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游戏的恋爱版块被上交了(柯南同人)——醒野

分类:2026

作者:醒野
更新:2026-02-28 19:22:03

  一之羽巡的手纹丝未动,他想自己一定以前也锻炼过手腕,否则无法解释他为什么能如此适应举起这把枪。
  比如因为他经常浇花,所以手才很稳之类的。
  一之羽巡深呼吸。
  他一定有持枪证吧,即使目前他没在这栋房子里发现过这份证件,但他不会非法持枪。
  ……如果没有,那他明天就去警局申请。
  琴酒比他高一些,原本他还想是否是那件风衣才显得琴酒格外健壮,但现在,只是穿着一件普通的高领打底衫,琴酒的肩宽仍旧胜过他许多,身体投下的阴影几乎能将他整个人覆盖。
  混血吗?斯拉夫血统?按照他的认知,日本本土鲜少有这种身形。
  这具身体能轻而易举地制造出压迫感,一之羽巡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一道低沉的嗓音在上方响起。
  “不开枪吗?”
  他分辨不清那究竟是何种含义的一句话,像是滋滋涌出黏腻的恶意,又像是一句高高在上的嘲讽。
  这让他觉得,问出那个问题时,琴酒正在期待着什么。
  期待……他能扣动板机。
  长久的沉寂过后,最终,琴酒嗤笑:“不开枪就别挡路。”
  那道身影从身侧路过,一之羽巡感受到拿着枪的那只手手背微痒,余光捕捉到银色,才慢半拍地意识到,那是琴酒的头发。
  擦肩而过时扫过手背的发丝,这是他们在今天见面后距离最近的一次。
  一之羽巡垂眸,看着手中那把枪,皱眉喃喃:“……为什么不开枪?”
  因为拿起那把枪的时候,他从来没想过要开枪。他不觉得自己会随意对谁持枪相向,可他还是举起了那把枪,就像他迅速拆解手枪再重新组装时一样行云流水。
  为什么不开枪?——他莫名自言自语说出这句话,就像某种情景重现般的熟悉,却什么都没想起,只有头开始逐渐疼起来。
  他靠在沙发旁稳住身体缓解,没有看到,在他喃喃说出那句话时,那个大步离开的身影脚步一顿。
  一之羽巡按着刺痛的额头,身后响起一道平静的声音:“总有一天,你会为刚刚不开枪而后悔。”
  他微愣,循声看过去时,琴酒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书房紧闭的门。
  窗外的草坪,一朵花悄然开放。
  ——烦闷的六月,夏季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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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红包×20


