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往深渊的十四行诗(玄幻灵异)——余余姜
分类:2026
作者:余余姜
更新:2026-02-28 19:28:04
《寄往深渊的十四行诗》作者:余余姜 文案: 又名《我和我消失的房客》 微悬疑 | 记忆谜局 | 双生羁绊 | BE小短篇|水仙 正文为第三人称!! 我的身体里,曾经
“你……观察得好仔细。”
潦草字迹:“不然呢?你是我唯一能看到的人。”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陈满心湖,荡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唯一。
对渊来说,世界或许只分为“陈满”和“其他”。这种绝对的排他,让陈满一阵心悸。
夜晚,台灯晕黄的光圈笼罩着书桌和摊开的日记本。
工整字迹:“好困……但物理卷子还有两道题。”
潦草字迹:“哪两道?”
陈满点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渊的笔迹在草稿纸区域出现,列出清晰的步骤。陈满跟着思考,写下自己的理解。
陈满有时会走神,想,如果渊是真实的,可以触碰的,此刻是不是会握着他的手教他写字?
这个念头让他耳根发热,连忙甩甩头,专注于题目。
题目解完,陈满舒了口气,写下:“懂了!谢谢老师。”
潦草字迹:“学费。”
工整字迹:“……明天早餐,奶黄包,两个,再加一瓶酸奶。”
潦草字迹:“这还差不多。(画了个满意点头的小人)”
工整字迹:“对了,你上次说,想尝草莓蛋糕是什么味道……”陈满想起渊在日记里提过。
潦草字迹停顿了一下:“嗯。”
工整字迹:“那周末我买一块。你感觉一下?”
这次停顿更久了。然后,字迹才出现,比平时轻了一些:
“好。”
“要奶油多的那块。”
他们用这种方式,触碰着彼此世界的边界。称呼早已变成亲昵的“满”和“渊”。对话间,不经意的维护和占有欲也越发明显。
有次陈满提到班上一个男生打球的样子很帅气,渊的回复立刻透出一股酸味:
“哦。那你去看他打球啊。”
陈满失笑,写:“我只是随口一说。他打球很独,不如你……不如你教我的时候讲得清楚。”
潦草字迹:“谁教你了?那是你自己开窍。”
工整字迹:“是是是,渊老师最厉害。”
潦草字迹:“哼。(画了个撇开脸的傲娇表情)”
还有一次,陈满感冒久久不愈,咳嗽得厉害。渊在日记里写:
“咳得我心烦。明天必须去医院。”
工整字迹:“没那么严重啦……”
潦草字迹:“我说有就有。再不去,我就出来带你去。你自己选。”
明明是威胁,陈满却读出了底下藏不住的焦灼。他乖乖去了医院,回来在日记里写:“医生说是支气管炎,开了药。现在放心了?”
潦草字迹:“嗯。药按时吃。水我盯着你喝。”
工整字迹:“知道了,管家婆。”
潦草字迹:“谁是婆?(画了个炸毛的猫)”
工整字迹:“(画了个顺毛的图案)”
对话渐渐变得像亲密的人之间的呢喃,琐碎,无聊,却只有彼此能接住。
那层窗户纸越来越薄,几乎透明,他们能清晰地看到对面的那个灵魂,感受到对方的温度,甚至能想象出触碰的质感,却谁都没有伸出手指,去将它捅破。
或许是因为,在日记本这个不受打扰的空间里,这种暧昧的、悬而未决的状态本身,就足够令人沉溺。
又或许,他们都隐约知道,一旦说破,某些东西就会改变,而他们尚未准备好迎接那种改变可能带来的东西。
于是,他们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种亲密的平衡。
在一个月色很好的晚上,陈满写完作业,没有立刻合上日记本。他望着窗外的月亮,忽然写下:
“渊,如果我们真的是两个人,可以一起走在这样的月光下,会是什么样?”
这一次,渊的回复来得很快,字迹在月光下仿佛也染上了一层清辉:
“不知道。”
“但如果你冷,我会把外套给你。”
“如果你怕黑,我会走在你左边。”
“如果你想说废话,我会听着。”
陈满看着这几行字,心脏像是被温热的潮水一遍遍冲刷,酸软得不可思议。他抿了抿唇,写下:
“那……如果我想拉你的手呢?”
