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离了还不行吗(古代架空)——观前

分类:2026

作者:观前
更新:2026-02-27 19:20:21

  她其实是带着气的,任谁猛然在乱势中听到兄长殁了的消息都不可能不悲痛,天知道若不是孟檀陪着,从孟府到侯府的这一段路她怎么能过得来。
  孟檀隔着大氅安抚地拍了拍夫人,目光却是对上薛犹,他是顶顶聪明的人,自然知道薛犹这风雪里疾驰而来是为什么,遂也没有打官腔,道,“世子不在。”


第62章 败局
  说不出是失望多些还是庆幸多些,薛犹脚步一转,就要回去。
  孰料孟檀唤住他,“侯爷,严闻已经到了淮阳王封地。”
  “哦。”薛犹头也不回,“那又如何?”
  “严闻拿着皇后的敕令,与淮阳王合作,不日便会挥兵,姚骊又与梁王沆瀣一气,这多日一直陈兵城外,虎视眈眈……北疆虽然有世子,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侯爷到底是有了十足的把握,还是说,只是想将这江陵城拖进火海炼狱?”
  孟檀出身清贵,照理说看不上薛犹这等邪佞,但不知为何,虽然他只与薛犹有过几面之缘,却是一点也不厌恶此人。
  反倒有些钦佩。
  能在泥泞里踏出一条血路,还不曾坏到骨子里。
  而且,他还是萧雁识在意的人。
  萧世子那是什么人,他最忌邪佞弄臣,但是薛犹在他这里是个例外,想来,这摇身一变的靖远侯应当还有一些他们不曾知晓的东西。
  至于江陵街头巷尾的那些“谣言”,孟檀早在心中揣度了无数遍。
  他不似父兄,不似族中那些老人,于他而言,忠君不是忠某人,而且那泱泱万千百姓。
  梁王之流,多半昏君暴君。
  孟檀从来没觉得那人能轻而易举将薛犹正法,走上那个位子。
  孟檀说完,薛犹似是在思忖,不过很快竟笑了,“从来不是我想将皇帝如何,将江陵城如何……梁王想弑君,想篡位,反过来,若不是我,你以为皇帝能活到现在?”
  阴谋陡然被挑破,孟檀微讶,萧雁寻下意识攥住孟檀的袖子。
  孟檀欲要再开口,薛犹却打断他,“看顾好平北侯府,别的事,不必你多操心。”
  *
  似乎也真是不必别人操心,梁王很快就按捺不住了。
  就在立春的那日,薛彻忽然叫人攻城。
  姚骊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薛彻派人架起圆木,云梯,一边破城门,一边攀上云梯,以不要命的打发叫人冲杀攻城。
  大概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城墙西边竟被撕开一道口子,原本要改换攻势的姚骊见此情形,忙安排世子姚麟率领五百精兵猛攻。
  尸山血海,污血染透了江陵城墙。
  姚骊父子隔阂时久,如今有机会给姚骊展示自己的能力,姚麟杀红了眼,哪里顾得上揣摩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直到他冲将至最前。
  原本气势汹汹的姚家军突然溃败,薛犹身披甲胄挑穿一人喉咙,居高临下冷冷看着他,手中弓箭瞬间满弓。
  姚麟死前耳际还环绕着手下嘶吼,“保护世子!”
  姚麟死相极惨,手下人拼了命也才只抢回他缺了一条手臂的尸体。
  姚家军首战惨败,痛失世子,姚骊悲怮之下吐了血,来安抚的梁王也被他厉喝赶出去。
  梁王本心虚,知道自己急功近利,听了手下人撺掇,但姚骊不顾他皇子颜面,当众给他难堪,叫他那点心虚消弭个干净。
  “殿下,这姚骊也太不识抬举了,您亲自过来看他,他居然还敢给你甩脸色,方才那么多将领在场,今日一过,以后那些人指不定如何在背后说您呢。”说话的是梁王亲信,今日便是他撺掇了不少,姚麟一死,他先慌了,唯恐姚骊秋后算账。
  但经方才那事,他又窥见活路,只要梁王与姚骊生了嫌隙,便不会如先前那样事事只听姚骊的。
  就算要处置自己,也要看梁王的意思。
  果然,薛彻本就不快,亲信那么一说,更是叫他多了几分怒气,“不过一武夫,还真当本殿只能靠他了!”
  “殿下的意思是……”亲信面露笑意。
  “手里有兵的又不止他一人!”薛彻再度有了计较。
  *
  薛彻好似十分大度,翌日又亲自去了姚骊帐中。
  姚骊大悲之下又吐了血,身子一下子垮了,薛彻进去的时候他勉强起了身,看着薛彻将人送来的各种药材,心里越发闷堵。
  他声音喑哑,“老臣谢殿下恩典。”
  大略是心力不足,姚骊只简单与薛彻说了说这两日暂且按兵不动,薛彻一副从善如流的模样,反过来又叮嘱他保重身体,带着人便离开了。
  帐中只余姚骊并其亲信。
  “将军,梁王难得没有反驳于您,看来他因昨日兵败长了些教训。”
  “呵,”姚骊冷笑,“以我儿性命换他个教训,他也配?!”
  “将军恕罪,属下失言!”
  姚骊轻蔑道,“薛彻急功近利,怕是按捺不住,你且遣人盯着他,假若他暗中联系藩王,直接截下。”
  “是!”
  *
  夏季才冒了个头,江陵城就乱起来了。
  城南的火器坊突然炸了,黑烟罩住半边天,谢开霁带人赶到的时候,就见柏逢于火中救出一个满身是伤的人。
  实在太过狼狈,谢开霁心下一沉,几步过去,“这……”
