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一样(近代现代)——自行车难过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6 08:58:18

  庭嘉树变得结结巴巴:“这是什么、乱讲什么东西。”
  他但凡还有一点人性,就不能考虑这件事情,太没有底线了,而且十分对不起韩嶷。可是如果,如果裴灼不是卢茜的孩子,而是裴连平带来的呢,甚至只是左邻右舍的一个普通小孩,偶然有一面之缘,加上了联系方式,他们的交往不会收到任何道德上的谴责,知情人会送上祝福。
  庭嘉树会喜欢他吗,也许是会的。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他对裴灼就没有一点兴趣了,连接触之后培养感情的机会都没有,就像当初对韩嶷那样冷淡。没发生的事情永远不会有一个确切的结果,思考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庭嘉树说:“你永远都是我的弟弟。”裴灼却跟没听见一样:“如果先选择我,要出轨至少也应该找个令你有新鲜感的。”
  庭嘉树当晚就做了一个非常诡异的梦,梦里裴灼出差去了,他在家里带孩子,哄睡小孩之后他偷偷去后门把情夫放了进来,两人从昏暗的厨房一路就开始拥吻,刚被抱进亮堂的客厅,庭嘉树吓了一跳,情人忙问他怎么了,他拍着胸口说没事,只是把你认成了我的丈夫。
  他醒来想找根皮带吊死,只可惜没有房梁给他挂。
  庭嘉树心里郁闷,甚至无人可以诉说,跟妈妈绝对不能讲,朋友也不行,想来想去,还是男朋友好。
  他跟韩嶷发一些删改后半真半假的话:昨天晚上梦到你了,哈哈,可能是因为太想你。从他感到愧疚开始,就经常给韩嶷发一些网上抄来的甜言蜜语,因为他觉得韩嶷知道裴灼的长相之后还能忍着不跟他分手,已经是非常有风度,属于是爱他爱到失去理智那一档了,这样好的男孩子他要珍惜。竞赛班的已经到了最后冲刺的时间,按照具体参加的考试和目标院校分了不同组,韩嶷所在的A组基本上每天都在考试,时常会把手机收上去,营造紧张的考试氛围。小组长把手机还给韩嶷的时候好心建议:“有个很油腻的人一直在骚扰你,要不要跟老师讲?”
  韩嶷平静地说:“是我女朋友发的。


第63章 
  庭嘉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都这样主动发消息了,韩嶷不仅没有回更多的甜言蜜语,甚至连消息都是轮回,庭嘉树感觉自己无论在家还是在外面都得不到温暖,凄凉地问:干嘛不理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韩嶷打开手机就看到这条消息弹出来,可以想象庭嘉树是怎样表情忧伤地抱着膝盖编写的,好可怜。
  他耐心解释:不是不理你,最近模拟考试比较多,没办法及时回,等下个月竞赛结束,所有时间都可以陪你。
  庭嘉树:不用去学校了?
  韩嶷:是的,我们可以去旅行。
  庭嘉树:还可以去各种电影节和演唱会。他听起来好像真的愿意一直跟他待在一起,于是韩嶷故意说:只不过二月有两周我需要去参加短期课程,是很早定下来的,你愿意在陌生的城市住一段时间吗?
  庭嘉树很乖巧地说:愿意愿意,我会在家里给你洗衣服做饭的。
  实际上他从来没有洗过衣服,厨房经验也仅限于把面包放进烤面包机里,但讲两句好话反正很简单。
  韩嶷是想听到他要黏着自己,不是想听他低声下气,便主动拨通了电话。
  “没有在哄我,是真的想见我,对吗?”庭嘉树的食指在鬓角的头发丝上绕来绕去:“当然,我怕你生我的气。”
  韩嶷:“我为什么要生气?”
  庭嘉树哼哼:“我不好说。”
  韩嶷看了一眼钟表上的时间:“你如果不想待在家里,可以收拾一下行李,半个小时后来接你,住到我那里去好不好?”
