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食言了(近代现代)——不见南枝

分类:2026

作者:不见南枝
更新:2026-02-28 19:28:55

  “放手……”蒋肆恼怒地挣扎。
  “别动!”许望难得强硬,一手环住他的腰,“你要是摔下去了,我们可就得再看一门骨科了。”
  蒋肆的身体僵了一下,最终没有继续挣扎。许望能感觉到他全身发烫,隔着校服都能感受到滚烫的温度。
  “你这样根本走不到校门口。”许望皱眉,“要不要我背你?”
  “不需要。”蒋肆的声音沙哑,但语气依然强硬,“扶我就行。”
  许望无奈,只好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抓着他的手臂,慢慢往下走。蒋肆比他高半个头,这样搀扶其实很吃力,但许望没再抱怨。
  初夏的阳光透过校园的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照在蒋肆红得像猴屁股的脸上。他眯起眼睛,似乎被光线刺得不舒服。
  “你等等。”许望松开他,快步跑回教室,不一会儿拿着一顶鸭舌帽回来,“戴上。”
  蒋肆盯着那顶印着学校logo的帽子,嘴角抽了抽:“你的?”
  “不然呢?”许望直接把帽子扣在他头上,“校纪委员标配。”
  帽子有点大,遮住了蒋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干裂的嘴唇。许望突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视线。
  两人走到校门口时,遇到了正在值勤的其他校纪委员。
  “会长,你这是……”戴着红袖章的李潇潇惊讶地看着他们,目光在蒋肆身上停留,“蒋肆?”
  “他发烧了,我送他去医院。”许望简短地解释。
  “哦……”李潇潇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点头,“那你们路上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
  酱酱!休息了几天我又回来啦![撒花]今天鸡血打满码了三千多字,继续加油!!![加油]


