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离了还不行吗(古代架空)——观前

分类:2026

作者:观前
更新:2026-02-27 19:20:21

  什么都不懂的,就怕什么都懂的。
  萧雁识两只手胡乱挥舞,四处无法借力,但也不敢落到女子身上。
  反观女子,瞧见萧雁识这样生疏又局促的模样,像是瞧见了什么新鲜的玩意儿,她肆意地笑着,一双柔弱无骨的手附在萧雁识的心口,然后轻轻揉了揉,“公子何必这样拒我于千里之外……”
  “本就是人间极乐的事儿,你情我愿岂不是更加愉悦?”
  愉悦?
  萧雁识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若身上贴着的是个男人,他现在早就把人从身上摔下去了,但偏偏是个女人。
  而且最糟糕的是,他慢慢发现,由于你来我往的推拒迎合,体内的药性挥发得越发厉害。
  而且他不知道的是,这女子方才在小香炉里烧了助兴的药物,两种药物混合在一起,直将他意识烧灼得越发飘忽。
  原本趴在他怀里的女子慢慢的与他之前脑海里出现的那张脸重合了。
  看见这些时日来一直让他魂牵梦萦的那张脸,萧雁识心中欢悦,但又有些胆怯。
  药物模糊了意识,但也因此将他心底的那点阴暗不断地放大。
  这会儿萧雁识不得不承认,原来他在心里对那人怀着的是这样的心思。
  “雁识……”声音像是来自很远的地方,但萧雁识仔细去看,又不慎与身上的人目光交,缠。
  心中怦然,连心跳都无法自控的感觉,这是萧雁识头一次体会。
  萧雁识不自觉地沉溺,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但他身上的女子不知道萧雁识其实是将她看做是另外一个人。
  本就动情的女子,只觉得眼前这俊美的男子终于对她没有那般排斥,心中不免觉得欢喜,动作就难免孟浪了些。
  她纤长的手指蹭了蹭萧雁识的脸颊,而后慢慢滑下,最后落到颈侧。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一举动,萧雁识猛的惊醒。
  眼前那张脸突然消失,女子眉目如花,但却陌生至极,他下意识将人一把推开。
  女子没有想到方才还乖乖任她施为的人倾刻间就这样粗暴地将她推到地上重重摔下。
  她忍不住痛呼一声,萧雁识听到这甜腻的声音,立时飞快地坐起来。
  他摸索着,抬手一拳将床榻上的木框砸裂,然后抽出一截尖利的刺,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划了一道。
  血珠子瞬间滚落。
  理智再度恢复了些。
  但是这样远远不够,他已经临近崩溃的阶段,体内灼烧的感觉几乎要将他的理智裹挟干净。
  女子被他近乎于自残的行为吓得尖叫,萧雁识头疼欲裂,“别喊了!”
  女子捂着摔疼的手臂,看萧雁识在那里与本能作斗争,终是也忍不住开口劝道,“公子,你这样是不行的……你中的药名唤‘极乐’,非与人交/欢不能解除药性,再这么憋下去,不出半个时辰,你要么力竭而死,要么彻底坏了身子!”
  “……你现在出去帮我去平北侯府找人来。”
  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子能不能行,但是萧雁识也只能将唯一的一点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这里距离平北侯府并不远,只要女子一路顺利到府里,将消息递给他兄长,想来兄长会有办法救他。
  女子见萧雁识这样抗拒情/事,心知今天定是不可能与这人春宵一度,于是只能从地上爬起来,试图去开门。
  果然还是从里边拉不开。
  于是她又趴在门缝上朝外面喊叫,十分蹊跷的是,无人闻声赶来。
  想了想,她最后只能按照萧雁识之前的打算从窗户爬出去。
  可是等到她去开窗,却发现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从外边封上了。
  “公子,你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这哪里是帮人成就一桩好事,分明是想把人逼死。
  女子不信邪地又去开其他的窗户,但意料之中的还是被人封死。
  萧雁识意识渐渐模糊,单单只靠一点痛觉已经不起什么作用了,于是只能不断地往自己的手臂上划出伤口。
  眼看着伤口愈来愈深,不多时整个屋子里除了熏香的味道,更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
  若非花楼里的女子提前都会服用药物,如今二人早就滚做一团。
  毕竟女子自忖没有萧雁识这等顽强的意志力。
  “公子,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你流的血太多了,迟早会因流血过多而晕倒的。倘若到时真的无人来救,你岂不是要命丧于此?”
  萧雁识忍到这会儿连听觉都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女子没有办法,只能用冷茶浸湿布料,然后不断地往萧雁识的脸上拍打。
  萧雁识的身体慢慢滑下,蜷缩在地上。
  他攥紧了手指,指甲划破手心,掌心鲜血淋漓。
  女子又跑去砸门,然后就在她几乎看不到希望的时候,面前的门被人推了一把。
  “救命啊!”女子大力砸门。
  外边的人停顿了一下,然后随着一阵息息索索的响声,门从外边推开。
