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作精又和师尊闹分手(玄幻灵异)——漓糯糯

分类:2026

作者:漓糯糯
更新:2026-02-27 19:31:29

  归砚垂眸,看着嚣张而来的叶上初攥着他的衣袖,似是有些害怕,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他雪上加霜道:“若你昨日没有讨得倾陌那般欢心,他今日下手或还会留有几分余地。”
  倾陌此人,护短是出了名的,而他显然非常喜欢叶上初,前来寻仇时定然是带着十二分的怒气。
  叶上初确实是害怕了,但非自责,他战战兢兢抬起头问道:“人可不是我杀的,这业障,总不能算到我头上了吧……”
  归砚噎了片刻,叹出一口浊气,“罢了,随我进去看看情况。”
  他牵着叶上初踏过普渡寺大门处的满地狼藉。
  走近了叶上初才看清楚,寺院内的和尚们虽然个个惊惶,显得十分狼狈,但并无伤亡。
  而那摊引人注目的血迹,则是来源于那件惊吓自己的怨魂袈裟。
  念文和尚的怨魂彻底消散了,魂魄流不出鲜血,想来倾陌是用了某种更为残忍直接的手段,强行将其超度了。
  袈裟失去了怨魂的支撑,已变回了一件寻常的旧袈裟,静静躺在地上。
  念理跌坐在不远处的石阶下,捻动着佛珠,恢复普通的袈裟就放在他身旁。
  他鼻青脸肿的,嘴角还残留着血丝,显然是被鬼煞结结实实教训了一顿。
  叶上初顿时扬眉吐气,扬起小脑袋得意哼了一声,“叫你昨日欺负我,真以为我是那么好拿捏的软柿子?”
  念理听罢,叹了口气,费力睁开本就细小现在更是肿成一条缝隙的眼睛。
  “归砚仙君,您此番胜之不武啊。”
  归砚的声音冷了几分,“是你不识好歹在先。”
  平心而论,叶上初被他掳来,虽受了不小的惊吓,但身上确实未曾添什么伤处。
  归砚原本看在佛门情面上,只想要一句诚恳的道歉便算了结,然而念理却仗着苍生大义的说辞,直言资历不够,连他一块打压了。
  以往在仙界,那些瞧不起他的仙门,最多也就嘲讽几句他的妖族出身,他尚可凭借手段让对方闭嘴。
  可念理占着所言非虚的道理,且归砚修的是仙道,需顾忌因果报应,即便能为叶上初讨回公道,心里也总憋着一股闷气不够痛快。
  鬼煞则不同了,他本身就是煞气业障的化身,以人心为食,行事只讲实力强弱,从不论什么因果报应。
  也就是这些年有天道约束着,杀孽才收敛了些许。
  念理转向身旁残破的袈裟,眼神复杂,悔恨痛惜与释然交织。
  须臾,他才缓缓开口。
  “初入普渡寺时,贫僧年纪尚小,时常受到念文师兄的照拂,师兄怀着一颗真正的济世之心,后来他机缘巧合,窥得天地间至纯灵力,虽因此傲心受挫,却也不至于走火入魔……”
  他的声音开始哽咽,“……是我那时缠着师兄出门散心,想要开解他,却不想正巧让他目睹了双亲惨死的景象……”
  “师兄他被困在这袈裟中,日夜诵经,痛苦挣扎了这么多年……贫僧只是想助他彻底解脱罢了……”
  叶上初险些把小命搭在这袈裟上,自然生不出半分同情。
  他撇嘴哼道:“这下好了,彻底解脱了,人没得做,鬼也做不成。”
  他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又杀人诛心补上一句,“都怪你,是你害死了念文第一次,如今又害得他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了!”
  叶上初一张小嘴跟淬了毒似的,句句往人心窝子上捅。
  归砚在一旁听着,无奈摇了摇头,抬手一挥卷起那件袈裟。
  念理下意识想要上前抢夺,还好理智及时制止了他。
  “你若真是为了苍生黎民,行此极端手段本君或可理解一二,可你不过是为了弥补自己当年的过错,为了替你的私心赎罪,不惜危害小初,强加因果于他身。”
  “念理,这普渡寺,鬼煞今日砸得一点也不冤。”
  念理也深知此事是他有过在先,深深埋下了头,不敢任何反驳。
  归砚收起袈裟,漠然道:“此物已生出怨气,纵然怨魂已散,按照鬼界规矩,也须得带回镇压。”
  “至于普渡寺的未来,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牵着叶上初,转身离开了这片弥漫着颓败气息的寺院。
  回去的路上,叶上初脚步轻快,一路蹦蹦跳跳,大仇得报,空气都是甜的。
  “哼,臭和尚,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我叶上初也是他能随便招惹的?”
  归砚忽然停下脚步,拽住了少年的后衣领,“……你姓‘叶’?”
  叶上初蹦跶得正欢,这么一拽,没收住步子,直接被提溜了起来,不满瞪着他,“不然呢,跟你姓啊?想得美!”
  归砚沉吟片刻,“大绥皇室,可都是‘池’姓。”
  当朝帝王名唤池郁,而他那位年幼走失的胞弟,唤作池淮。
  归砚并未直接点破,但暗示的意味已经十分明显了。
  叶上初瞬间炸了毛,手脚并用扑腾起来,“池上初多难听啊!这名字给你要不要?!”
  “……罢了。”归砚觉得计较这个也没甚意思,“还是小初好听些。”
  回宁居的路要经过山下的镇子,归砚存心逗他,故意问道:“还要不要留在山下多玩几日?”
  叶上初一把抱住他的腰,说什么也不肯撒手,装乖卖巧道:“山下坏人多!骗子也多!我还是陪着师尊回山上叭!”


