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殷勤(近代现代)——杠杠点杠

分类:2026

作者:杠杠点杠
更新:2026-02-27 19:33:07

  陆衍文闻言顿时便紧张地手中一紧,带着花瓣也抖搂两下。
  眼神飘忽,还没再开口,宋椹心继续说:
  “小意嘴上虽是一口一个联姻挂着,但你听妈说,他是会对你有意思的,不然真是天王老子来也说不动他去选一个Alpha联姻。”
  “十头牛都按不住他让Alpha给一个标记。”
  啊,这可从何说起啊。
  陆衍文突然觉得宋女士和许意池一样地叫人难抵抗。
  宋女士:“和他生活了这么段时间,他是什么性子,你难道不清楚吗?”
  她的话几乎要把这个Alpha推到虚无里,生生呆滞了起来,没底气地说:“联姻……是有原因的。标记……也是有原因的。”
  就是太清楚许意池是什么性子,才太清楚自己在他那到底走到了哪个地步。
  宋椹心见状笑着摇头:“那我不说,不说他会不会喜欢你。”
  “那我可问了哦,你喜欢小意吗?”
  陆衍文垂头盯着目之所及的那束粉里透白的菊花,半晌震惊交织着无措,不知道怎么回。
  他确实觉得自己的殷勤表演,除了瞒得住一脑子算计的许意池,估计是瞒不住一般的旁观人的。但倒是没想到,有天会就这么被许意池的妈妈捅出来。
  “喜欢。”
  陆衍文的目光始终落在那花瓣上,轻轻说。
  “那不就对了,”宋椹心笑眯眯地,直起身,往花坛尽头一个规模不大的玻璃花房方向走去,示意抱着白菊的陆衍文跟上去。
  甫一进花房,便能被一块开满了艳俗鲜红的玫瑰花的区域吸引过目光。宋椹心蹲下去,拿着剪刀,三两下就给陆衍文捧了个还挂着尖刺的红玫瑰上来。
  “你来,小心,”宋椹心把红玫瑰送到陆衍文手里,“你相信妈,你能把这个臭小子搞定。”
  “他爸走了之后,彻底就没人能管得了他了。但我又总会很担心。身边多个人,就不一样了。”
  “也能替我看着他,让他在外面,不要再这么没什么章法地瞎闹了。”
  陆衍文的手指轻柔捻过手中玫瑰花茎上的尖刺:“宋总,意池他怎么会是瞎闹。”
  “我知道,”宋椹心叹了口气,“但是他,在外总得碰到比别人更多的危险。他不会与我说,我一般也都在外面。”
  “该有个人去照看着点他的。老是这样自己一个人顶在外面。是不成的。”
  陆衍文乖巧道:“我懂了,以后我会照顾好意池的。”
  就等陆衍文这句话了,宋椹心安心:“那走吧,差不多了,跟我进去。”
  走进客厅,手里素雅的白菊泛开着淡淡清香,陆衍文放下花,胸前的白色衬衣被泥土染脏了点点。
  许意池:“怎么剪了这么一会。”
  “宋总,”陆衍文眨眨眼,没有乖巧交代,“慢工出细活。”
  宋椹心接话:“小陆的手脚很让我满意啊。”
  许意池感到两人这么一会就已经是气氛融洽了。陆教授果然是家长喜欢的好儿子。
  陆衍文顺着摆好了白菊,随即像变戏法似的,从一片粉白里掏出来一束突兀的红玫瑰,骤然举了起来。
  正正怼到看过来的许意池眼前。
  “我的天。”
  许意池被吓了一跳,那抹艳俗的玫瑰色衬的一直气质淡淡的陆教授都鲜活了几分。
  笑了笑,从善如流地,准备接过来。
  陆教授却把那朵漂亮到夺目的红玫瑰逗趣一样地收了回去。
  唇角扬起来:“当心,枝上还有刺呢。”


