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当宠妃那些年(古代架空)——凉泽

分类:2026

作者:凉泽
更新:2026-02-28 19:47:34

  这几年林鹤沂不加掩饰的动作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而猛虎已长成, 想要缓和形势甚至略加牵制, 联姻就是最好的方式。
  宫中流言纷纷,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不久后宫里就会有一位女主人。
  其次就是林鹤沂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别说后宫了,连徽音殿都少见他身影。
  民间天净教屡次生乱,其教众人数众多、手段残暴, 多次劫掠官府和田庄, 为祸四方。且天净教训练有方, 逃窜极快,其中又不乏武功高强之人, 官府多次派兵围剿均未果, 已成朝廷心腹大患。
  最后的事和李晚书有关,简直是把他昨天的沾沾自喜衬托地像笑话一样——永信侯夫人要见他。
  ......
  说心里话, 这老太婆要见自己李晚书真是一点都不惊讶。
  他在马球赛上让世家丢了那么大的脸,她能咽的下这口气才怪,在家里缓了几日, 怕是才能齐全地喘气儿就迫不及待地要找他麻烦了。
  ......该不会真被拖出去扇嘴巴子吧。
  李晚书嗤笑一声, 从容不迫地进了无相殿。
  “见过永信侯夫人。”他略略低了头。
  殿内光影昏暝, 细烟缕缕,正中佛像宝相庄严, 其下供着几尊七十二法相的观音,执杨柳、捻莲花、提竹篮、乘金龙,一相未尽,一相又生,目含悲悯望世间苦渡。
  林氏祭祖的日子将近,林氏规矩,祭祖要先祭佛教婆娑三圣,故永信侯夫人这段日子都会在宫中佛堂就住持事宜。
  这其中还有一桩旧案,林鹤沂本想将林氏祠堂迁入宫中,可永信侯夫人又是一哭二闹地阻止,最后只得作罢,每年林鹤沂还要出宫祭祖。
  木鱼声停了。
  永信侯夫人深呼吸了口气,显然是做了准备,而目光一接触到李晚书,就跟见到鬼一样嚯地转过了头去,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李晚书嘴角挂着一丝笑,拢着双手,静静地等着看她准备作什么妖。
  过了许久,永信侯夫人才抬了抬下巴,一眼都不看李晚书,翻了一页身前的经书:“陛下是我亲子,你既然得了陛下的喜欢,那就算你从前再如何不堪,本夫人也不会为难你。虽不能把你当什么正经媳妇儿,但也总是能提点你几句的。”
  呵呵。
  李晚书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反而大为感动似的:“真的吗,小的何德何能,原本地里刨食的人,居然能得侯夫人提点?侯夫人真如传言一般宅心仁厚,贵女典范!”
  这几句倒真说进了永信侯夫人心里,果然还是有几分媚上功力。她压了压嘴角,眼神轻蔑,嘴上却说:“你果然孺子可教,不枉我召你一见,来跪下。”说罢朝面前的佛像们抬了抬下巴。
  李晚书麻利地走了过来,要往蒲团上跪。
  “咳咳。”站着的侍女轻咳了几声。
  永信侯夫人已转过头,继续敲木鱼:“你太过低贱,就以膝触地,彰显诚心吧。”
  话还没说完李晚书就站了起来。
  永信侯夫人瞪大了眼睛,敲木鱼的手都停了:“你做什么?”
  “佛说众生平等,怎么我连蒲团都用不得了,如此我可不敢跪了,怕菩萨怪罪。”
  永信侯夫人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你自便就是!”
  李晚书从善如流地找了个蒲团跪着。
  永信侯夫人强压着怒气,敲了好几下木鱼才勉强平气,扯出了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本夫人赏你这个机会面佛,就是希望你记得,你这样的身份,能进宫伺候皇上、伺候本夫人,那是上天垂怜,天赐的福气。你当日夜供奉,让上苍知道你的诚心,这样才不至于......命薄福不受。”
  李晚书作恍然大悟状,颇为感动地点点头,双手合十闭目跪拜。
  心里却在感慨,就永信侯夫人这眼里都要喷毒汁了嘴里还说着慈悲之语的扭曲样子,自己能装瞎配合下去也是不容易。
  “好了,你跪着吧,每日跪满五个时辰到皇上祭祖那日为止。”永信侯夫人伸出手,让侍女将自己扶了起来,看向李晚书时眼角闪过一丝隐秘的得意:“本夫人会着人盯着你,别想偷懒。”
  “侯夫人,小的还有话想说。”李晚书突然开口。
  走到门口的永信侯夫人燥意顿生:“又怎么了?说得那么清楚还有什么要问的。”
  李晚书撇撇嘴:“侯夫人刚刚还说愿意提点我,怎么如今我要问句话都不行了,看来上苍也不是那么垂怜我,侯夫人一点都不疼我,我不想跪了,就算去挨板子也认了。”
  作势就要起来。
  “你问你问!”永信侯夫人险些又把指甲摁断。
  李晚书笑嘻嘻的:“再过半月就是秋狩了,我也想穿得漂亮一点,可宫里的衣裳就只有那几个样子,侯夫人可否帮我在宫外做几件,好让我漂漂亮亮地去秋狩?”
  永信侯夫人不可置信地瞪了他一眼,刚想讥讽几句却又立刻收了话头:“你去什么秋狩......你等着吧,我让人捎几件给你。”
  “谢侯夫人。”
  李晚书乖巧地道谢,没错过她眼中的鄙夷和荒谬,转过头眯眼思索着。
  看来,她是笃定了自己去不了秋狩......或者是别的什么?
  ......
  永信侯夫人走后,留了个侍女在门后看着李晚书。