第20章 
  宁居小院内,那株桃树依然绽放着繁花,重重叠叠的花朵压弯了枝头。
  北阙每日清晨不仅要清扫积雪,还要打理落花,忙得脚不沾地。
  这日,归砚走到树下,两指捻下一朵粉嫩,提议道:“许久未尝过桃花饼的滋味了,不妨将这些花都摘下来,烙上一锅,反正这花谢了还会再开。”
  北阙对此深表赞同,“确实,物尽其用也好。”
  烙一锅饼总比每天打扫落花来得省劲。
  两人正说着,道侣大典的事宜尚未准备周全,连请帖都还未曾发出,宁居却迎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访客。
  前任仙君木烟,带着徒弟扶荇,冒着纷扬落雪赶上山来,为徒弟讨要说法来了。
  “归砚!你给我出来!”
  木烟虽已退位,往日威仪却丝毫不减,一身简单的翠色素衣,立于雪中,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势。
  “何事?”
  归砚步伐懒散打开院门,纤长的雪睫抬起,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淡然。
  扶荇躲在自家师尊身后,微微探出头,一触到归砚那冷冽的目光,立刻缩了回去。
  “你还有脸问我何事。”
  木烟脸色阴沉,冷哼一声,“前几日我徒儿代我参加大典,你不明就里出言威胁恐吓,究竟是为何意?”
  扶荇不似叶上初那般会撒娇卖惨,只能战战兢兢缩在师尊身后,连一滴委屈的眼泪都挤不出来。
  归砚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正思索着如何将这兴师问罪的师徒打发走,忽然灵光一现,生出一计。
  他脸上浮现出不怀好意的浅笑,“何来威胁恐吓,不过是小孩子家玩闹罢了,木烟仙君何必小题大做?我也是为了我那小徒儿着想,怕他被外人骗了去。”
  “你若是实在气不过,我将我那徒儿叫出来,任你揍一顿出可好?”
  正好他也管不了叶上初,合该让旁人来给他点儿教训,这招还是跟倾陌学来的,没想到如今竟也轮到他来用了。
  厨房里桃花饼尚未出锅,诱人的甜香已经先一步弥漫开来,叶上初像只跟屁虫眼巴巴追在北阙身后打转,忽然听见归砚在院子里叫他。
  “小初——!”
  “来了!”少年朗声应着,跑到院子里,一眼就看见了多日未见的扶荇。
  “扶荇哥哥!”
  他高兴跑了过去,只顾着撒娇,直到凑近了,才注意到扶荇身旁还站着一位生面孔。
  那人容貌俊逸,气质混合着几分慵懒与疏离,腰间挂着一根玉质烟斗,淡而清雅的烟草香气缭绕周身。
  木烟见到叶上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师尊,这位是?”叶上初疑惑地看向归砚。
  归砚些许不悦,介绍道:“你扶荇哥哥的师尊,木烟仙君。”
  叶上初哦了一声,十分懂事向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晚辈叶上初,见过木烟仙君。”
  木烟默默颔首,紧绷的脸色在看到少年的模样后,不由自主缓和了许多。
  他瞬间明白为何归砚敢如此心安理得将徒弟推出来挡刀了,面对这样一张无辜漂亮的脸,谁能狠得下心动手。
  “归砚,你我之间的恩怨,何必牵扯到孩子身上。”
  “你不是专程来替你徒儿讨公道的吗?”归砚抬了抬下巴,指向叶上初,“喏,罪魁祸首就在这里,任你处置。”
  叶上初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了,这老狐狸是把他给卖了。
  他瞪了归砚一眼,转向木烟,扑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木烟仙君,您若是对我师尊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晚辈来便是。”
  木烟见他明明被卖了还在努力维护师尊,不禁摇头惋叹,“归砚几辈子积攒的福分,得了你这么个好徒弟。”
  话音刚落,一道锐利的灵气,毫无预兆擦着归砚的脸颊疾飞而过,带起几缕银白的发丝。
  木烟是铁了心要和他打上一架,将少年轻轻推向扶荇,“乖孩子,先到一边待着,你师尊还是个欠收拾的毛头小子呢,需得管教一番。”
  刹那间,院内风雪骤急,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冲上天际,在宁居上空缠斗起来。
  “他们……到底是要干什么呀?”
  叶上初挠了挠头,看着天上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人,果然修仙的都是群疯子。
  扶荇回到仙界后,心中一直记挂着叶上初的处境,担心他受归砚虐待。
  他仔细打量着少年,对方衣着整洁,气色极佳,比上次见面时还要圆润了些许,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叶师弟,归砚仙君……没对你怎样吧?”
  “没有没有。”叶上初咧嘴一笑,“是我之前误会师尊了,辛苦你们为我跑这一趟。”
  “那就好。”扶荇松了口气。
  北阙像是见惯了归砚与旁人打斗,对外界的风波充耳不闻,一心扑在厨房忙碌。
  院中只剩下扶荇和叶上初两人,前者忽觉气氛有些微妙,想起一事,便主动提议道:“那个……叶师弟,今日我师兄也随我们一同来了,就在山下,不妨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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