  “主子被人引过来,中了贼人奸计,劳郡王快些进去救人,驸马也在里边!”
  柏逢说完便带着人离开。
  漫天黑烟,空气中尽是火药味儿,谢开霁不敢耽搁,将就近禁军调过来。
  整整一日一夜,从火器坊里救出十多人,还有二十多具尸体。
  “郡王,伤者里边没有驸马,尸体……多半烧得看不出样子,仵作最快也得两日才能将死者身份确定。”薛犹离开前,将赫章留给谢开霁差遣,他熟悉江陵城,跟着谢开霁调查火器坊再合适不过。
  谢开霁忙活到现在,片刻不得歇,身上也是黑污一片,他看了赫章一眼,“近半个月进出火器坊的人员身份确定了么?”
  驸马掌管火器营数年,火器坊又在江陵城内,其管控之严比之国库更甚,陡然爆炸定不是意外。
  赫章顿了下,“郡王,九人有嫌疑,三人已死在爆炸中,三人失踪,二人已被控制,剩下一人……”他吞吞吐吐的,“疑似孟檀。”
  谢开霁擦手的动作一顿,脸色难看,“孟檀?”
  赫章点头,“孟檀这些时日一直在忙平北侯府大公子的丧仪,照理说不会往这里来,但不知为何他前前后后来了四次,有一次似乎还被驸马撞上。”
  “这消息靖远侯知道吗?”谢开霁有些头疼,平北侯府如今与薛犹势成水火,孟檀则是在侯府危难时守住一府安宁,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怕是又要生事。
  赫章懂他的意思,点头,“主子那边已经知道了。”
  “这都是什么事……”谢开霁思及北疆的萧雁识,更是头大如斗。
  谢开霁原本打算找个时候去趟侯府,孰料当夜就听到薛犹带走孟檀的消息。
  他才从大牢出来,审了那几个嫌犯大半夜,就是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结果连眯会儿的工夫都没有,赫章就火急火燎告诉他孟檀被薛犹下了狱,萧雁寻一人大闹宫门的消息。
  萧雁识叫他照拂侯府,谢开霁哪敢懈怠,一匹快马赶到宫门。
  他到时,萧雁寻纤瘦的身影格外坚毅,“……靖远侯为何不见我!他害了我兄长,如今又要残害我的夫君么!”
  谢开霁两步过去,先解了大氅披在萧雁寻肩头,“阿姊,你一人怎么到这里来了,有事唤我不能么?景蕴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照拂好你们,如今见你这般,我以后还能有什么脸面见他?”
  “啪!”一巴掌打得谢开霁脸偏过去。
  赫章心惊肉跳,欲上前,却是没敢迈出一步。
  谢开霁咬了咬牙,又开口,“阿姊,我确实有愧于景蕴……”
  “谢开霁,你有愧的何止只是景蕴,”她目光如刀,几乎剐着谢开霁的心脏,“薛犹那是个什么东西,先是弑君,再是谋害我兄长,如今连对他有恩的驸马都不放过,我侯府究竟如何愧对他,他害了我兄长、弟弟不够,孟檀都逃不了他毒手!”
  萧雁寻本就羸弱,谢开霁不因那一巴掌生恨,而是轻声安抚,“阿姊,我向你保证,孟檀不会有事的。”
  说这话时,一人匆匆过来,附在赫章耳际说了几句话,他目光错开,在萧雁寻堪堪被安抚住的时候似无意道,“郡王,主子让您带着张院正去大狱,孟公子他……晕厥过去了。”
  才缓和的萧雁寻猛地看过来,“你说我夫君他……”
  在大狱里晕厥,其中意味不消细想,萧雁寻胸口一窒,身体一软,往后倒去。
  “阿姊!”
  谢开霁大惊,忙将人扶住。
  *
  火器坊爆炸后的第三日,东城门陡然破开一道口子,薛犹亲自御敌,却被一箭洞穿心脏,生死不知。
  不过错后半日,谢开霁又得到消息,平北侯萧鸣权重伤,被抬下城墙。
  谢开霁左右支绌,便忽略了宫中皇帝,却在此时,丧钟皆响,皇后命人封住宫门。
  “郡王,皇帝驾崩了,皇后与淮阳王勾结,又与梁王姚骊约定,踏破宫门,两分天下!”赫章满身浸血,“另有长公主与薛韶开了北城门,姚家军前锋已经拿下守城将领!”
  谢开霁后退两步,脸色青黑,“一群篡位贼子啊!”
  赫章声音陡然高起来,“败局已定,郡王我们降吧!”
  薛犹生死不知,萧鸣权重伤,如今江陵城除了谢开霁再没有能守城的大将,那些尸位素餐之辈不成气候,赫章目光冷肃,看着眼前浴血的谢开霁,眼底再无之前的恭顺。
  “要本郡王向那些贼子投降,毋宁死!”谢开霁忽的抬头,“死守!直到你我死!!”
  “郡王还要负隅顽抗么,”赫章声音诡异的低下,谢开霁倏忽看过来,便见对方轻蔑道,“你想死,属下却不想。”
  赫章手中大刀猛地朝谢开霁挥去。


第63章 达愿
  赫章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薛犹作了一场局。
  局中之人何其多,而他……不过是一枚棋子。
  谢开霁砍去他一条手臂,旁边是梁王薛彻,也跟死猪似的捆好扔在地上,没多少伤口,倒像是晕过去似的。
  “你们早就知道我是殿下的眼线,让我递出不少假消息,为的就是将殿下引进圈套?”赫章面上尽是悔意,却不是因为做了梁王眼线,而是后悔自己蠢笨,害得主子被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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