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当宠妃那些年(古代架空)——凉泽

分类:2026

作者:凉泽
更新:2026-02-28 19:47:34

  连诺自然不敢和他坐得近,付聿笙一直心不在焉,随意坐了个最外面的位置,白渺紧挨着他坐下。
  李晚书最后进来,眼神扫了一圈,略带羞涩地坐到了离林鹤沂隔着一个的位置,做作的样子喜获凌曦一连串白眼。
  凌曦最先动手,鹿肉被放上烤盘后滋滋地冒着声响,鲜香的味道瞬间传了出来。
  第一块鹿肉毫无悬念地放到了林鹤沂的碗里,凌曦美滋滋地放上面撒了点孜然,一副讨夸奖的样子:“尝尝?”
  林鹤沂点点头,低头尝了一口,眼中有惊喜:“很好吃。”
  连诺早已按捺不住,招呼众人赶紧动手烤肉。
  凌曦的指导声、连诺的赞叹声和烤肉声、餐具碰撞声混作一处,是大周皇宫久违的热闹,林鹤沂觉得吵闹,但却不怎么想离开。
  就像那一年的除夕,他捧着一本书独自坐在嘉禾殿内,生怕看一眼窗外望着宫内的张灯结彩和笑语声声就会再也静不下心来。
  然后窗被叩响了,他盯着窗户,表情一定呆呆的。心里想,除了温习没人会来敲自己的窗子,可他是太子,这个时候不用陪在温昀和皇后娘娘身边吗。
  窗外传来两人的说话声。
  “温习我告诉你,我饭还没吃完就被你拉来了,我现在浑身发软,撑不住了你就等着摔个狗吃屎吧。”
  “废什么话,这点儿功夫都撑不住你也别当什么将军了,进厨房拉磨吧。”
  “行,那我现在就撑不住了。”
  他怕温习真在他这里出什么事,连忙放下书去开窗,迎面而来的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饺子。
  站在祁言肩上的温习探出一个脑袋,眼睛亮亮的:“鹤沂,新年要吃饺子。”
  闻见饺子里的芹菜味,他皱着眉后退了一步,本想说的“我不吃饺子”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我不吃芹菜饺子”。
  结果就是温习听见后又拉着祁言跑了,嘴里还说着:“等我一会啊鹤沂。”
  他本该立刻关窗关门的,可不知怎么的就是就是动不了手。他安慰自己,本就是自己没说清楚让温习多跑了一趟,那自己等他一会也没什么不对的,只是一个人最基本的信义罢了。
  后来温习带着几碗现擀的饺子在嘉禾殿陪他一起吃,吃完了还和祁言拉着他一起玩叶子戏。
  子时的时候,外边的焰火声响起,温习顶着那张贴满纸条的脑袋,笑着同他说“新年快乐”。
  他先前担心玩物丧志,对叶子戏这种游戏敬谢不敏,可那天居然和温习玩了一晚上。
  第二天温习顶着两个黑眼圈去见来拜年的朝臣,被姜皇后好一顿揍,他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让人看见他脸上的黑眼圈。
  ......
  见林鹤沂似在出神,李晚书悄悄的,挪了一个位置坐到了他身边,把他怀里莲子的小肉爪拉到了自己手上。
  莲子凑过去舔李晚书的脸,林鹤沂这才回神,把莲子的爪子又扯了回来。
  李晚书失笑,在第一个焰火升起的刹那,对他说了句:“新年快乐。”
  ......
  走出曲台殿后,林鹤沂的脸上依旧挂着一丝笑意。
  贾绣将这看在眼里,眼角眉梢都透着喜气。
  “贾绣,”林鹤沂突然说:“你去同惜真说......其实婚事也不急,等聿笙入朝之后,孤更希望能为他们赐婚。”
  贾绣面露惊喜,连连称是,看向曲台殿的眼神都带了丝钦佩。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免娇嗔(四)
  正月, 百官入宫贺岁。
  初一的徽音殿只有零星几人,袁惜真换了套新衣裳,看见失魂落魄的付聿笙, 红着脸地将人叫到了一边。
  付聿笙懵懂地走出去,回来时容光焕发, 面色薄红, 激动之情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
  “这是怎么了?”连诺在二人之间看来看去。
  “没事。”付聿笙抬头看去, 目光相及时脸色一红, 又同时转开了脸。
  连诺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碍于娘子的声名不好说出来,只是真心实意地说了声恭喜。
  这头喜悦融洽,崇政殿的林鹤沂送走喋喋不休的崔循三人,又和几个老无赖虚与委蛇完, 轻轻揉着眉心。
  听到小太监通报, 他松了一口气, 站起身来。
  “姜老太君、尚书令到!”
  贾绣快走几步,躬身双手扶住了满头白发的老太君, 口中直呼:“太君慢些。”
  林鹤沂上前虚扶了姜老太君一把, 面目含笑,语气温和又带着小辈的埋怨:“不瞒太君说, 每年初一在宫里等着太君,孤都胆战心惊的,太君不如就准了孤, 让孤来姜府看您吧。”
  姜老太君耳朵不好, 侧着头听了半晌, 才摆手笑着说:“礼数不可废,老身身子硬朗着呢, 我只要活着......我就要进宫来看陛下,让那些妖魔鬼怪都看看,陛下有人疼呢,都把皮给我绷紧咯。”
  林鹤沂笑了笑,又回头对王朝夕轻轻颔首:“老师。”
  王朝夕点点头,将姜老太君护送到了椅子上自己才坐下。
  姜氏虽为温晋属臣,但其家学渊源,族中芝兰玉树,桃李满天下。昔年梁齐两国对峙,姜氏虽在齐国,亦有不少梁朝的门生。