  李晚书假装伸了个懒腰,脚上快速动作,将腿从鞋子里抽了出来,盘着腿坐在了蒲团上,从后面看过去还是跪着的样子。
  小芝麻在一旁用眼神询问着他,他摇了摇头。
  一个侍女还拦不住他,他想走随时都行,只是他想知道,商故蕊这是又憋着什么坏呢。
  他耐心等了一个时辰,忽然皱着眉睁开了眼,凝神片刻,眼中闪过一道困惑,而后拔下了头上的簪子,往指尖戳了下。
  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他轻轻尝了下,分辨一番,眉中沟壑加深,转头慢慢在佛堂扫视着。
  小芝麻眼睛转了转,立刻低着头朝门口的侍女走了过去。
  “站住!你干什么去?”
  “我要去找皇上作主,侯夫人这么做实在过分!”
  “不准去!我让你停下!”
  凌乱的脚步声响起,然后越来越小......
  李晚书站了起来,眼神落到香案上的几尊观音像上,慢慢走了过去。
  他的指尖依次在不同的法相上轻掠过,经过一尊施药观音像时停了下来。
  小叶紫檀的木像纹理细腻,光泽温润,菩萨闭目,安静而慈悲。
  只是......触感不对,比起一般的小叶紫檀来说要滑腻一些。
  他凑近了些,拿起用来浇花的壶往观音像上倒了点水,指尖一揩,捻出了一点淡绿的颜色,置于鼻下扇闻。
  迦叶香,算不上有毒,所以很难察觉,人闻久了会极易疲惫,严重的甚至四肢无力、五感失灵。
  木像应是一开始就被泡在迦叶香的汁水中,用了一层木蜡油封住,所以一般人也看不出异常。
  李晚书没自信到觉得永信侯夫人做这个局目的就是让自己睡不好觉,这段时间日日都要来佛堂敬佛的,还有虔心祭祖的林鹤沂。
  他将佛像放了下来,冷笑一声,在心里骂了一句凌曦曾经说过的话:林鹤沂是挖了她祖坟吗?
  三日后就是林氏祭祖的日子,林鹤沂要率领林氏众人祭拜先祖。
  林氏是林鹤沂维系世家最重要的一环,这样重要的典礼上出任何差错都会在他和世家本就矛盾渐深的关系上又撒一把盐。
  往深处想,林鹤沂登基后从来就挑不出错,若是被人发现他在祭祖时和一个男宠困倦浑噩地在佛堂里,世人该如何看待?
  李晚书眸色渐深,多少年了,商故蕊还是只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法子。
  他吐出一口气,将这观音像笼进了袖子,趁那侍女回过神来匆忙赶回之前又坐了回去,姿态虔诚,挑不出一点错。
  侍女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确认无事后狠狠瞪了他一眼。
  小芝麻没想到,李晚书竟然真的老老实实在佛堂待了五个时辰,最后又把自己刺伤了一遍,确定了什么才走。
  公子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他不问也不好奇。
  ******
  夜间,李晚书对着顺来的观音像沉思。
  泡水可以缓解,但真要解了这伽叶香还得要几味药材,他这里有……
  正当这时,熟悉的脚步声忽如其来!
  他愣了片刻,一把扯下桌布,倏地将观音像包了起来紧紧揽进怀里。
  林鹤沂这狗东西进来从不敲门!
  林鹤沂这狗东西今天怎么来了!
  林鹤沂走进掬风阁,一眼看见的是一个身形鬼祟的背影。
  他皱了皱眉:“怀里抱的什么?”
  “没什么。”李晚书摇头。
  “转过来。”
  李晚书僵硬地转过身,怀里是一个红布包。
  林鹤沂懒得再和他掰扯,转身走出了掬风阁。
  “林仞。”
  林仞和他错身而过,面无表情地站到了李晚书身前,不等李晚书狡辩,抬手,剑出鞘。
  红布整齐地裂开一道口子,林仞垂眸一看,眼睛猛地瞪大了些。
  “是什么?”林鹤沂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是......”林仞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李晚书把观音又抱严实了些,脑子里迅速思考着对应之策。
  “是......是个送子观音!”
  ......
  ......
  李晚书简直要疯了,不可置信地看向林仞,他怎么忘了,这位大哥是个半文盲!
  什么送子观音!这不是尊施药观音吗?什么人会把这看成送子观音?完全不考虑他的感受吗?怎么会有这么莫名其妙的人啊?!
  “不是!不是送子观音啊!陛下,这是施药观音,林统领是不是不认识观音?陛下您看看呢?”
  他的嘴皮此生就没这么快过,伸出手想让林鹤沂自己看看,递到一半又咬牙收了回来,看上去尴尬又心虚。
  大半夜的,一个大男人把送子观音抱在怀里......
  “行了,孤知道了。”林鹤沂抿了抿嘴,转身欲走。
  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神情复杂地看着李晚书:“让徐太医给你看看......还有,孤会多赏你一些东西,你......你还是想开些吧。”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收余恨(三十一)
  托林仞的福, 虽然李晚书的脸面没了,但是疑犯癔症,小芝麻顺理成章地去御医署多抓了几味药, 总算把观音像上的迦叶香给去干净了。
  李晚书月下捣药,边捣边骂林仞, 不觉疲倦。
  翌日起个大早在林鹤沂之前把观音像放回去, 还被宫人蛐蛐说是要借机偶遇皇上, 心机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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