。”
  裴温离笑道:“如此便有劳大人了。”
  他端起茶盏,慢悠悠啜饮起来,这是话题结束,打算送客的意思。
  饶县令进这四合院之前,原本以为这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到了地盘就会要求看账本、看公文、去县衙办公,还精心准备了一大套说辞推脱;谁知这个年纪轻轻的,看起来连而立之年都没到的丞相,居然从头至尾只提了找贴身护卫一个要求,公事上的细节一个字也没问。
  说不好,这个裴温离就是奉旨出来游山玩水的,根本没有传闻中那般可怕?
  他有些捉摸不准,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相爷,您先歇着,其他事……下官日后再禀报?”
  裴温离不看他,只淡淡点了点头:“去吧。”
  饶县令和王师爷略微放了心,告退离开。
  等他俩走得不见人影了,菡衣活跃起来,自告奋勇道:“公子,这两日风餐露宿,大家应当都乏了。我去把厢房收拾出来,再在您房中燃点宁神香。”说罢转身就要走。
  裴温离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给阿傩也拾掇一间出来。”
  “啊,”侍女脚步顿住,回过头,觑她家公子脸上神色,半是心虚半是掩饰的,“阿傩?他、他不是还在京师吗。”
  “他身上那股花香,隔得很远都能闻得出来,这江南一带,四周怎会出现他惯用的那种非调和后难成的香味?”裴温离叹道,“还有你身上的‘决姊’,南疆养蛊人士专用传踪递信的烽火香,在我眼皮底下晃了一天一夜了。”
  他话音刚落,从花厅外头的梁柱上,啪嗒倒挂金钟下来一个人,发丝垂落耳际,短衫堪堪遮住大半张脸,露出一蓝一金的异色眸子,正不甚服气地冲厅内看来。
  短衫下的薄唇翕动,不满地道:“你早知我在,也不问我一句旅途劳苦。”
  “我让你好好待在京师,不要跟着我四处奔波,你偷摸摸跑来,倒怨我不关心你?”裴温离敲了敲身侧桌子,失笑道,“别挂着了,进来坐下说话。”
  阿傩又瞪了他好一会,这才慢吞吞从屋檐上跳下,落地像一只优雅又轻巧的波斯猫。
  他走进来的时候,步伐也很轻缓,一副柔若无骨的模样,脚踝上的银铃叮当作响,把厅内几个从宫里外派来的随从看得目瞪口呆。经过他们时,那异族男人还似笑非笑的朝他们投去勾魂摄魄的一眼,直给几人看得耳根发红。
  好漂亮的异族青年,这一路有这么一个人物跟着他们?
  裴温离道:“别对自己人用迷心术。”
  阿傩撇嘴,想说我才不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但看了看裴温离,话又吞了回去。菡衣给他递了花茶,他慢腾腾喝了,才道:“既然知道我在,你还招什么贴身护卫?几口迷香下去,什么邪魔歪道放不倒?”
  “一旦突然近身动起手来,未必有那种余裕给你施展。”见他面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裴温离安抚道,“何况,我希望你作为奇兵隐在暗处,不能在明面上让外人知晓,攻其不意才是上策。”
  这句话很快就把异族青年哄好了,听说自己是裴温离的秘密后手,阿傩心头别提多畅快。他微微眯了眼,快活地道:“那还差不多。你想做什么,尽管说,阿傩保管没有人敢欺负到你头上。”
  裴温离笑了笑,话锋一转,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你从京师来,那边情况如何?”
  刚抬起的好心情,被裴温离这么一问,阿傩又不太高兴了起来。
  “你想问谁?”
  “你了解的情况,都说一说。官书上的都是陈词滥调,宫里其他传信给我的同僚,大抵说的也是我已然知晓的事情。这也不能责怪他们,人在其位,眼底看见的,自是惯以自己的立场和观点看见和分辨的事情……”
  阿傩打断他:“秦若袂我去看了,在你安排的寺庙里每天清心寡欲,和小娃娃一起过得很平静;丞相府一切照旧,没人节外生枝也没人上门寻仇,巴适得很。宫里头我去转过几回,皇帝老儿上朝下朝,后宫书房来回,也没作妖的样子。”
  他把京师各人情况说了个遍,就是不提裴温离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他打知道秦长泽这个名字开始,就一直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厌烦得很;尤其是诏狱里,裴温离为了给秦墨渡毒,平白承受了几个月的痛苦,更是教阿傩一听见那个定国将军的名姓就烦,烦得恨不能把他炼成的蛊全往这家伙身上招呼一遍。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敌视秦墨,但表现得太过明目张胆,倒也是一种君子坦荡荡。
  见他死活不肯提起话头,裴温离无奈,心头又着实惦念,只好自己问出来:“那将军府那边,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状况?”