  姜老太君是当今姜氏辈分最高的人,是当初姜太后的奶奶。
  只是老太君耄耋之年,虽个性要强但终究力有不逮了,历年觐见,往往独自一人念叨许久。她记性不好,说的东西也是天马行空不知何年何月的事,包括林鹤沂在内的小辈们只能附和着,等老太君累了再将人送回府。
  “诶?阿蘅呢?这个小人精,又野去哪里了?”
  姜向蘅即姜太后,晋文帝温昀之妻,晋O帝温习之母。
  林鹤沂笑着回答:“姜娘子已出嫁了,现在是姜皇后。”
  姜老太君慢慢地点头:“哦哦,是了,她和阿昀自小就要好,他们是要成亲的。哎呀,我总是说,幸好阿蘅看中的是阿昀,若是阿晗,那可就不行,那小子简直个狼崽子。”
  温晗,将梁齐二朝搅个天翻地覆的当世战神,先反了齐,而后几乎将梁朝世家消灭殆尽,至今提起,无人不胆寒。
  “不过温家的三兄妹,也只有阿昀乖些,晓晓若这个小丫头,竟比阿晗还要凶呢。”
  温晓是温氏三兄妹中最小的妹妹,她在南下行商的途中被梁朝世家杀害,这才激怒温晗连灭二朝,掀起一场复仇巨变。
  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一般,姜老太君轻快道:“阿蘅和晓晓这两个小丫头可不对付呢,如今都成了姑嫂了,可不能再耍小脾气了,把她们二人叫来,我很想她们。”
  林鹤沂沉默着,和王朝夕对视一眼。
  姜老太君观察着二人的神色,神情变得苦恼:“我是不是又说错什么话了,每次你们这个表情,我就知道我是又说错了,唉,让我好好想想,我是说错什么了呢......”
  “......哦,”她怔愣了片刻,喃喃道:“我记起来了,晓晓死了......被梁朝的那些人害死了,她那时......已经和见素小子成亲了......她是死了的......”
  姜老太君说着,眼眶开始浑浊。
  林鹤沂忙道:“老太君,逝者已矣,咱们不说这个了,说说......姜予沛如何?”
  “不不,我没事,”姜老太君摆摆手,用帕子揉了揉眼睛:“这些人争来争去的,好多人......好多我看着长大的孩子都因为这个死了......”
  她思索着,突然眼睛亮了亮,向四周搜寻起来:“阿习呢,我的小阿习呢,这儿是宫里呀,阿习呢,我要见他......”
  王朝夕站了起来,上前扶住了她:“太子还在温书,一会儿就来了,师母别急。”
  姜老太君停顿了片刻,皱着眉摇起头来:“阿习知道我来了怎么还会温书?他去哪里了?你们又让他去做什么事儿?让我见见他......”
  “师母……”
  她的话音慢慢低了,缓缓往周围看了一圈,眼中猛地涌起泪花,伛偻着的身子微微颤动起来,猛地挥开了王朝夕的手,泣声道:“我、我记起来了,阿习他死了!他被火烧死了......你们!你们都护不住他!”
  她急喘了几口气,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朝外头走去,口中不住说着:“我可怜的孩子,祖祖哪儿都不去了,祖祖就在家里守着你,谁都别想来害我的阿习......”
  林鹤沂和王朝夕紧紧护在她身后。
  一排人神色紧张地向外走去,和正往崇政殿走来的李晚书面对面地碰上。
  他见到姜老太君,脚步蓦地一顿。
  “李晚书,别冲撞了老太君。”林鹤沂忙叮嘱他。
  不料姜老太君看见李晚书,突然停住了脚步,神情呆滞许久,最后不敢相信地对他伸出了手:“……阿习?”
  李晚书只当没看见王朝夕和林鹤沂警告的眼神,亲昵地扶住了姜老太君的手,甜笑道:“祖祖~”
  姜老太君登时笑成了一朵花,手掌轻轻地抚上李晚书的脸,温柔道:“阿习,你好不好,我与你娘说了,不可再打你了。”
  李晚书覆上她的手:“我很好,只是娘亲没听你的话,一生气就揍我。”
  姜老太君将手放下,把李晚书的手紧紧拢在掌中,怜爱地拍了拍:“那你就来我这里,她见了我,再多的气也没有了。”
  “好,我一定来。”
  姜老太君想到什么,有些懊恼:“你必得常来,我记性不好了,记不住你长高了多少,娶妻了没有,若是说错了,又要闹笑话了。”
  李晚书轻揽着她,点点头。
  姜老太君凝眉想了想,扭头看了一圈,拉过林鹤沂的手让他走上前来。
  “你来的时候要带上小鹤沂啊。”她把二人的手交叠在一起。
  两只手碰到一起,二人皆是一愣,对视一眼后又立即错开。
  姜老太君皱着眉,仿佛在回忆什么很重要的事,她一时想不起来,往周围打量了一圈,认真道:“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可不能再吵架了,若是打架了......”
  她尽力思索着:“吵架了......会有很不好的事儿发生,特别是这段时间,春天快来的时候,我还等着阿习来接我去郊游呢,万不可打架了啊......”
  李晚书连忙道:“祖祖放心,我会照顾好鹤沂的。”
  ......
  等李晚书把喜滋滋的姜老太君哄上了马车,还目送了一段。
  察觉到身侧冰刀一般的目光,他才如梦初醒般放开了二人才叠在一起的手。
  王朝夕行礼告辞,临走还看了李晚书一眼。
  李晚书心里发怵,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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