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当宠妃那些年(古代架空)——凉泽

分类:2026

作者:凉泽
更新:2026-02-28 19:47:34

  表情夸张,动作浮夸,仿佛刚才那个敛眸思索的样子是错觉。
  林鹤沂倏然闭了嘴,恨不得把刚才说的话咽回去,快步经过了李晚书身边,语气敷衍:“先去看看连诺的伤。”
  ......
  与此同时,心急火燎的中郎将夫人也匆匆赶到了永信侯府中。
  她体型丰腴,一路嗤嗤哼哼地赶至主厅,却并不见永信侯夫人,只有莱昌伯夫人闲适地品着花茶。
  她心中更急,忙道:“姐姐,伯夫人,侯夫人她......?”
  “你先别急,侯夫人已经知道了,一会就来。”
  中郎将夫人点着头松了一口气,细想后又觉得不对,于是又说:“姐姐,侯夫人既然知道了,怎么倒一点儿也不急似的,这可是......这可是伤了皇上的人啊。”
  莱昌伯夫人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不好多说,只道:“中郎将夫人,你若是想事情好好解决,一会在侯夫人面前,可不能这么说。”
  “不能这么说,那该如何......”
  中郎将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永信侯夫人被侍女簇拥着,不紧不慢地进了主厅。
  她立刻跪了下来,焦急道:“侯夫人,裕高他被我宠坏了做事冲动了些,伤了宫里的公子实在是大不敬,还望侯夫人在陛下面前说说话,打他几板子长个教训吧,看在他年纪小的份儿上,莫要重罚啊。”
  永信侯夫人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示意侍女给自己按腿。
  中郎将夫人仍在说着:“宫里的那位公子,我已送了百年人参和上好的伤药过去,待他好了,我押着裕高同他一起对那公子赔礼......”
  听到这,永信侯夫人眉间沟壑已深深拧起,呵道:“说的这是什么话?裕高是什么身份,要他去给一个玩意儿道歉?你这个做母亲的未免太大方了些!”
  中郎将夫人一时愣住,心中又实在着急,不知该说什么好。
  永信侯夫人睨了她一眼,又像嫌恶似的挪开了眼,凉凉道:“裕高进宫练球,遇到了不守规矩还言行冒犯的谄媚玩意儿,他少年心性何曾见过这般粗鄙无耻之徒,一时气愤失手打了人,这有什么的。”
  屋内静了一瞬,片刻后,中郎将夫人神色几番变化,最终磕磕巴巴道:“可、可那是皇上的人啊,这不就是......伤了宫妃吗......”
  “宫妃?!”永信侯夫人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几个玩意儿而已,说自己是宫妃,本夫人答应了吗?他有几两贱命担得起一声宫妃?”
  她懒得再与中郎将夫人多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轻飘飘地问了句:“裕高可是还被宫里扣着呢?”
  中郎将夫人心下一紧,点头道:“是!已扣了近一个时辰了。”
  “可怜见的,”永信侯夫人说着站了起来往外走去,叹气道:“陛下宠爱那些泥腿子狐媚,竟到了不顾世家脸面的地步,我要是再不管管,恐怕世家的心都要被伤透了。”
  中郎将夫人和莱昌伯夫人对视一眼,匆忙跟上。
  ......
  打了人的王裕高离开马球场之后就匆匆赶往宫门欲离宫,不曾想却被禁军拦了下来。
  他起初并未放在心上,只当会挨几句责骂,可在宫里待得越久,他的心里也越发悬了起来。
  练球的朋友们已将他被扣下的消息传回家中,父亲母亲理应立刻来接自己回去的,若是父亲事务繁忙,母亲也该速速赶来才是,怎么这么久都不见动静......
  他不过是失手打到了一个下贱的男宠,这能是什么大事,也至于将他扣在宫中吗。
  也许......也许是母亲出身不高,宫里的人没把她当回事。
  是了,一定是这样,母亲出身小族,连累他明明是王氏子弟却不能做世家里最拔尖的那批人,如今真遇到事了母亲也只会拖后腿。
  他怎么就摊上这样的母亲,若是他娘是承恩侯夫人或是永信侯夫人就好了......
  忽然关着他的屋子被打开,门口是一个面容肃然的禁军。
  “王公子,请。”
  王裕高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挺了挺胸膛笑道:“你们就不该拦我,如今岂不是白费工夫了。”
  不料那禁军却挡在了他出宫的方向,冷冷吐出几个字:“陛下有请。”
  王裕高愣住了。
  ......
  一直以来,他都盼着能和林鹤沂多亲近亲近,他和崔循他们玩在一处,也有这层目的在。
  他觉得林鹤沂姿容绝世,才学过人,还有搅动风云之能,定能看到自己的本事,而后舍了祁言,正好与他一文一武,做史书上流芳千古的一堆对圣君贤将。
  可如今看着端坐在高处那眉眼疏冷的帝王,他心中只剩惴惴,浑身僵硬地行了礼,因林鹤沂没说起,只能跪在地上低着头等着。
  就在王裕高觉得膝盖已经在隐隐作痛时,身后环佩作响,其中混着焦急又熟悉的脚步声,他心中一喜,就见中郎将夫人已经跪在了身边,哀声道:“妾身参见陛下,裕高知罪了!望陛下宽恕!”
  林鹤沂这才看了他们一眼,淡淡说了句:“中郎将夫人请起。”说完,抬头看向他们身后,声音略沉:“给永信侯夫人赐座。”
  作者有话说:
  李晚书即将单挑大BOSS:The Duchess of YONGXINHOU