  女子如蒙大赦,“快救人啊!他就要失血过多而死了。”
  眼前出现的人,脸上坑坑洼洼,穿的衣裳倒是还可以,女子扯着他,指着地上的萧雁识,“他说他是平北侯府的人!”
  官宦人家的公子若是死在花楼里,而且还是死在她眼皮子底下,想来她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她话音未落,眼前的人已经几步走到萧雁识面前,将人扶起来。
  “萧世子!”
  女子闻言如坠冰窟,“世,世子?”
  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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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荒唐
  趁着门开的档口,女子拎着衣摆就跑了。
  屋内香气缭绕,女人残留的脂粉味儿不呛人,但和着自金兽炉里袅袅香味儿,便觉腹中一股燥意。
  但薛犹顾不得这些。
  萧雁识意识混沌,满脸通红,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子。
  饶是如此,在揭开他衣裳的时候,本能还是让他一把攥住对方的手,“你,你别动我……”
  “再这么下去你焉有命在?”
  薛犹将人打横抱起,小心放到榻上。
  萧雁识身上烫得吓人,人也没了意识,手腕上的伤口横七竖八,分外狰狞。
  薛犹随便处理了一番伤口,又替萧雁识解了外衫,捏了一方湿帕子拍在他额头。
  念及现在花楼外到处都是薛韶的人,他只能遮遮掩掩将人偷偷送出去,至于能不能被薛韶救下,那就只能看这家伙的运气了。
  打定主意,薛犹将人负在背上,准备出去。
  但不知怎么的,腿膝就是一软。
  薛犹顾及背上的人,手臂下意识在桌案上撑了一把,却狠狠磕了下,手肘恰恰撞着麻筋,瞬间半边身子都麻了。
  背上背的毕竟是个成年男子,薛犹冷不防摔倒,本能驱使着他翻了个身,险险做了萧雁识的垫背。
  萧雁识意识模糊,无从借力,重重砸在薛犹身上。
  薛犹闷哼一声,卸去周身气力。
  但这还不是最糟的。
  因为这一摔,萧雁识又找回了些意识,但眼前一片模糊,汗珠顺着额头滚落而下,眼睛又痛又涩,逼得他忍不住咬/唇哼了声。
  地面冰凉,二人相贴的地方却异常暖热,萧雁识循着本能抓住眼前的人,潮热的呼吸扑在薛犹颈侧,几乎烫着对方的皮/肉似的。
  “萧世子!”莫名的,小腹那里跟被什么唤醒了似的,霸道又失廉耻。薛犹顿觉情况不妙,咬牙叫了萧雁识一声。
  像是亟待对方赶快清醒清醒似的。
  但明显身上的人已然失了神智,章法,一双手攀住薛犹的肩膀,轻轻蹭了下。
  “嘶!”薛犹呼吸一沉,猛地扣住萧雁识手腕。
  这会儿受制于人的萧雁识却全然没了禁忌,他努力觅着眼前触之可及的微凉,宛若稚儿一般凑到薛犹颈侧轻轻嗅着。
  鼻翼微动,他恍惚又天真,“……香的。”
  轰!
  薛犹瞬间失了智,一股大力将人掀翻,欺身而上。
  萧雁识绝不是腰软唇粉的美娇娘,也绝不是倌馆里油头粉面的细郎,但就是这么一具硬邦邦的身体,一双浸了水的眸子,偏叫他失了神,没了度。
  衣衫大敞,薛犹按住萧雁识的颈。
  武人最忌讳叫人捏住命脉,但这会儿的萧雁识一无所觉,甚至巴巴地抬着下颌,一副乖顺且浪/荡的模样。
  指尖挑开衣襟,微凉。
  这一次是薛犹先失了神智,胆子豪涨。他俯身嗅了下萧雁识汗湿的发,汗珠灼在腕处。
  他笑了下,贪心吻住萧雁识的耳垂,一点一点逡巡过,啄了又啄。
  略有轻佻,却更添不满。
  ……溶溶月色化成水,铺在云亭劲瘦的腰际。
  大掌沾了水,又溺在情/色中,魂游神与。
  “萧世子……”
  *
  萧雁识第一次鼻青脸肿是七岁的时候。
  那年他离开江陵,被亲爹挂在马鞍旁赶了大半月的路,一路上吃了满嘴的土,连鼻子都堵了好些时日。
  到达北疆何塞城的第三日,他就被人从榻上提下来。
  颠得脑袋嗡嗡响,还未缓过劲来,就被粗鲁地扔在地上。
  萧雁识爬起来,拍了拍头顶的土,再抬眼,眼前就多了一个十二三的少年。
  对方穿着皮袄,狼皮靴子似乎还沾着血腥气。脖子上戴着一枚狼牙,缺了个豁口,不过叫萧雁识呆了呆的是,这少年眼底杀意汹涌,好似脚边的铁链一松,这家伙就能跟头狼似的扑上来将自己咬个粉碎。
  “二公子,侯爷有命,让您将这蛮夷打倒,否则今夜就将您扔到关外喂狼。”旁边士兵以为萧雁识是被吓到了,心下有些不忍,孰料下一刻就见萧雁识蹬着小短腿跟个鹞子似的飞扑过去。
  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先来个偷袭,蛮族少年心惊于萧雁识的不要脸,但反应却极快,一闪身躲过这一扑,而后一脚踹到萧雁识肚子上。
  小家伙嗷了声,横横飞出去,痛得在地上蜷成一团。
  旁边的士兵一惊,下意识抽出长刀,余光却见萧雁识从地上慢慢爬起来,一边揉肚子一边抱怨,“虚长我几岁,还下这么狠得手,蛮子就是蛮子,粗鲁!”
  “你!”
  “怎么还不让人说了,”萧雁识吸了口气,“小爷我自小没受过这等委屈,今日便和你杠上了,不将你打趴下,小爷我自己出关去喂狼!”
  “哎呦……”
  “屁股哎!”
  “嘶,牙,牙掉了……”
  “蛮子你休要张狂,小爷我……哎!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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