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当宠妃那些年(古代架空)——凉泽

分类:2026

作者:凉泽
更新:2026-02-28 19:47:34

  林鹤沂静静地看着她:“不能一概而论吗?孤觉得作为猎物在林中逃窜的时候,所谓的世家和平民都是一样的吧。”
  他眼神太过强势,逼得庞老太君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林鹤沂的目光自底下的人身上一一扫过,语气低沉:“若非此案,刚刚这些事,孤竟然不曾听说过,看来是孤的消息太过闭塞,该好好查一查了。”
  底下登时安静了几分,连哭声都停了。
  镇住了这些哭天抢地的世家,他又一次看向那几个烂泥糊不上墙的纨绔:“至于你们——”
  几个纨绔被他看的抖个不停。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王裕高瘫软在地。
  一直不敢说话的纨绔家属终于忍不住高喊:“冤枉啊陛下,罪魁祸首难道不应该是掳了人到花靥楼的天净教吗?我儿若是知道是他们,是万万不会动手的!”
  林鹤沂冷眼看着他:“孤刚刚说的话,你没听懂吗?”
  “陛下!”华服的中年男子红着眼跪在地上:“求陛下垂怜!求陛下垂怜啊!老夫一定好好管教儿子,再不让他任性妄为了!求陛下饶他一次啊!”
  他重重磕了几个头,忽然余光瞥见一抹深棕的衣角,抬头看向来人,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那人的衣角:“中郎将!中郎将快救救犬子啊,他们都是年纪小不懂事,快和我一起求陛下开恩!”
  王重川垂眸看了他一眼,脚上用力挣开了他的手,跪地行礼:“参见陛下。”
  王裕高眼中迸出光彩,朝父亲跪地膝行着,口中大喊:“父亲!我是无辜的!都是天净教的诡计!父亲救我啊!”
  王重川目视前方,仿佛没看见儿子似的,声音响彻大殿:“犬子丧心病狂,纵是陛下放过了他,我也必将他就地正法,清理门户。”
  众人眼中齐齐闪过震惊,王裕高呆滞了片刻,崩溃大喊:“我是你儿子!嫡出的亲生儿子!你竟然就这么想要我死!”
  他说着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状若疯癫:“你早就这么打算了是吧!你巴不得我死了好给你那些庶子腾位置,哈哈哈,王重川你才丧心病狂!你个老不死的混蛋!”
  闻言,王重川这才低头看着王裕高,眼中没有愤怒,反倒是神色复杂:“你变成这样我责无旁贷,想教导你几句如今也太晚,你若有怨,往后都冲我来就是。”
  “不!!!”王裕高大喊大叫着想去抱住王重川的大腿:“父亲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母亲呢,母亲在哪里,母亲救我啊!母亲救我!”
  林鹤沂举杯饮了一口茶,贾绣看出他的不耐,连忙让羽林军把一众吓到失语的纨绔都拖了下去。
  痛失爱子的几家见林鹤沂会严惩凶手,也不敢再多留,哭哭啼啼地告退了。
  直到崇政殿完全安静下来,林鹤沂揉了揉眉心,神情疲倦地看向王重川:“中郎将......”
  “陛下无须思虑下官,保重龙体要紧。”
  林鹤沂轻笑一声,点点头。
  王重川又说:“既然陛下无恙,那下官还有事要禀报。”
  “下官治家无方,始终防了家中人一手,没想到今日还真奏效了。”
  “下官去营中,若是自府内出发,必要先往东边旧营走一趟,让家中所有人都觉得龙骧军营地在东边。实则旧营那边,只埋伏着一支小队。”
  林鹤沂愣了一下,颇有兴趣地抬眸:“抓着了?”
  王重川点头:“昨夜犬子深夜未归,下官察觉不对,还多派了点人手过去,擒获天净教众十二人,三人伏诛,六人自尽,还有三人,已押入天牢。”
  ......
  昏暗幽森的地牢,士兵举着火把,引着林鹤沂朝深处走去。
  老门打开,枷锁上的人和所有热闹的街市能看见的小贩、行人一样,朴实无华,毫无威胁,谁能相信他们出自行事狠辣诡谲的天净教。
  来之前林鹤沂早已把要问的话都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三人既然没有自绝,应该能问出来。
  那三人看见林鹤沂,并无惊慌之色,反倒是一副期待了许久的样子。
  “终于等到陛下了。”那三人齐声说。
  林仞谨慎地挡在了林鹤沂身前。
  为首的女子声音温柔,目光坦诚地看着林鹤沂:“陛下不必害怕或是厌恶,我们之所以还活着,是有一句话想带给您。
  总有一天您会知道,我们——殊途同归。”
  还没等林鹤沂开口,三人对着林鹤沂微笑了下,嘴角缓缓流出了鲜血。
  林仞连忙伸手去探三人的颈脉,片刻后对着林鹤沂摇了摇头。
  林鹤沂看着地上毫无声息的三人,静默许久,启唇轻轻说了两个字。
  “笑话。”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免娇嗔(十四)
  翌日崇政殿, 林鹤沂与众人商讨天净教卷土重来的事。
  祁言老神在在得听着,在林鹤沂不知第几次向自己投来暗含深意的目光时终于不打算忍了,面无表情道:“当初剿匪的事儿我已经做完了, 天净教混进城内,这怎么看都是金吾卫的锅吧, 陛下这么盯着臣, 臣真的很惶恐。”