第22章 收余恨(二十二)
  永兴侯夫人施施然坐在了琼枝延年纹的黄梨木椅子上,含笑看了眼跪着的王玉高,蹙着眉道:“这是怎么了?裕高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这还是头一回见他这么委屈呢,皇帝快让人起来吧。”
  王裕高闻言,都不等林鹤沂开口就想起身,却被一旁的中郎将夫人死死按住了手。
  他狠狠瞪了眼自己的母亲,正欲抽回自己的手,却听上头传来了林鹤沂波澜不惊的声音:“既然王裕高是侯夫人看着长大的,如今做出这等犯上逾矩之事,那岂不是还打了侯夫人的脸,看来更应重罚。”
  “皇帝说笑,”永信侯夫人抚了抚腕上绿油油的翡翠镯子,作不解状:“何来犯上,又何来逾矩?”
  贾绣看了眼林鹤沂的眼色,躬身上前,不紧不慢道:“连公子乃后宫妃嫔,王公子在宫里伤了嫔妃,更是伤了皇上的脸面,此为犯上。在宫中无故出手伤人,是犯了宫规,此为逾矩。”
  永信侯夫人摆着手撑住了自己的头,苦笑道:“快些别说了,我每次听到皇上把这些男宠称作妃嫔就忍不住想笑,我是劝也劝了气也气了都没用。这倒也罢了,皇上与我不亲近,我不求皇上能孝我顺我,只盼着皇上千万别为了这些玩意儿伤了世家的心才好。”
  她说着又看向王裕高:“多好的孩子啊,从小练武,在世家里面也是出挑的,少年人最好面子,若是今日皇上因为一个男宠就重罚于他——恐怕世家子弟要人人自危了。”
  林鹤沂轻笑一声:“世家弟子难道不该自危吗?这才过了多久好日子,就沦落到连王裕高在里面都算出挑的了?”
  王裕高面如土色。
  永信侯夫人轻咳了一声,胸膛重重起伏,过了许久才扯出一个宽厚得体的笑说道:“皇上不要误会了,其实这事儿何必想得那么为难呢?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无非是一个男宠,轻佻浮躁的,仗着有几分宠爱就在宫里晃荡,看见马球场上这许多英俊少年便巴巴地凑上去。其实他一个田里出生长大的,哪里会什么骑马、马球,他那些心思,说出来都怕脏了这崇政殿,皇上何必为了这样一个人伤了和世家的情谊呢?”
  “罢了罢了,”她揉了揉额头,一副不欲多言的样子:“陛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老了,也管不动了。”
  在后面看着的凌曦猛地攥紧了手里的帘子,咬牙切齿道:“这疯婆子......”
  他盯着殿上的永信侯夫人,冷笑道:“她倒真是好算计,今日鹤沂若是罚了王裕高,那就是为了一个男宠伤了世家的心,若他放过王裕高,那他就是一个连后宫都护不住的窝囊皇帝!鹤沂是掘了她祖坟吗她要这么害他?”
  “李晚书我和你说啊,以后你必须和我们站在同一战线,必须让这疯婆子......”他拍了拍身边李晚书的手,却见这人一言不发地盯着外面,眼睛微眯着。
  “你怎么还走神了?你听我说啊......李晚书?李晚书!!!”
  只见李晚书突然掀开了帘子,大步跨了出去,从容端庄得像是要参加封后大典一样。
  凌曦急忙伸手去抓,却只抓到这人的一片袖角,轻飘飘地从指尖滑走。
  他只思考了三秒,立刻缩了回去把自己藏得更好,找了个绝佳的角度观看李晚书的表演。
  鹤沂,你的狠人来了。
  林鹤沂懒得和永信侯夫人周旋,正想让人把王裕高拖下去打板子,余光处飞来一抹夺目的艳色。
  李晚书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目露凶光地看着永信侯夫人,很像一只羽毛鲜艳的斗鸡。
  “老虔婆!”
  他昂着头,声音响彻大殿:“你们世家不是自诩最金贵得体的吗?怎么说出来的话比俺们村口嚼舌头的大娘还要难听呢?连诺是宫里的妃子,他去马场玩合情合理!脏什么?谁脏还不一定呢!”
  众人目瞪口呆。
  片刻的寂静后,永信侯夫人倒吸一口气,身体不由地往后倒去,虚虚地捂住胸口。
  “哎呀,侯夫人!姐姐你怎么样了?”莱昌伯夫人最先反应过来,焦急地为永信侯夫人顺着气。
  “他、他......来人,来人啊......”永信侯夫人举着帕子的手颤抖得指着李晚书,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李晚书视若无睹,一扭头,宛若变了个人似的,目光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皇上——”
  林鹤沂烦躁地闭了闭眼。
  等他再睁眼时,眼中已恢复了往日的冷淡疏离,声音如冰玉相击一般:“放肆。”
  永信侯夫人这才回过神,指着李晚书愤恨道:“皇上都看见了,就让这么一个恶心的东西糟践自己的生母吗?还不把他拖下去打死!宫里其他的男宠也不要留了,都是害人的东西,通通打死!”
  李晚书闻言毫不胆怯,反倒挑衅地看了她一眼:“皇上才不会杀了我,没了我,皇上在你这受委屈的时候,该找谁排解开怀呢?”
  林鹤沂的睫毛颤动了下。
  永信侯夫人没想到他居然敢这么说话,气得眼前发黑,狠狠啐了声:“不知所谓!无耻至极!”说罢,又看向林鹤沂:“皇上,此人犯上大不敬,死不足惜!皇上还在犹豫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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