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当宠妃那些年(古代架空)——凉泽

分类:2026

作者:凉泽
更新:2026-02-28 19:47:34

  李晚书被他逗笑了:“谢谢你替我着想,不过咱们不是去求情。”
  “啊,”连诺疑惑地擦擦脸:“那我们是去再找一遍吗?可是我看着它漂在湖上的,现在都该成渣了。”
  “别说话了,跟我来。”
  连诺懵懵懂懂地跟着李晚书到了自己殿内练字的地方,看着李晚书捋起袖子收拾桌面才明白过来他想干什么,走近了几步急切道:“小晚不行的,那个是折兰体,写不到一样的。”
  李晚书跟没听见他说话似的,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自顾自挑拣起笔架上的笔来。
  连诺想了想也不再言语,总之李晚书是不会错的,利索地转身去拿纸。
  “小晚哥,纸。”他殷勤地递过去。
  李晚书看了那纸一眼,摇摇头:“不是这种。”
  他越过连诺,自己去架子上看了一圈,挑了一张纸。
  连诺探过去看了一眼,完全没发现这两张纸有什么不同。他开始练字的时候满福就领了一大堆纸来,说是哪哪儿产的纸都有,他挨个摸过去,愣是没觉出差别在哪。
  小晚哥居然能分辨出来......
  他只当李晚书是好东西见多了也有了些经验,见李晚书又在找什么,连忙冲过去双手捧起一块墨献到李晚书跟前:“小晚哥,墨在这。”
  李晚书看了眼,仍是摇头:“也不是这块。”
  连诺会意,转身又从柜子里翻出了几块墨摆在桌上:“都在这儿了!”
  李晚书点点头,眼神在那些墨块上一一掠过,在其中一块上停了下来,轻轻抛给了连诺:“研墨。”
  “好嘞。”连诺忙不迭点头,认真研起墨来。
  等墨研好了,李晚书舒展了下身体,提起笔,蘸墨、下笔——
  纸笔相触的一瞬间,连诺紧张到了极点,控制不住地低低惊呼了声。
  李晚书抬头看了他一眼,笔下却是稳如磐石,没有一点抖动。
  连诺紧紧捂住嘴,示意自己不会再出声了。
  李晚书低头,继续写字。
  一室寂静,只有李晚书的衣袖和纸张轻轻的摩擦声。
  连诺捂着嘴,眼中的忧惧渐渐被震惊所取代,目光在李晚书和纸上的字之间来回扫,眼睛一点点睁大,最后定在李晚书身上,瞪得足有铜铃那么大。
  那张诗稿他很熟悉,李晚书现在写下的这一张,完全跟原件一模一样,内容、字体,甚至字与字之间的间隔都没有分毫差别。
  更重要的是,眼前的李晚书,全身上下的气质与以往判若两人,那些懒散、不着调此刻荡然无存,他一手抚纸一手写字,笔墨翻飞间一个个隽雅的文字绽放纸上,神色从容,气度沉着,比他在徽音殿看到的任何人都要好看、有气势!
  李晚书写得很快,约莫一刻钟就将诗写好了,他活动了下手腕,提着纸吹了口气:“晾干了在书里放放应该就差不多了。”
  连诺呆呆地看着他,连他说了什么都没听,整个人傻了一般。
  注意到连诺的目光,李晚书叹了口气,认真道:“连诺,今天这件事你一定不能往外说......”
  “我知道!”连诺突然被打了鸡血似的大吼一声。
  “我知道的小晚哥!”他冲过来紧紧抓着李晚书的手,十分激动:“小晚哥,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连我都瞒着,不过这件事是得瞒好了,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没想到连诺竟然这么上道,李晚书内心欣慰又复杂,低声说:“这对你来说太危险了,你......”
  “小晚哥你太聪明啦,以后皇上再生气了,你突然就来这么一手,皇上肯定开心,不舍得罚你了!”
  李晚书一时没反应过来。
  连诺拍了拍他,一脸“我都懂”的样子看着李晚书:“小晚哥,凌乐正教过我,这叫什么来着,宠妃的专业素养!你看你,知道皇上喜欢折兰体就偷偷练字,如今写得那么好!太厉害了,我太佩服了,他们总说你是走了狗屎运,其实我知道,你是最该成为宠妃的那一个!”
  李晚书:......
  他沉默了会,一脸真挚地对连诺点点头:“好吧,竟然被你看穿了,你要答应我,千万不能说出去,我会在必要的时候用上的。”
  连诺用力拍拍自己的胸脯,表示自己是个靠得住的人。
  ......
  几天后,连诺战战兢兢地把李晚书写的那张《腊月初八醉濯雪亭有感》交还给了贾绣,后者看了一眼就收进了匣子里,还说了句连公子辛苦了。
  连诺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低着头不敢看人,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
  刚出了正月,就是上巳节。
  上巳节是大日子,永信侯夫人几日前就进了宫着手准备上巳宴,她几十年来只热衷此道,宫宴细节无一不精致完备,琼林玉宴中听着夫人娘子们对自己的恭维,笑得合不拢嘴。
  林鹤沂近来的气色好了些,祁言剿匪颇有成效,京畿的天净教据点被除了个干净,这才让京中的贵人们有心思来过这个上巳节。
  他今日穿了件鹅黄的薄衫,衣上绣着的翠柳栩栩如生,头上的白玉冠质地尤其温润,配上身后繁茂的春花,谁看了不赞一句翩翩佳公子。
  凌曦在他身边说个不停,不知提到了什么,两人笑得倒在了莲子身上。
  李晚书朝那个方向看了一会,突然站了起来,朝两人走了过去。
  他走近了,凌曦瞪了他一眼,林鹤沂则完全不搭理他,只有莲子吐着舌头对他咧嘴笑,还朝他伸出了毛茸茸的大白爪子。
  李晚书蹲下身握住了莲子的爪子,又在他雪白的大脑袋上撸了一把,趁没人注意自己,飞快把桌上的茶水和牛乳换了个位置,起身溜走。
  林鹤沂和凌曦聊到尽兴处,伸手想拿杯茶润润嗓子,入口才发觉有异,低头一看竟是另一杯牛乳。
  他错愕地盯着杯子,唇边多了一圈淡淡的牛乳,浅色的衣衫显出几分青涩稚嫩,不见半点平时杀伐决断的冷酷模样。
  凌曦被这反差萌萌得双眼放光,嗷地一声扑上去抱住了林鹤沂,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神颜闺蜜看。
  林鹤沂一下反应过来,扭头看向罪魁祸首。
  李晚书满意地欣赏完林鹤沂那一瞬间的呆萌样子,突然对上了对方凉飕飕的眼神,摸了摸鼻子,飞速转身。
  现世报来得如此之快,他才作弄了林鹤沂,还没跑出几步,就撞上了正在送茶水的曲一荻的贴身小太监,身上一阵湿意。
  “李公子恕罪!小的不是故意的!李公子恕罪啊!”小太监吓得立刻跪在了地上,求饶不断。
  “没事没事,你起来吧。”
  春日里的衣衫本就轻薄,李晚书今日穿的还是又薄又软的绸,一杯茶泼在上面就湿了个透,连那处诗上叫做茱萸的地方都若隐若现,脸皮厚如李晚书都觉得有些不雅。
  小太监似乎看出他的窘迫,轻声道:“李公子要不先随小的去偏殿,小的再让芝麻公公送件衣服过来?”
  李晚书一想也行,就跟着那小太监去了偏殿。
  在偏殿略等了一会儿,小太监去而复返,声音满是急切:“李公子,小的一时没找着芝麻公公,节宴也快开始了,小的怕公子误了时辰,就去内御监取了件新衣裳,瞧着是极好的料子,公子委屈委屈,暂且将就吧。”
  李晚书眼睛微微眯了眯,默了片刻,笑道:“行啊,把衣服给我吧。”
  小太监急忙把衣服递进来。
  李晚书脑中闪过千百种可能,但在见到这件衣服时,还是不由一愣。
  浅堇色的交领衫袍,雪银线绣着桃花流水的暗纹,外面罩了件轻若烟雾的捻丝纱衣,配一块雕刻着桃川仙隐的紫翡。
  作者有话说:
  李晚书,你怎么穿着温习的衣服