第45章 住院
  校门外,许望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开车的是个中年大叔,看到两个穿校服的男生,热情地招呼:“同学去哪啊?”
  “市中心医院,谢谢。”许望报完地址,转头发现蒋肆已经自己钻进后座,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眼睛紧闭。
  许望坐进去关上门,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开稳一点,我同学不太舒服。”
  “好嘞!”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蒋肆,“小伙子脸色是不太好,发烧了吧?这天气忽冷忽热的,最容易感冒了。”
  许望认同地点点头。
  出租车缓缓启动。许望从包里拿出矿泉水递给蒋肆:“再喝点水。”
  蒋肆摇摇头,眉头紧锁,他现在胸口闷得很,吃不进任何东西,反而他感觉早上吃的牛奶面包都要吐出来了。许望不由分说拧开瓶盖,把水塞进他手里:“不喝水烧得更厉害。”
  出乎意外,蒋肆乖乖接过水瓶,小口啜饮起来。水珠顺着他干裂的唇角滑落,在阳光下闪着微光。许望不自觉地盯着看了一会儿,直到蒋肆喝完水,把瓶子还给他。
  “谢谢。”蒋肆闭着眼睛说,声音比刚才好了一点。
  “好点了吗?”
  蒋肆没有回答,只是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呼吸粗重。
  出租车转过一个弯,蒋肆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歪向许望这边。许望下意识伸手扶住他,下一秒,蒋肆的头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喂……”许望小声叫他,却没有推开。
  蒋肆似乎已经烧得迷糊了,嘴里嘟囔着什么。许望凑近去听,只捕捉到几个零碎的词:“不要……回家……妈……”
  许望心头一颤。自从蒋肆转来临江二中后,班上里关于蒋肆的传言很多。有人说他父亲是某企业总裁,有人说他家里很有背景,但从来没人提起过他的母亲。
  “蒋肆?”许望轻轻推了推他,“你妈妈……”
  “别走……”蒋肆突然抓住许望的衣角,“别丢下我一个人。”
  许望愣住了。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校霸,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蜷缩着,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许望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没事的,我在呢。”
  这句话似乎起了作用,蒋肆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但抓着许望衣角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其实你人挺好的……”蒋肆突然出声,像是梦呓,“比那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强多了……”
  许望低头看去,蒋肆眉头紧锁,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你也挺好的。”许望鬼使神差地说,声音很轻,“虽然你之前总喜欢挑衅我,总是违反校规给我惹麻烦,但和你相处的这些天我发现你并没有我想象的讨厌,你只是把自己藏起来了而已。”
  蒋肆似乎听到了,嘴角微微上扬,又很快恢复平静。他的头在许望肩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许望不知道怎么回答。对他来说,只要别人有需要他就会竭尽全力的帮助别人。就像现在,如果生病的是其他人,他也会这样送去医院的。
  如果是之前的许望他一定会这样想,但现在他又觉得自己对蒋肆的关心和其他人不同。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只知道看到蒋肆生病了他心里既着急又烦躁。
  许望还在想该怎么回答他,蒋肆又说:“你别对我这么好,我会习惯的……”
  习惯?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家里人对他不好,所以他觉得送医院这种小事也值得感动?
  许望一动不敢动,生怕惊醒他。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阳光透过车窗在蒋肆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许望注意到他右眉上方有一道小小的疤痕,平时被刘海遮着看不出来,现在因为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而显露无遗。
  “打架留下的吗?”许望心想,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那道疤。蒋肆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抓住了许望的手腕。
  许望屏住呼吸,以为他要醒了。但蒋肆只是把他的手拉下来,枕在自己脸下,像抱着抱枕一样搂在怀里,然后满足地叹了口气。
  许望的脸“腾”地红了。蒋肆的手心滚烫,紧紧包裹着他的手腕,脉搏的跳动清晰可感。这个姿势太过亲密,让他心跳如擂鼓,却又奇异地不想挣脱。
  “师傅,能开一下空调吗?”许望小声请求,“我同学发烧了,有点热。”
  “好嘞!”司机调低了温度,“你对你同学真好啊,大老远送他去医院。”
  许望不知如何回应,只好笑了笑。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蒋肆,无奈地笑了。这个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校霸”,睡相竟然这么乖巧,甚至带着点孩子气。
  “市中心医院到了。”司机停下车说道。
  许望轻轻推了推蒋肆:“醒醒,到医院了。”
  蒋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茫然:“许望?”
  “嗯,是我。”许望莫名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能自己走吗?”
  蒋肆试着坐直身体,却因为头晕又倒了回去。许望叹了口气,付完车费后绕到另一侧车门,半扶半抱地把蒋肆弄了出来。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许望让蒋肆坐在长椅上休息,自己去挂号。等他回来时,发现蒋肆正仰头看着天空,阳光落在他红润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线。
  “挂好号了,内科在三楼。”许望递给他挂号单,“还能走吗?”
  蒋肆接过单子,挣扎着站起来:“能。”
  他的逞强让许望既好笑又心疼。最终许望还是扶住了他的胳膊,两人慢慢向电梯走去。蒋肆的脚步虚浮,几乎是被许望拖着走,但至少没有再拒绝帮助。
  挂号、量体温、看诊,整个过程蒋肆都异常安静。体温计显示39.1度,医生皱着眉头开了退烧针和输液。
  “这么高的烧,怎么现在才来?”医生责备道。
  许望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蒋肆就虚弱地开口:“我没事。”
  “没事儿?再晚点来你脑花儿都烧糊了!”医生摇摇头,“先去打退烧针,然后输液。年轻人真不爱惜身体……”
  护士领着他们来到注射室。蒋肆看到针头时,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怕打针?”许望有些意外。
  “闭嘴。”蒋肆恶狠狠地说,但声音虚弱得毫无威慑力。
  针头扎进皮肤的瞬间,蒋肆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许望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许望忍着痛没有抽手,反而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马上就好了。”
  打完针,护士带他们去了一间病房。蒋肆瘫在床上,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许望从自动贩卖机买了瓶冰水,贴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谢谢。”蒋肆闭着眼睛说,声音很轻。
  “你先在这躺着,我去给邱老师打电话。”
  许望走到病房外,拨通了邱秋的电话。
  邱秋正在五班上课,看到是许望打来的电话就安排学生先看书,自己去接电话。
  “许望,蒋肆怎么样了?”
  “医生说要住三天院,邱老师,你给他家里人打个电话吧,他现在特别需要人照顾,我还要回来上课,不能一直守着他。”
  “好,我知道了,你们在哪家医院?”
  “市中心医院,住院部A区301。”
  “好,你先照顾他一下,他家里人来了,你就可以回来了。”
  “嗯。”
  许望回到病房,“你,”许望犹豫了一下,“你家里人能来接你吗?”
  蒋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不用。”
  “可我要回去上课,邱老师会打电话给你家长,让你家长来陪你输液的。”
  “我说不用!”蒋肆突然提高音量,引来周围人的侧目。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我自己能回去。”
  许望叹了口气:“那我陪你输完液。”
  蒋肆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随便你。”
  病房里一时陷入沉默。许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点滴瓶里的药水一滴滴落下。蒋肆侧躺着,背对着他,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过了约莫三十分钟,护士进来换药瓶。她看了看蒋肆的状态,对许望说:“病人睡着了,你可以先去吃个早饭。”
  许望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吃早饭。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等蒋肆醒了再说。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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