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纨绔(古代架空)——观山雪

分类:2026

作者:观山雪
更新:2026-02-27 19:27:29

  唐书玉怒目而视,宋瑾瑜眼神闪躲。
  唐书玉:啊啊啊啊啊——!他的清白!他的名声!全叫这人给毁了!
  宋瑾瑜:我是疯了不成?话本里的主人公,即便在露天席地,也没有真当着人的,如今他倒好,竟是比话本主角还要大胆放肆了。
  二人不敢看周围下人,只得视线低垂,却又见到莺莺睁大眼睛捂住嘴巴,一副看到秘密不能说的模样。
  而另一无知小人只转着圆溜溜的大眼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容纯洁无瑕,更衬得大人心黄。
  颜面尽失,且毫无长辈风范的二人,彻底从今日限时当家做主的兴奋中回过神来,心不乱了,魂也不飘了。
  他们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安安静静、如坐针毡、度秒如年地吃完了今日的年夜饭。
  好不容易将俩小孩儿送回院,又打发走了下人,这才松了口气,不必再挺直脊背,装模作样。
  唐书玉开始算账:“都怪你!今日过后,所有人都觉得我不是矜持的哥儿了!”
  宋瑾瑜心虚气短:“那他们也会知道,我也不是规矩守礼的郎君。”
  唐书玉更气了:“你那是自作自受,我是受你牵连。”
  宋瑾瑜也没辙:“那你想如何?”
  他想了想道:“不做矜持的哥儿,那就做我矜持的夫郎?”
  唐书玉羞红了脸,做夫郎……那、那他也不矜持啊。
  他这般模样,宋瑾瑜心中一软,喜欢不已,没忍住上前将他搂入怀中,随后一把抱起,走向床榻。
  “从前的不算,今日若是矜持些,那便是我矜持的夫郎,如何?”
  唐书玉推着他,“这样?”
  宋瑾瑜附耳小声几句,唐书玉听得睁圆双眼,用看变态的表情看宋瑾瑜。
  后者强作镇定,布满红晕的脸颊却无法遮掩,“怎么样?”
  唐书玉红着脸骂他:“无耻!”
  无耻……那就无耻吧,今夜注定无耻了。
  矜持的唐书玉,遇上无耻的宋瑾瑜,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他们滚到床褥上,倒进红尘里,卷了俗世烟火气,化成旖|旎。
  这一夜,矜持的小夫郎咬着唇,抑着声音,纵然津泪横流,也强忍着呜咽哼吟,似要将那矜持贯彻到底。
  ……
  迷醉于半夜,二人听见下人在院里院外烧爆竹烟花的声音,火光升至天空,照亮苍穹,也照亮此夜。
  被窝里,二人背贴着胸膛,毫无阻隔,昏沉间,耳边似是欢庆与祝福之声。
  午夜一过,又是新年。
  翌日,睡到日上三竿方才醒来的二人,莫名觉得今日府中气氛有些紧绷,完全不复昨日的轻松。
  待他们细问,才从下人口中听到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
  昨日宫宴上,太子良娣喝了皇帝赏赐的御酒,当场毒发,不仅本人性命垂危,还生生落下个五个月大的男胎!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落子无悔
  下人所知不多, 但仅仅这几句,也能如晴天霹雳,让人从昨夜的欢喜温情中挣脱出来。
  因为事情太过突然与荒谬, 宋瑾瑜与唐书玉一时并未相信, 只以为此事乃以讹传讹, 或许事实并不如这般惊骇与严重。
  二人来到前院书房, 却只见到了两位兄长。
  “大哥,二哥,其他人呢?”宋瑾瑜下意识问。
  见宋知珩没说话, 宋二郎解释道:“夫郎和大嫂昨夜便去了太子府, 一直未回,阿娘受了惊吓, 老人家累了, 昨晚先带着孩子们回去休息了。”
  “大嫂二嫂都在太子府?我方才听到传闻, 说表姐中毒小产,危在旦夕,可是真的?”宋瑾瑜仍是不敢置信,可听到大嫂二嫂都在太子府, 便知情况真的很严重, 否则也不会至今未归。
  可是怎么会呢?
  旁人恭喜他,说宁贞仪马上就要做太子妃的话仿佛还在耳边,怎么转瞬间, 人都要没了呢?
  然而见到眼前两位兄长的神情,宋瑾瑜便是再不信,也只能信了。
  “宫中守卫森严, 怎么会被人轻易下毒?皇帝连皇宫都管不好,不怕危及自身吗?”
  宋知珩闻言神色怪异。
  还真别说, 这次事件一开始就是冲着皇帝去的。
  事情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个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宋知珩便告诉了他。
  昨日宫宴,太子妃卧病在床,太子只带了宁贞仪一同出席。
  原本席间一直其乐融融,相安无事,直到皇帝询问宁贞仪,孩子几个月了,听到大约会生于春日,连声说好,病了半年的脸色也好上许多。
  皇帝夸太子与宁贞仪为佳儿佳妇,称太子有个贤妻。
  众人皆知,皇帝这是在为太子妃退位让贤,宁贞仪成为新太子妃造势,只等孩子出生,无论男女,太子妃都会出家做女冠,宁贞仪成为新太子妃。
  夸赞过后,皇帝便将自己桌上的御酒赏赐给宁贞仪,以示看重。
  太子称良娣有孕,不宜饮酒,想要代饮,宁贞仪却说天子御酒,有天子气,也是她与孩子的福气,不可推辞。