  “没有,”阿傩硬邦邦地回他,“可能就是每天好吃好喝,莺歌燕舞,等着皇帝老儿挑个漂亮女子当将军夫人罢!”
  作者有话说:
  秦墨(地铁老人手机):???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第60章 武试上
  阿傩口中好吃好喝, 莺歌燕舞的人,此刻正排在一行队列里,等着前头负责的县府里的武卫叫到自己。
  饶县令和王师爷见事还是手脚麻利的, 从四合院出来后,立刻就到县衙作了安排,让手底下的人去全城张贴布告,为新到县城的丞相爷招贴身护卫。
  这消息一放出, 立刻吸引了城里不少衣食无着的老百姓们, 纷纷朝县衙后头一大片空地涌去, 那里已摆好了梅花桩、兵架和各种用于试炼武艺的器具。
  这些应招的来者当中,自然有不少是饶县令示意王师爷安插进去的自己的人,比之那些面黄肌瘦, 脚步虚浮的寻常民众, 这些人个个膀大腰圆、目光如狼,还不用抡起兵器, 光看体格子就占据了上风。
  负责筛选的武官事先得了嘱咐,心底有数,只需扫上一眼就能分辨哪些是要送进四合院里的人;正自信满满的按人头分发筹签,预备在这校武场来几轮不痛不痒的比试, 走个过场,赶在城门关之前把这事办了, 还能早点回家吃饭。
  忽然一名和他同级的武官急匆匆的跑来, 小声在他耳边道:“当心点, 丞相爷要亲自来选人。”
  “亲自选?”怀疑自己听岔了。
  “县太爷叮嘱千万别露马脚,也千万盯牢了那几个不是咱们的人, 仔细别让他们说出啥上不了台面的话,叫丞相爷听了去。”
  最初的吃一惊过后, 这名负责武官又转为不甚在意的模样,摆了摆手,“咳,一介文官,懂什么武选的流程和关节。他要选几个看起来能打的趁头的,选来选去还不都是咱们的人,放心,放心。”
  那同级武官还想叮嘱几句,被他不耐烦的推搡开,“没事,当真挑中外头的人,歪瓜裂枣的几个屁民,你我二人谁下场不能打得他抱头鼠窜?别操这个闲心,去帮我把外头还排着的家伙拦了,告诉他们报名截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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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招聘告示放出,到县衙里的人出来拦个长绳说报名截止,前后不过一个时辰光景;若非本就在这块地带游荡或者特别留意的人,可能压根注意不到临时举办了这么一场仓促的选拔。
  裴温离到得县衙门口时,就看见乌泱泱一波脑袋,挨挨挤挤的站在一根长绳子拦截之后,衙役们正在吆喝着驱赶:“好了好了,里头已经开始了,都别杵这了,没报上名的下回赶早,快走。”
  被驱赶的人群面露失望,却也极为驯服,低着头转身往相反方向走,一个个脚步沉重,又异常安静,仿似彼此之间窃窃交谈都没有力气。
  饶县令听闻消息,又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脸色红润微汗,似乎刚从温香软玉里出来。
  在裴温离正要仔细打量那些反向离开的百姓时,极富技巧的插//入//其中,魁梧身躯严严实实遮挡住丞相大人的视线,笑道:“裴相,您这,怎能劳烦裴相亲自来监考,不过是些武试的粗活罢了。”
  “我左右也无事,用完午膳,想随意走走。”裴温离道,目光有意无意落到县令老爷没拢紧的衣衫上,那里有一处很小的胭脂粉痕迹落在肩膀处。
  “那您请,这边请。”
  饶县令挥手叫衙役把通往校武场的大门打开,殷切的主动领着裴温离朝里走。
  他反应极快,裴温离要来监选贴身武卫比试,县衙要做手脚就不能做得过于显眼,心念电转间已同自己手底下的人交换了好些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县衙后的大块空地,此时已被辟为了专门的武试场地,运气好赶在县衙公告截止前进来的候选者,各自手里捏着分发的筹签,老老实实在武场东南角和东北角伫立着,都在互相打量,掂量着对手的分量和自己有几分获胜可能。其中有神情焦怯的,有心事重重的,也有一看就成竹在胸,似乎被人面授过机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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