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殷勤(近代现代)——杠杠点杠

分类:2026

作者:杠杠点杠
更新:2026-02-27 19:33:07

  手上握着的手机仍在嗡嗡振动,大概是陆衍文忙不迭地换了个号来解释了。但许意池现在打心底里不想去理陆衍文发的消息。
  脸色也是沉得显著。陈处未闻言沉默了一下,最终经过一番思索,总结做出了合理推测:“他是不是不行啊?”
  “哥哥也没见过信息素等级那么低的小A,或许腺体不行会连带着某部分功能也有点缺陷?”
  还没得到肯定就已经开始自说自话了:“这我就得劝劝你了。找A这种事,别的都可以不行,这方面可不能不行。这得在一起过日子的……”
  许意池黑着脸,打断了他,起码据他观察:“没有。”
  “没有……?”陈处未无意识重复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戳中笑点一样地乐了起来。
  十分莫名其妙地,笑得很猖狂,笑了好一会,掐着许意池的忍耐临界点,才好容易止住了。揉了揉因为笑得厉害而憋气有些泛红的脸颊,说:
  “别的不说,我看我们小许总是栽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许意池继续黑着脸:“如果你就能憋出这句话,那我挂了。”
  “别别别,小许总,”陈处未假模假样地正色道,“其实吧,我感觉,他们这些能跟那堆离凡间很远的天文数据打交道打得如鱼得水的专家们,都会多多少少有些毛病。性冷淡,就是其中之一,常见的通病。”
  他冷声强调:“他不是。”
  许意池身上还挂着陆衍文昨晚强势又新鲜的标记。他不太能忍受陈处未一个劲地认为陆衍文这方面不行,那不就衬得他许意池更不行了吗?!
  许意池有些郁闷,话也有些难以启齿:“他觉得我不真心,所以不和我上床。”
  “哦,”陈处未将这句话咂摸了一下,没咂摸出什么味道来,随口应着,
  再咂摸了一下,声音才惊世骇俗一般地蹦了起来,“哦!什么东西?”
  看来这位发小和许意池的观念是尿到了一个壶里,可谓十分默契,当即就打趣地问道:“请问您家那位陆专家今年几岁了?”
  “……同龄。”许意池笑了一声。
  “还是个天真小处男。”陈处未又下了一个合理定论,听声调几乎要捏着鼻子唏嘘道,“没事没事,你可是许意池,什么搞不定。”
  “我打包票,你俩待不了一会,天真小处男就要破了戒了。”
  许意池咬牙切齿:“是吗。”
  可他昨晚都做到那个程度了,都没让天真小处男破了戒。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你那么莽撞地强上当然不行了,”
  “温柔点就好了,你不是说他对你有喜欢的意思吗,所以实际上事情特别简单。”陈处未感慨了起来,“就是没想到许意池有一天也能吃爱情的苦。”
  “依我所见,还是少招惹老实人。”陈处未感叹道,亲身经历加上这位发小宛若返老还“青春”的爱情苦恼,让他得出了这一句至理名言。
  许意池默默挂了电话。
  谁招惹陆衍文了,明明是他招惹的许意池。
  可是再一想,联姻却是自己开的头。
  还是很郁闷。无处安放的心,无处安放的手,最后还是点进了消息弹框。
  蓝天:“这消息是之前就安排好了的。”
  “对外也只会下陆家人的面子。”
  “不会对你对盛泽有影响的。”
  小许总是一向只在乎盛泽只在乎工作只在乎利益,偏偏这次,他在乎的并不是这个。偏偏这次,陆衍文却揣明白装糊涂只与他论这个。
  Xu:“即使是之前安排的,陆教授这么周全的人难道想不到早上的时候该把这安排给撤了么,”
  “既然没撤,那和故意给我看的有什么区别。”
  “对内呢,你觉得真正会下的是谁的面子,伤的是谁的心。”
  “对我没影响?”
  “哦对,反正你是觉得我不真心。就也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不会在乎这么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离婚消息了。”
  是火烈烈地像泼水一般地大咧咧打直球的许意池,让每一句话都精确地狠狠地卷起、拍打在了陆衍文正痉挛悸动着的心脏上。
  足足五分钟。
  蓝天:“陆家那边需要施压。”
  许意池盯着这句话,愣了一两秒。
  左滑、动作流畅、拉黑。
  第二次看到红色感叹号,陆衍文已经有些呼吸困难了。
  他不安地抠着掌心,直把皮肤抠出了红痕,最后抬手,敲了敲座椅示意道:“师傅,麻烦您。掉头,去盛泽。”
  拉黑了,世界也没清净。许意池被助理喊去开会的时候,兜里的手机还在震动着,是陆衍文在发短信。
  当代智能手机是怎么能发明这么多连接人与人之间的平台的……
  耳边是办公区人来人往忙碌的嘈杂声,许意池迈步到会议室,拿出手机,在彻底静音前看了一眼。
  最后弹出来的消息是:
  “我来公司了。”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的,许意池感觉头有点疼,还有些愈演愈烈的趋势。
  他和陆衍文,眼下这是什么怪异的相处模式,吵架的年轻小情侣吗。
