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当宠妃那些年(古代架空)——凉泽

分类:2026

作者:凉泽
更新:2026-02-28 19:47:34

  承恩侯夫人了然一笑:“应该的。”
  这时贾绣匆匆走来禀道:“陛下,侯夫人,钟世子闹得厉害,说要见侯夫人呢。”
  “不见。”承恩侯夫人微微沉下了脸,淡淡说道。
  ......
  钟思尔将天净教之事在府中瞒得极好,云蹊卫搜查之后并无所获。他
  林鹤沂送了承恩侯夫人出宫,一转身就看见靠在廊柱上,不知往这边看了多久。
  “怎么了?这脸沉的,”温习走过来,把人一把拥进了怀里,慢慢抚着他的背:“多大点儿事儿,我温了酒,咱们喝酒去?”
  侍从们都极有眼色地退了下去,林鹤沂略显疲惫地把下巴搁在了温习肩上,闭着眼睛说:“我没事。只要这世间,你还在我这一边,其他什么都无所谓。”
  他靠了一会儿,想到什么,用肩膀轻轻撞了撞温习的肩:“而且姨母是相信我的,和我想的一样,只是承恩侯府没什么发现,不能继续挖下去......算了,喝酒去。”
  “得令!”温习高呼一声,径直把林鹤沂背了起来,一路向流光殿跑去。
  “诶!”林鹤沂低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了温习的脖子,恍惚又回到了少年时,温习背着他在宫里走着,他折下一支梅花,偷偷插在了温习的发髻上。
  只是那时堪堪只能够摘到花的梅树,如今伸伸手,竟也能够到最高的那支了。
  ......
  温习回来了,林鹤沂再也不用省着喝酒,开了整整三坛,醉得不省人事。
  温习洗完林鹤沂又洗自己,收拾好后上了床,发现林鹤沂脸颊红红的,迷蒙的眼睛看着自己。
  “怎么了?”
  林鹤沂从上到下地打量着他,目光落到他袖子上,停住不动了。
  温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是刚刚喂他喝醒酒汤时不小心洒了几滴上去,在洁白的寝衣上额外显眼。
  林鹤沂直勾勾地看着那一处:“脏了。”
  温习翻身上床,胡乱应着:“对,衣服脏了。”
  林鹤沂皱起了眉头,硬是把温习的袖口从被子里拽了出来,几乎把脸怼到了袖子上:“脏、了。”
  温习暗暗叫苦,这祖宗怎么这时候洁癖犯了。
  眼见不把他安抚好了这觉是没法睡了,温习将他的手和自己的袖子都拢进了被子里,抓着他的手在自己腹肌上来回搓了几下。
  “行了行了,搓衣板上洗过了,干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早悟兰因(五)
  翌日, 林鹤沂前脚刚出了流光殿,祁言就进了殿内,在寝殿外把门拍得震天响。
  “你是疯了不成?”温习抓起床上的枕头就扔了过去。
  祁言把门推开了一条缝, 朝里面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非礼勿视的场面, 径自走了进来。
  “快起来, 你多久没晨练了, 我看着都没什么气力。”
  温习懒得理他, 微微掀起眼皮看着他:“你住宫里来了?”
  “是啊, 钟思尔在宫里,我不放心。”
  温习打了个哈欠,坐起了身,示意祁言把漱口的水拿过来:“我让康浊观察过了, 他不会武功。”
  “不过想来也是, 他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的, 若要习武,不可能不露行迹。”温习吐了兰花水, 擦了擦嘴, 开始穿衣服。
  祁言见他自己坐在镜前梳头,说:“我一会儿让小芝麻来流光殿侍奉你, 他机灵。”
  “别,我自己和鹤沂说。”温习几下弄好了头发,又看了他一眼:“你可别像之前那样插手宫里的事了, 把你的人都撤回去, 像什么样子。”
  “我在他身边放人是怕哪天他找你了不告诉我, 如今你好好地在宫里,我才不费那闲心呢。扯远了, 我刚刚想说什么来着......哦,钟思尔是不会武功,但是天净教中有会武的啊。”
  他看着坐下吃早饭的温习,多了几分严肃:“你和天净教也打了那么久的交道,应该知道里面露过面的高手都有不下十个了,其中精英如何,那就更是没人知道。”
  温习点点头:“从前只以为是各地勇武,现在想想,背靠世家哪里会缺钱,有钱,想要什么人没有。”
  “我担心他们来宫里劫人。”
  “眼下天净教的据点都清得差不多了,我只留了几个做饵,规月部尽数回撤守在宫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行,但你自己也不能松懈,快点吃了,跟我晨练去。”
  ......
  二人在流光殿的演武场对练了一上午,直到午间才听得走廊上林鹤沂的凌曦说话的声音传来。
  “哎呀,不就是算命吗?我是唯物主义者,不相信那个,我......”
  凌曦走在林鹤沂身后,顺着林鹤沂的目光,看清演武场中间那个流着薄汗的身影,愣了好一会儿,眼眶一点点红了起来。
  ......
  今年的年关,宫里是空前的热闹。
  祁言担当起宫内守备,凌曦做完了手上的事,完全把火药作坊的事交了出去,几人在宫里烤肉喝酒,赏景打牌,竟依稀有了当初在宫里玩闹逗乐那段时光的影子。
  与此同时,南下了近一年的姜予沛也即将回京述职,字里行间掩不住的兴奋得意,林鹤沂遂派了人去接她。
  姜予沛南下是为了稻种。
  早先南方来报发现了一种新稻,若能好好培育再加推广,或可一年两熟,大大提高粮食产量。