第45章 免娇嗔(十)
  在穿上这件衣服之前, 李晚书想了很多应对的方式。
  无论是直接把这件来路不明的衣服直接砸在那小太监的脸上还是在原地等着小芝麻过来,都足够他避开这次颇有筹算的陷害。
  但他最后还是穿上了。
  至于原因......即使过去了那么久,林鹤沂那一声呜咽还是清晰地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李晚书觉得自己需要一个答案。
  也有可能, 今日就是他光明正大被离宫的一个契机,无论是被逐出宫、下狱甚至是被赐死也好, 他总能下定决心离开这个……祁言说的对, 无形的囚笼。
  ......
  见他穿好了衣服出来, 门口候着的小太监嘴角浮起一丝隐秘的笑意, 低着头引着他往外走。
  “公子, 您往前面走就是咱们来的地方了,小的还有活计在身上,就不陪您过去了。”他躬了躬身,转身想走。
  “大胆奴才, 还没把本公子送回去就想溜走, 有你这么偷懒的吗?”李晚书理着衣服睨了他一眼。
  那小太监眼中的不耐和恼怒一闪而过, 思量片刻,赔笑道:“是小的该死, 小的这就送您回去。”
  还未走到人前, 两人就撞上了正带着人在找人的小芝麻,见到李晚书, 小芝麻立刻迎了上来。
  “芝麻,这狗奴才竟敢冒犯我,给我把他拿下!”
  小芝麻眼神一凛, 在那小太监刚转身想逃的时候就冲过去在人腿弯里狠狠踹了一脚, 与围上来的小太监们一齐把人摁住了。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会后悔的!李晚书快完了你们知不知道!放开唔唔。”
  小芝麻薅了把园子里的土塞进了他嘴里, 指挥小太监们把人拖走了,快走几步跑到了李晚书身边。
  “公子,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小芝麻看了李晚书一眼,眼睛微微睁大了些,皱眉思索一番,急道:“公子,您怎么换衣服了,这衣服看着不太对,不是新的,好像也逾制了,还是换下来吧......”
  李晚书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伸手揉揉他的脑袋,眼里带笑:“别怕,没事。”
  小芝麻忧心忡忡地跟在李晚书身后,心里祈祷千万别出什么事。
  他的希望终究还是落空了。
  李晚书回到座位时,起初没什么人在意,只觉得这彩线纺锤又穿了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好看衣裳。
  直到宴会即将开始,林鹤沂坐于上首,眼神巡视一圈,在看见李晚书时不禁一愣,平静无波的眸中荡开了一丝涟漪。
  凌曦顺着他的眼睛看去,目光落到李晚书身上,浑身都僵住了,手指猛地掐紧了掌心。
  而这两人的异样仅仅只是片刻,无人发现异常,直到——
  “等等,我不是年纪大了花眼了,你们帮我看看,那个李晚书穿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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