  也算吧。那既然这样,许意池面无表情、神色冷酷,选择把陆衍文的电话一并拉黑。他看情感剧里的小O都是这么干的。
  眼见着会议室里人到得大差不差了,许意池走进去,到前面坐下。正对面的资方位置是空着的,看来是还有架子比许总还大的资方代表正姗姗来迟。
  许意池皱着眉冷着脸,对面的位置很快就迎来了它该迎的人。
  许总的脸更臭了。
  纪曜声唇角上扬,径直走向许意池对面,站定、俯身、伸出手:“又见面了,许意池。”
  许意池晾了他的手,明着瞪他,脸上变成模式化的笑,耳边的嘈杂开始一点点安静下去。
  声音清亮:“直接坐吧。教多少遍都不知道恭敬喊一声许总的、没礼貌的家伙。”
  话说得半个会议室的人都听见了,纪少却是难得没对许意池明着再顶嘴,无奈地笑笑。
  收拾收拾自己,摊摊手坐下了。
  许意池真心觉得脑袋越发地疼起来,抬手宣布:“会议开始吧。”
  嘈杂的刺耳的车喇叭声断断续续,陆衍文着眼看着外面龟速行走着的车流。
  很糟糕了,连电话都被拉黑了。
  更糟糕的是,H市的早高峰在此时堵得轰轰烈烈,明明只有半小时左右的车程却在被无限拉长,连带着把对陆衍文的折磨也无限拉长。
  没有再做什么多余的努力,陆衍文低头抿了抿唇,有一些冲动正在胸腔里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伞盖直顶上逼仄的喉咙。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及时撤了这个安排。
  现在好像知道了。
  许意池对这场婚姻的在乎,对陆衍文此人的在乎,对陆衍文该是多么状似毒药般的诱惑力啊。
  约莫四十八分钟,陆衍文下了车,站在了盛泽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前。
  已是十点左右,Alpha在秋风中凌乱地站了一会,没有进楼,拢了拢大衣,沉默地拐了弯,往旁边的商务街走去。
  既然第一大前提是让许意池顺心遂意。
  既然那股子冲动已经要让人把一切考究都弃置而去。
  他掏出了手机,声音低沉:“您好,是小鹿花艺吗,我每周定期要的花,今天可以来提前取吗……嗯,送人,包装起来,要漂亮一点,我马上到……”
  嘈杂的人声再度渐渐起了势,会议结束,员工们正从会议室里稀稀拉拉地走出去。纪曜声猛地一拉正大步迈过的许意池,喊着:“诶,小许总,留步啊。”
  方才隔着会议桌离得远,这会把许意池一拉,两人的距离靠近了,纪曜声便很快就发现了些不容忽视的东西。
  当即忍不住拉下脸来,眼神定在omega带着黑色颈环的后颈处。
  太新鲜的Alpha信息素了,连颈环都隔离不完全,明晃晃彰显着夫妻俩日子过得还不错。
  但纪曜声这次又把自己给按耐了下去,在许意池不耐烦地转头看过来之时,就已经整理好了神情,开口说:“小许总,是这样的,项目方面,我认为还有些细节需要和您商讨。”
  “是吗,”许意池带着嘲意的不信直摆在脸上。小许总档期很满,没时间和纪少玩过家家,当即便决定要把纪曜声推给别人。
  于是点点头,道,“跟我来吧。”
  纪曜声顺从地跟了上去:“听说机甲的实体模型,盛泽已经在着手考虑制作了吗。”
  “并没有,最快是半年后,”许意池说,“技术瓶颈点并不在制作,攻克了驾驶舱的信息素问题之后就会很顺畅。霖海的负责人这么不专业吗,这种话也能问得出来。”
  “我的意思是,小许总,”纪曜声今天的脾气好得过分,“我能来应聘,做盛泽的实验小白鼠吗?”
  驾驶舱里用作激化的化学物质已经基本敲定了种类与浓度范围,但最后的可行性只能由人真刀实枪地上去测试,才能得出最终结果。
  “不能。”许意池进了电梯,按了九楼,毫不留情,“盛泽有人选。”
  “哪会有比我更好的人选呢。过硬的身体素质、高等级的信息素、还有专业的操作知识。”纪曜声很自信,“更何况,许总,我可以免费。”
  这样的话,许意池想着,很快就改了注意,毕竟怎么想都特别划算,便宜劳动力谁不想要。
  电梯门开,许意池往后灿烂一笑:“那好,盛泽十分欢迎纪少来。”
  纪曜声眼前一晃,定了定,许意池一刻不停地出了电梯门,继续公事公办道:“不过纪少见谅,我今就陪不了你了。”
  一边说,一边随手捉了个小员工,盯了一下他的脸,笑眯眯道:“我记得,是小程吧?”
  “嗯……许总!”小程睁圆了眼睛应了一声。眼下是浓浓的黑眼圈,满心惊骇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又是一大早被上司抓在电梯门口。要命,上司竟还记得他!
  “领这位去宁组长那里。”许意池交代,吸气、转身,叮的一声,电梯门再开,
  一大束白茫茫突然占了满眼,同时扑过来的还有淡淡的舒心的花脂香。
  作者有话说:
  在一起的日子也得有漂亮的花
  ( ̄︶ ̄)


第44章 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比当初在学院的那一束更精巧更繁杂,包裹在正中的是某种许意池并不认识的蔷薇科白花,重瓣的边缘打着漂亮的卷,散发着自然、清新又浓厚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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