问题问出口的瞬间,他自己的脸先烧了起来。笔尖悬着,不敢看对方的回复,又无比期待。
日记本那边,是长久的寂静。久到陈满以为渊不会再回答,久到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唐突。
终于,笔尖动了。字迹有些滞涩,不如平时流畅,却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
“……那就拉。”
“反正,也甩不脱。”
陈满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左手,覆在了那行潦草的字迹上。
第20章 裂隙
大二下,裂隙出现了。
一切始于那张草稿纸。陈满做题烦躁时随手写下的“烦”,和渊为了引导他而留下的笔迹截然不同的解题提示。
母亲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微妙的异常,父亲身为教师的职业本能更让这异常无处遁形。
面对父母的追问,陈满试图用“同学写的”、“自己乱模仿”搪塞,但那些话语在父母日益凝重的目光下苍白无力。
他们开始回忆更多细节,日常生活的细节都被他们一帧帧放大,直到确信儿子真的有了什么毛病。
在被父母强制拉着去看了心理医生之后,这件事彻底瞒不住了。于是他们变成了诊室的常客。
一次诊断结束后,明天接着去看心理医生的通知依旧来得不容拒绝。电话挂断后,陈满感到浑身发冷。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陈渊瞬间的紧绷。
他们都知道这次要不一样了。
“别怕。”陈渊努力维持着平静,在日记本写下“只是聊聊。我们配合好,不会有事的。”
“怎么配合?”陈满问。
“就像平时一样。你回答大部分问题,你应付不了的就换我来。”渊的回答看起来很有把握,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我们是一体的,记得吗?他们分不清。只要我们都好好的,这一关就能过去。”
“都好好的”。
陈满听着这个词,心里却莫名地揪了一下。陈渊太笃定,太……像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孩子。这种刻意的轻松,反而让陈满生出一丝不安。
他还是点了点头,强迫自己相信陈渊。
陈渊再次提醒他:“满,这本日记……暂时不能留了。”
陈满一愣:“为什么?”
“上面太多我们俩的痕迹。”陈渊的笔迹显得很冷静,像在分析战术,“如果……我是说万一,他们搜房间,这本日记就留不了了。把它藏起来,藏到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等风头过去,我们再取回来。”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陈满虽然万般不舍,这本日记是他们数年来唯一的依托,但还是点了点头。
撬开,放入日记本、鹅卵石、钥匙,封好,抹平痕迹。动作流畅细致,都由陈渊独自完成。
陈满事后知道日记本已经被放进去这件事,看着他们的过去被埋进冰冷的墙体,感觉自己的心也空了一块。
“好了。”陈渊似乎松了口气,“现在,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切按计划来。”
计划。
陈满躺在床上,在黑暗中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陈渊的计划是什么?只是“配合好,蒙混过关”吗?为什么他坚持要处理掉日记本?
一个冰冷的念头,毫无预兆地刺入陈满脑海:渊是不是……根本没打算“都好好的”?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他想起陈渊一直以来那种近乎本能的保护姿态,想起草稿纸上那行清晰有力的字迹,想起陈渊这几天的不对劲。
陈渊总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用最果决的方式解决问题。如果“问题”变成了陈渊自己呢?如果“解决”的方式,是让他消失呢?
陈满猛地蜷缩起身体,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不,不会的。渊说过,他们是一体的,分不开。渊不会抛下他……
可是,万一呢?万一在渊看来,他自己的存在,才是对陈满最大的威胁呢?
陈满不敢再想下去,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想。他想起父母谈论这件事时那种讳莫如深又隐含恐惧的语气,想起网上那些关于人格整合治疗的模糊而可怕的描述,想起爸妈和医生的对话,爸妈说只要陈满。
如果治疗一定要牺牲一个……
以渊的性格,他会怎么做?
陈满几乎能猜到答案。那个骄傲又固执的人,绝不会允许自己成为陈满的病症,成为别人治疗陈满的借口。
他只会用一种最彻底、最决绝的方式,把自己从陈满的生命里清除掉。
“都好好的”……原来是个谎言。
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头。陈满在黑暗中睁大眼睛。
渊要牺牲自己。而自己,绝不能让他得逞。
如果注定有一个人要消失,那也该是陈满自己。
这个决定带来的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像走在悬崖边的人终于看清了脚下的深渊,反而不再恐惧。
他又想到医生和爸妈的对话。“可以考虑强化副人格”。“只要陈满”。如果医生来评估的话,渊会比他更合适,更稳定。
他默默地又在心里开始盘算:渊比他更坚强,更适应这个世界。渊能处理好人际关系,能冷静应对压力,甚至能写出那种漂亮洒脱的字。
如果……如果陈满不在了,渊是不是就能以“陈满”的身份,好好地生活下去?
他开始仔细回忆渊的种种细节。说话时微微抬起的下巴,思考时习惯性用食指轻敲桌面,不耐烦时会轻轻“啧”一声,还有很多……
他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尽可能多地学习渊,模仿渊,然后……在某个关键的时刻,让“陈满”这个主人格,“自然而然地”稳定下来,而那个“麻烦的副人格”渊,则“逐渐消退”。
他要在医生和父母面前,演一场漫长的戏。一场让自己被治愈,让渊被保留的戏。
这很难,需要他彻底违背自己温和怯懦的本性,需要他与渊进行无声的拉扯和争夺,甚至可能需要他主动压抑、隐藏真正的自己。
但没关系。
为了渊,他什么都愿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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