第84章
  一之羽巡把整栋房子翻了一遍。
  最终,他来到了书房门口。
  还没敲门,那扇门就自动打开了。
  门内的人面无表情:“你在找什么?”
  一之羽巡自然收手,回答:“我的持枪证。”
  对方的表情凝结了一瞬,也只有一瞬,而后像是带着什么恶趣味,银发男人说:“你是非法持枪。”
  一之羽巡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琴酒满意地关上门,刚转过身,身后的敲门声就紧接响起。
  他再次打开那扇门,已经有些不耐烦:“你还要做什么?”
  面前的人一副认真的模样,说:“我去申请持枪证,你会配合家访吗?”
  回答他的是又一次被摔上的门。
  一之羽巡差点被门砸到鼻子:“好吧,我知道答案了。”
  他去泡了杯咖啡,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咖啡机有使用痕迹,操作时也相当顺手,每种咖啡豆、每只杯子都存放在他意料之中的位置,花架上的盆栽,书架上的书籍,所有东西都透着熟悉感,他没理由怀疑自己过去不是住在这个空间里。
  他盯着杯中的倒影,还是觉得不对劲。
  或许他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但他一定清楚自己不想要什么。
  又一次,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一之羽巡端着杯咖啡:“要尝尝吗?”
  片刻后,头顶那种审视的目光才逐渐消散,琴酒并不乐意与他交流,没说话也没要接咖啡的意思,但也没关上书房的门。
  一之羽巡跟着走进去,把咖啡放在书桌上,而后也不管对方的反应,直接在另一张椅子坐下。他甚至觉得自己把咖啡放在琴酒旁边时的动作都透着熟稔,仿佛不是第一次发生,又一次印证了他们的同居之实。
  一些酒瓶排列整齐地摆在最中央,就像一道分割线,将这张桌子等分成两半。
  起初他还疑惑过,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布置桌面,直到看到琴酒坐在对面那张椅子上时的情景他才恍然大悟,或许是他们曾经一起在这张桌子旁做各自的事情,相互陪伴,但互不干涉。
  他检查过,桌上的几个酒瓶,只有一瓶是真正开封了。
  他拿起那瓶开封的琴酒。
  瓶底,一枚弹壳沉湎于此。
  ……这最好不是定情信物一类的东西。
  透过澄清的酒水,一之羽巡看到变形的深绿,隔着一些东西,他却觉得那双眼睛更加清晰真实了。
  他装作从未察觉那束视线,放下手中的酒瓶,转而研究起另外几瓶酒。
  “苏格兰威士忌、波本威士忌……”念到最后一个时,一之羽巡眉头微皱,“黑麦威士忌。”
  琴酒不仅是酒,也是代号,黑麦同理。
  他今天就见过黑麦,看黑麦的反应,他们过去大概率也不是完全没有交集。
  他的目光久久凝结在那瓶黑麦威士忌上,斟酌是否有必要联络黑麦探究一二,直到一声闷响,他才回过神,疑惑抬头。
  正对面,琴酒正将咖啡杯重重放在桌面上。
  一之羽巡问:“不合口味吗?”
  琴酒不语,也没抬头,擦拭起面前的枪。
  刚进书房的时候他就看到了桌上明晃晃摆着的那堆枪械零件,一之羽巡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你有持枪证吗?”
  对方瞥来一个轻飘飘的眼神,什么都没说,一之羽巡却觉得自己已经被骂了。
  他抬手示意,礼貌道:“好吧,请继续。”
  话题被聊死了,他也继续研究起面前的酒。
  琴酒和黑麦都见过了,那么另外两瓶……他不认为自己会平白无故把这几瓶酒摆在书房里,真想找个装饰物,他更倾向于摆几盆盆栽。
  苏格兰和波本,或许等真正见到了他们,局面会出现什么转机。
  很快一之羽巡就意识到一个新问题。
  直到天黑,琴酒都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这栋小房子的布局类似单人公寓,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书房甚至比卧室大,他猜测原本是两间卧室,把其中一间改成了书房。
  一之羽巡不得不开始面对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今晚他们两个是不是要睡一张床。
  那张床不小,别说两个人,三个人挤挤也能躺下,但他想象不出自己和任何人躺在一张床上的画面,更何况对他来说,这个人是他今天刚刚认识的恋人。
  一之羽巡觉得自己今晚大概率睡不着了——不是因为多喝了一杯咖啡。
  洗澡的时候,一之羽巡还在想,说不定他一出去,琴酒就已经不告而别了。
  这么想很失礼,幸运的是,琴酒看起来不像是会因为恋人不希望让自己留宿就难过的类型。
  然而就像前几天他一直心存侥幸觉得说不定是咖啡厅老板在趁着他失忆跟他开玩笑一样,现实又一次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琴酒还坐在那里,甚至连头发丝都没动过。
  一之羽巡无声地叹了口气,接受了这个现实。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那个高大的身影径直从他身侧路过,全程没有任何接触和交流。
  一之羽巡用吹风机吹着头发,背景音是浴室里传出的水流声。
  假设他和琴酒真是恋人的话,那他们之前就是这样相处的吗?
  据咖啡厅老板所说,他们之间的爱情惊天地泣鬼神,完全可以直接拍成一部可歌可泣的爱情电影。
  ……这部爱情电影是默剧?
  手指插入半湿的发丝,他望着窗户里自己模糊的身影,心想,如果是真的,对琴酒来说,恋人突然忘了有关他们的一切并且处处怀疑,会不想跟对方说话也正常。
  一之羽巡又一次叹了口气。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银发男人穿着件浴袍,随意用毛巾擦着头发,但头发过长,发尾仍旧在滴水。或许是潮湿的水汽中和了气质中的那股生人勿近,一之羽巡竟然觉得,这人身上少了几分不像人类的冷漠。
  果然,少穿衣服是可以减少距离感的。
  一之羽巡举起吹风机,主动问:“我帮你?”
  那人愣了一下,一之羽巡从善如流,没拒绝那就是可以。
  等琴酒坐下,他重新启动吹风机,发丝穿过指缝,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来,一之羽巡恍惚一瞬,突然问:“我以前也像这样帮你吹过头发吗?”
  琴酒没有回答。
  一之羽巡也不在意,一个人也能聊下去,没意识到自己其实笑了:“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那时候你的头发是不是还没有这么长?”
  一只手猝不及防钳制住他的手腕,吹风机落在地板上,发出“砰”的巨响,一之羽巡被拽得一个趋趄,腹部重重撞在沙发背上。
  没来得及困惑,他剧烈咳嗽起来。
  等逐渐缓过来,他才随着呼吸的平息慢慢意识到,掌心的湿意不是攥紧的拳头出了汗,而是因为他在本能寻找支点间,胡乱攥住了一缕没吹干的头发。
  因为那缕头发,头发的主人也只能被迫留在他旁边待着。
  一之羽巡松开手,抬起头。
  深夜共处一室,面面相觑,近在咫尺,却像是处在两个世界的人。
  因为刚刚的咳嗽,一之羽巡的嗓音带着沙哑,语速很慢:“我一直没问过你,你也没问过我……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恋人突然失忆——或许不是恋人,或许不是失忆。
  琴酒就像听不见他的问题,臂力惊人,起身时单手把他拎起来,走向卧室。
  一之羽巡被扔在床上,床尾,银发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听不出丝毫情绪,命令道:“睡觉。”
  不等他回答,“啪”的一声,琴酒直接关了灯。
  黑暗中,那对绿瞳幽幽悬浮着,仿若锁定了目标的野兽的瞳孔。
  一之羽巡说:“晚安。”
  ……
  这晚睡得意外地不错。
  可能是因为他昨天出门太久,身体有些吃不消,一向浅眠的他竟然多睡了一会儿。
  醒来时,琴酒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客厅。
  见他出来,琴酒的语气没有任何催促的意思,也没有任何商量的意思,说:“换衣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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