  从小就这幅鬼样子, 若不是顾及到温习, 他早就把林鹤沂套上麻袋揍一顿了。
  不对, 不用麻袋了,他照脸捶。
  林鹤沂挑了挑眉,让其他人都先下去。
  “昨日那几个世家子弟身边并非没有护卫,通通被一剑封喉, 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天净教中, 难道真的有这么多高手吗?”
  “首先, 能一剑封喉世家那几个棒槌的算不上什么高手。”
  “其次,”祁言看着他微笑:“是的。”
  他边说边往外走:“所以要想你那刚从府兵整编过来的龙骧军对付天净教, 不如多劝劝你们世家的公子小姐们平日里多积德, 别让人家盯上了。”
  殿内静得可怕。
  林鹤沂紧抿着嘴,缓缓呼出一口气, 盯着案上的几张情报看了会,抬头看向林仞:“世家有什么动静。”
  林仞仍在恶狠狠地瞪着祁言离去的方向,闻言如梦初醒般“哦”了一声, 表情有些奇怪, 皱眉思索起来。
  林鹤沂按了按太阳穴:“直说就是。”
  “好......今日有传言, 说、说如不是您当初收了世家的府兵,或许不会有此一劫。”
  林鹤沂轻笑了声, 仿佛早料到了似的,摆了摆手让林仞继续往下说。
  ......
  祁言走出崇政殿,碰上迎面走来的一人一狗,阴沉嘲讽的神色瞬间消失,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小晚。”
  “哟,将军也在啊。”李晚书揉了揉莲子的头让它坐草坪上去,不料莲子呜呜叫着不肯自己坐,跳着扑上来,用嘴扯着李晚书的衣角把他往草坪上扯。
  李晚书只好跟它一起坐下,让莲子的狗头躺在自己膝盖上晒太阳。
  祁言蹲下身理着莲子松软的毛发,声音温温柔柔的:“莲子喜欢一种番邦狗玩具,等商队回来了,我亲自送进来。”
  “真的呀!莲子,谢谢祁言哥哥。”
  莲子竟和听懂了似的,嘤嘤叫着去蹭祁言的手心。
  李晚书逗弄着莲子,不经意道:“大将军,我听说最近上京又出事了,看来上次纵然是你去剿匪了,也不能完全让人放心。”
  祁言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天净教狡猾地很,还都不怕死,本就不指望一次把他们打服了。”
  “我听说,他们睚眦必报,还善于蛊惑人心,将军要多留意啊。”
  祁言思索着他的话,眼中一片柔和,点点头:“好,听你的。”
  ......
  林鹤沂处理繁杂事务的间隙,抬手揉了揉眉心,一转头就看见了殿外园子里说说笑笑的两人。
  等祁言走了,他慢慢走出殿外,站到了李晚书身前。
  忽然被一片阴影笼罩,李晚书抬起头,正好对上林鹤沂冷冷的目光。
  ——可怜见的,被天净教气成这样。
  “陛下,您别太担心......”他正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见对方朝他伸出了手,眼神在莲子身上轻点了下。
  李晚书下意识把莲子的狗绳递了过去。
  “莲子不用你遛了,你回去吧。”林鹤沂收了狗绳,拍拍莲子的头示意它起来。
  李晚书有些懵:“啊,为什么啊?”
  林鹤沂没回答他,带着莲子往崇政殿内走去,莲子蹦蹦跳跳地跟着,发现李晚书没来,还扭头对他嗷呜了两声,示意他跟上。
  它见李晚书没动,索性不走了,坐下来眨着大眼睛看着李晚书。
  林鹤沂向前走了几步,轻轻说了声:“吃肉干。”
  莲子耳朵猛地竖起来,哼哧哼哧地小跑着跟了上去,边跑边用头蹭着林鹤沂的手撒娇。
  李晚书气得没眼看。
  ......
  林鹤沂把莲子安置在了狗窝里,放了几块肉干,又回到了御案前。
  等到黄昏时分,宫侍来掌灯,他正打算再去看看莲子,却见贾绣慌慌张张地跑进殿中。
  “皇上!李公子他、他被困在假山里了!假山塌了,他还在里面呢!”
  林鹤沂猛地转头,心像被谁用力攥紧了:“他如何?”
  贾绣急喘道:“还能在里面敲石头传消息。”
  林鹤沂稍微松了一口气,疾步往外走去,皱眉问道:“好端端的他怎么会跑到假山里去?假山怎么又塌了?”
  他想到什么,转身折返几步到了莲子的狗窝前,果然一片空荡。
  这偷狗贼,竟是遭报应了!
  林鹤沂匆匆赶到御花园,前方人影窜动,见他来了都自动让开一条路。
  “陛下!”林仞赶至他身前,语速飞快:“先是那假山不知为何塌了,紧接着带倒了旁边的树,那树又砸了亭子,眼下羽林军正在挖呢。”
  “他现在人怎么样?挖完要多久?”
  “他还能在里面敲石头,人应该还好,一个时辰能挖完。”
  “好......”林鹤沂面色有所缓和,瞥间渐暗的天色,眼中倏地闪过一抹慌乱,厉声喝道:“不行!”
  林仞被吓得愣住,不解地看着他。
  “一个时辰太久了,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必须把他救出来!”
  “可这......”林仞看着已经变黑的天色,本想说些什么,对上林鹤沂阴沉的表情,迅速转身离去。
  “对了,”林鹤沂看向贾绣,急促道:“让人去把蜡烛点起来,越多越好,尽量放在离他......离李晚书近一点的地方,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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