第31章 如果不一样
  那朵长着尖刺的红玫瑰最终被陆衍文带回了家。宋女士还很热心地送了些花种。
  张罗着把客厅茶几上原本摆着的观赏性向日葵换成了那株鲜艳的红玫瑰。
  许意池看着被换下岗的向日葵,颜色稍黯淡的黄色花瓣竟是蔫的。
  忍不住牵了牵嘴角。
  当然是蔫的,因为陆衍文跟着自己出差了一周。
  只是许意池才意识到,家里跟着陆衍文多出来的那些作漂亮摆件的花并不是真的摆件,还是需要某个人掐着时间去把枯萎换作新鲜的。
  才能保证,在许意池面前,这些花一直都那么新鲜。
  陆教授还真是个很有生活情趣的家伙。
  陆衍文讲究地给透明花瓶里换上清水,发现只盯着向日葵的许意池,还在贴心地询问道:“只喜欢这个吗?”
  “没有,都可以,”许意池道,“你怎么会这么喜欢花啊?”
  陆衍文的回答很务实:“因为好看。”
  “开得这么好看鲜活,连丢弃都会不太忍心。”
  许意池点点头以示赞许,想要支持陆教授的生活情趣:“楼上阳台那边,我记得,还有几只闲置的花盆。”
  “里面的土是不能用了。但你想种出宋女士给你的花种的话,可以用得上那个。”
  “嗯。”陆衍文回。
  晚上。
  窗外夜色漆黑,陆衍文正坐在飘窗下的平台上。
  他的房间在一楼,窗外正对着后院。透过窗户,便能看到后院一些矮树的黑影在随风轻晃着。
  这淅淅沥沥的落叶,已是很配合秋天了。
  他的目光落在正被上面的微光照亮的一小片草坪上。
  不是月光,是楼上许意池房间里透出来的灯光。
  陆衍文每晚都会坐在这,看着那片被微光照亮着的草地。
  许意池大概会在八点左右拉上阳台玻璃门的门帘,让那小片草地重新暗下去,和周围融为一体。
  但当下已经九点了,许意池不光是没关灯,是连帘子都没拉上。
  于是陆衍文轻手轻脚地出门了,绕到后院那片被照亮的草地上。
  抬头,看到许意池站在阳台边。
  垂顺单薄的家居服,浅栗色的发丝逆着光被圈了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他明显是看到了陆衍文。
  Alpha在冷白的光线下显得沉静如水,正很仔细地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陆衍文拿出了手机。
  手机振动,许意池收到了陆衍文的消息。
  蓝天:“睡不着吗?”
  “大晚上的,还有闲心出来散步看夜景吗。”
  蓝天:“你手边,是酒吗?”
  “是。”
  蓝天:“我可以现在就上来看看花瓶吗?”
  “你上来吧。”
  “酒还不错。”
  “你想的话,厨房有酒杯。”
  这栋别墅坐落在H市中心富人区。
  许意池的视野里,远远的是内透出城市灯光的摩天楼群,近近的是连绵延伸到尽头的橙红色车流。
  秋天晚风凉意很足,足够带走身上的残留的温度。
  突然一股暖意覆上后背。
  陆衍文将一件很厚实的外套披在了许意池身上。
  是他自己的衣服。
  顷刻间,温暖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将许意池包裹了起来。
  许意池手边放着半瓶白朗姆酒,和一个里面仅残留着一口酒液的酒杯。
  没见许意池脸侧泛红,陆衍文猜测他应该是还没怎么喝。
  许意池将酒瓶推出去:“我记得,你酒量应该也还不错。”
  陆衍文接过酒瓶:“还算可以吧。”
  “那来吧,小酌怡情。”许意池说着,抬手握起酒杯,他细长白皙的手指映着酒杯弧光的模样一向很好看。
  陆衍文拿起酒瓶,替许意池满了半杯。他方才还真的从厨房顺上来一个酒杯,这会给自己也满了半杯。
  许意池弯了弯眼,举杯,和陆衍文清脆地一碰。半垂下眼,沁着水色的嫣红唇瓣轻触杯沿。酒液反映在黑睫下的虹彩,和那双浅色眼瞳如出一辙地闪烁着。
  “陆教授,酒都倒了,你不喝吗?”许意池咽下一口带着初秋凉意的酒液,微甜又清爽的混着酒精特有的气息滑过喉咙。
  陆衍文回神,很有诚意地,拿起杯子喝了好大一口。
  许意池一直在笑着看他。
  陆衍文尝试着把自己的眼神放远,轻声问:“为什么要喝酒?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许意池再笑笑,omega精致的面容,会因为他的染着笑意的眉眼,更添一层足够摄人心魄的光彩。
  “不开心的事多了,”许意池轻声回,晚间微风稍扬起他耳边发丝,“但我只为着开心喝酒。”
  陆衍文诚挚地关心:“那是有什么开心的吗?”
  他今天最终没有跟着许意池去墓园,只是在车内等着抱着白菊的许意池进去,再一脸沉寂地出来。
  许意池顿了顿,将目光转到始终侧着身的陆衍文身上,答非所问:“宋椹心女士今天有跟你讲过什么吗?”
  看来不坦诚对小许总是不管用的,陆衍文诚挚地挑拣着措辞:“她交代我,要照顾好你。”
  “不止吧。”小许总洞察一切,“怕是还要让你‘搞定’我什么的。”
  陆衍文的眼睛轻微睁大。许意池见怪不怪,解释:“因为她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在我面前夸你,让我干脆和你好好过下去了。”
  “没感情也没事,说不定哪天就喜欢上了,喜欢地死去活来了,就能过得幸福了,也不用在外一直漂泊着,在她眼里omega儿子是需要这样的。”
  实际上让陆衍文惊疑不定的,该只是担心宋女士会不会直接把自己的感情捅出去。
  很快许意池接着说:“她说只要我安安心,小陆一定会被我迷得七荤八素地,只喜欢我了。”
  倒是,勉强,没有被捅出去。
  陆衍文抿了抿唇,生硬地接上了这句话:“宋总,也是对我说,你一定是对我有意思,我一定会有机会的。”
  这话一出,许意池沉默了一瞬。
  陆衍文是明白了,宋椹心女士一番话两边倒,只是在撮合他们俩,其实根本就没有识破自己么。
  许意池沉默的时候,只是突然想起来前几天纪曜声和陈处未的话。
  比如为什么可以被这个Alpha标记但别人却不可以,比如为什么对人一防再防的许意池,可以在陆衍文的温和下一退再退。
  指尖搓着冰凉的杯壁,看着陆衍文在夜色下在镜框后雾蒙蒙的眼睛。
  许意池不是木头。
  陆衍文,是不一样的,对许意池来说。
  许意池干咳了一小声,面上不显,抿了口酒进去,吞了好几轮,才再说出口:“我知道,她除了说这个还能说什么。”
  “宋女士就是为着联姻拗了半辈子,也没真正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直到我爸走了,她才好像有些后悔了自己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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