  谁知一杯饮下,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便腹痛难忍,下红不止,太医来看,说是中毒。
  皇帝震怒,命人彻查!
  这一查,便查到了酒中有毒。
  可这就更令人惊惧异常,要知道,那酒本该是皇帝喝的!
  这哪里是太子良娣中毒,分明是有人给皇帝下毒,意图谋害陛下!
  宫中立刻戒严,连夜彻查半宿,包括来参加宫宴的官员勋贵与内眷,都被扣留在宫中,直到一一搜查过才放人。
  也就是说,昨夜若是宋瑾瑜与唐书玉参加了宫宴,也要如那些人一般,扣留搜查,直至后半夜才能放归。
  怎能说二人不是有先见之明,避开祸端?
  可惜他们避开了,别人没避开,尤其是宁贞仪,竟还是当事人。
  “可有抓到真凶?”唐书玉问。
  一整夜过去,宫人被审问大半,参加宫宴的人也都放了,若还毫无线索,只怕之后也很难有所获。
  “此事已交给大理寺查办,想必很快就会出结果。”宋知珩道。
  宋瑾瑜冷笑:“是不是真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宋二郎闻言道:“瑾瑜,小心祸从口出。”
  宋瑾瑜收敛笑容,“我又没说错,堂堂皇帝,被人在大庭广众下下毒刺杀,毒酒却阴差阳错被一个良娣喝了,这般巧合又荒谬之事,当真有人信吗?且这一夜过去,连个嫌疑人都还没找到,究竟是找不到?还是不敢找到?”
  宋瑾瑜从来不喜如今的太子,也不吝啬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对方。
  昨日之事,显然有阴谋,至于幕后主使是谁,或者最后赢家是谁,只看谁获利最多了。
  毒酒虽是宁贞仪喝了,可最开始,那本该是皇帝喝的,若是皇帝出事,太子名正言顺,无论是监国还是登基,都是好事。
  便是如今,虽下毒不成,却也能祸水东引,嫁祸给其他人,除掉竞争对手,于他而言,怎么也不亏。
  无论是故意为之,抑或是将计就计,太子在此事上,必定不清白。
  再往深了想,皇帝就当真一无所知吗?
  皇宫可是皇帝的地盘,且如今的太子,远不如先太子的名望地位与权势,皇帝对皇宫的把控,必然超过所有人。
  这种情况下,有人给他的酒的里下毒,还成功了,不很可笑吗?
  可惜如今人们都被未来太子妃中毒流产,太子没了一个儿子给唬住了,下意识排除了太子的嫌疑,更不会有人质疑皇帝。
  “连现场都没看到,就猜测起真凶来了,原来咱们家三郎还有这本事,大理寺卿的位置合该由你坐,天下都欠你一句宋青天呢。”宋知珩似笑非笑嘲讽道。
  宋瑾瑜没说话,他虽也知道自己所想过于武断,可也认为与真相相距不远,大哥虽说嘴上嘲讽,看似不赞同,可心底想的却只会比他更多,更大胆。
  “大哥莫气,夫君这些话,也只在亲近之人面前说说,可从未往外说,私下里,谁家又少了几句编排呢。”唐书玉出声打圆场。
  宋知珩无语。
  他是知道这二人性情相合,志趣相投,没想到连狂妄大胆这一点也这般相像。
  好在同样知道分寸,否则他还不知这二人会捅出多大娄子。
  他揉了揉额头,“你们两个……”他似是也找不到其他话,只得无奈摇头。
  好在宋瑾瑜并非故意想气兄长,见状便问起其他。
  “表姐情况如何?”
  两位兄长闻言,脸色都不太好看。
  “虽有太医及时救治,可胎儿脆弱,太医到时,已经不行了,至于你表姐,你嫂嫂们守着,一有消息,便会传回来。”
  话音刚落,便有下人敲门来报。
  “郎君,夫人那边让人传来消息,良娣性命无忧,只是伤了身子,日后不仅要长伴汤药,还再难有孕。”
  屋内空气凝滞,半晌,才听宋知珩道:“让人备好药材,稍后由瑾瑜和阿玉走一趟,去太子府,既看望贞仪,也接你们嫂嫂回来。”
  宋瑾瑜回神,“是。”
  *
  太子府
  昏迷了几个时辰的宁贞仪幽幽转醒,意识还未彻底清醒,便有声音传入耳中。
  “良娣醒了!太医,快请太医!”
  就在隔壁休息的太医匆匆赶来,一同赶来的,还有守了一夜,始终未睡的太子。
  太医诊脉过后道:“良娣中毒已解,只需继续喝药调养身体,清除余毒,便可无忧。”
  太子当前,太医没敢多提那个落掉的男胎,说了几句,便去写药方了。
  太子在床边坐下,没敢去握宁贞仪扎着针的手,只望着艰难醒来的宁贞仪,声音沉重又疲惫道:“贞娘,你醒了。”
  宁贞仪转动着眼珠,似要看些什么,却只看到瘪下去的腹部,哪怕盖着被子,也能看出下面的平坦。
  宁贞仪动了动唇,似是想说些什么,太子却只给她掖了掖被角:“孩子,以后还会有的……你先养好身子,有什么话,都等以后再说。”
  宁贞仪抿了抿唇,仿佛真将太子的话听了进去,没再说什么,闭上眼睛,重新睡去。
  待人睡着后,太子方才起身离开。
  刚走出门,便有下人来报,“宋家派人来探望良娣,并接两位夫人回家。”
  “来者何人?”
  “宋家三郎,与他夫郎。”
  “……将人请去暖阁。”
  宋瑾瑜与唐书玉在暖阁坐了一盏茶的时间,便见到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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