  此事关系甚大,林鹤沂不放心交给别人。恰逢那时姜向原又起了要把姜予沛嫁出去的心思,姜予沛苦不堪言,求着他以游学为名护送自己离开上京一段时间,她读过农书,知道如何选种、育种,林鹤沂便顺水推舟给了她这一份差事。
  “这差事,纵是让那些自诩饱读诗书的世家公子去,待上三五年都不一定能有成果,她果然很像太后娘娘。”林鹤沂笑着把信收好。
  温习削着水果,啧啧感慨:“那可还得了,她本就称自己为女中豪杰,现在立了这么大的功,更是要尾巴翘到天上去,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林鹤沂想到什么,笑容淡了些,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是想想怎么跟她解释你没有死,又该如何给姜氏一个交待吧。”
  温习吃不准为何林鹤沂突然间就冷了脸,只当他是因为自己假死没善后好姜氏而生气,便顺着他的话说:“舅舅和死丫头都是好说话的,无非是祖祖那儿......我改日过去多陪陪他。”
  林鹤沂沉默了会儿,点点头:“我随你一同去。”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三日后姜予沛进宫述职,你也来崇政殿一并听了吧。”
  温习惊讶地指着自己:“我?国师?”
  “不是国师。”林鹤沂正色看他:“如今我们身边尽是可信之人,至少要让我的人知道你是谁,该如何对我,就如何对你。”
  温习微微瞪大了了眼睛,努力想压下嘴角却没成功,最后抱住了林鹤沂,黏黏糊糊了好一会儿。
  ******
  三日后,姜予沛进宫。
  温习没戴面具,黑氅金冠,身后一左一右跟着祁言和霍知吟,一路袖风猎猎,大步流星地朝崇政殿走来。
  章远远地看着来人,听陛下说国师就是温习的时候他如闻天方夜谭,一度不敢相信,直到如今见到这世间无二的身影。
  ——曾经轻裘高马,万骑逐王驾。
  他缓缓跪了下来。
  温习目不斜视,只当没看见此人,径自踏进了崇政殿,进殿几步后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退了回来,垂眸看着章。
  章愣了愣,不知温习想干什么,静静地低着头。
  温习的声音自头顶不紧不慢地传来:
  “如果你再敢用那种眼神看他一眼……你的眼睛,绝不会再好好待在你脸上了。”
  祁言和霍知吟对视一眼,不言自明。
  章则是白了脸色,怔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要回话,而身前空无一人,温习早已入了殿内。
  ......
  殿内,姜予沛正滔滔不绝,绘声绘色地讲着她在江南如何一往无前,智勇双全。
  “那一众乡绅,听说本郡主要种新稻都横加阻拦,生怕断了自己的生财之道,幸好本郡主能文能武,一夫当关,整夜守在田里,震得一众宵小不敢放肆,屈服于本郡主之豪威!”
  “这新稻是更加早熟、耐寒的,陛下,仓廪殷实,户户有余粮的日子可能就要来了!”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动静,姜予沛转身看去,看清来人,本就又大又圆的一双眼睛更是瞪得如铜铃一般,猛地捂上了嘴。
  但她到底自诩巾帼英雄,死死咬住嘴没有惊呼出声来,几步冲到了温习身前细看此人。
  身后跟着祁言和霍知吟,不是那些个长得相像的男宠,还有......还有这个轻易能勾起人怒火的眼神,不会错,此人就是......
  “温习!你没死!”
  林鹤沂皱了皱眉。
  温习一掌拍到了她的脑门上:“怎么跟兄长说话的呢?”
  “不是,你、你......”姜予沛气得跳脚,正想仔仔细细问来,突然想到什么,心口一紧,突然偃了旗息了鼓,紧紧闭上了嘴。
  “如何?知道不该对兄长大呼小叫了?”温习睨着眼看她。
  姜予沛支支吾吾的,忸怩半天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你......你和鹤沂哥最近感情如何?”
  两人这般曲折情境,温习却还能在宫里大摇大摆地进崇政殿,想来定是情意深厚的。
  果然,温习得意说道:“那自然是......鹣鲽情深,蜜里调油,你羡慕不来。”
  “哪个羡慕了!?我就是......算了,你们好好的就行。”姜予沛赶紧住了嘴,眼神闪烁,一句话都不敢再跟温习多说,转身去了殿中,老老实实地汇报江南事宜。
  温习在后面看着,很是欣慰,直呼死丫头稳重了。
  ******
  傍晚,凌曦突然发了兴致要泛舟赏雪,带着连诺、白渺,以及被扣在宫里干活的霍知吟,一群人七嘴八舌,上了条大船去赏雪。
  船上他和祁言因为吃烤肉还是火锅吵起来了,温习不堪其扰,让康浊弄了艘小船来,自己带着林鹤沂偷偷溜了。
  小船上炉子烧得很足,两人相拥着看了一会儿雪,温习收回视线,把目光落在了林鹤沂的侧脸上。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抵着林鹤沂的下巴将他的脸稍稍转了过来,低头吻了下去。
  原以为是极寻常的一个吻,却在林鹤沂不同于以往的反应中变了味,温习愣了愣,拉开了距离,不由抓住了林鹤沂攀在自己颈边的手,用眼神传递着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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