  听到第一句话时庭嘉树很吃惊,韩嶷认为他不想在家,是不是说明上次就已经觉察许多?但他明明没有问任何事情,也没有一点不高兴的表现。
  如果说裴灼让庭嘉树感到火烧眉毛般的棘手,韩嶷简直是另一种极端,是这样的贴心且善解人意,还给他提供了一个温暖的可逃避的港湾。
  庭嘉树:“那我们岂不是算是同居了,这是要负责任的。”
  韩嶷:“我很愿意负责任,不过家里还有几位长辈和受雇来照顾生活起居的员工,所以并不是那种同居。”
  庭嘉树很失望地“噢”了一声:“那算了,我不想给老人家添麻烦。”
  韩嶷:“其实他们不经常在家,你可以住我隔壁的房间,就算回来了也距离比较远。”
  庭嘉树:“你家听起来很大。”
  韩嶷:“过去有五代人一起住,所以买了比较大的房子,现在那些叔叔阿姨都出去各自成家了,这里空荡荡的。”
  他谦逊到了一种地步,有卖惨的嫌疑。曾经有人说,住在大房子里,受人看顾,就不会有烦恼,庭嘉树也很认可,生活没什么可抱怨的,直到弟弟明目张胆地亲他。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庭嘉树说:“你知道的,我身体不好,要住在很快能找到医生的地方。”
  这是件有些为难的事情,但当他谈论到这一点的时候,才表示真正对提议动了心。韩嶷向他确认过,病情没有艰难到本市内只有一名特定的医生能够处理,那么这就不成问题。他还建议庭嘉树把病历本和在吃的药一同带过来,给新的医生看看。
  庭嘉树原本正躺在沙发上看书,讲电话的时候把食指夹在书缝当中,电话挂断之后他再也无心阅读,却怎么也找不到原本的书签,兴许在哪个抱枕底下,也可能掉到另一个时空去了,他翻开书,用力地折上一角,并将页数记了下来。
  106,106。
  他跑出门去,书架不长眼,撞到他右肩,结结实实磕到骨头上,痛得他叫了一声,声调有些奇怪,又把自己逗笑。
  储物间的门敞开着,他随手拿过一只背包,打开柜门把衣服往里面塞,这样显然是装不了多少的,庭嘉树也没工夫计算空间的运用,他心里有一种很奇异的兴奋,就像小孩子去郊游一样,实际上他并不喜欢郊游,因为虫子总是会咬他。
  弟弟一定会不高兴,没关系,他的竞赛没有韩嶷早,这是很明显的,因为他没有每天被抓去模拟考试,还有时间一放学就粘在他身边。就算庭嘉树站在楼梯口,从盒子里倒出一小堆鱼食,用网兜的杆子拨开来数,做世界上最无聊的事,依然驱赶不走他,简直是人形监视器。
  庭嘉树谴责他:“你把看我的时间花在看书上,早就考进L大了!”
  裴灼:“不能更早,还没有到今年的录取时间。”
  庭嘉树不愿意再跟成绩太好的人说话。他给卢茜发了消息,说去朋友家借住一段时间换换心情,韩嶷的地址也发给了她,特意叮嘱不要告诉弟弟,卢茜承诺保守秘密。背着崭新的包上车时,因为有陌生司机在,庭嘉树很客气地跟韩嶷打招呼:“嗨,你好吗?”
  韩嶷很顺手地把背包接过去:“还可以。”
  庭嘉树正正经经地坐着,双手放在腿上,目视前方,刻意装不熟,不知是新游戏还是惩罚。
  他虽然天性喜欢玩耍,但是条件有限,晒到太阳的机会终究不多,白皙的皮肤胜过柔软的绒缎,腰身纤细,小头小脸,不说话便像能工巧匠制作的精致人偶,无论何时都吸引着人们的目光,不过他独处时总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这是很多外表出众的人无心中形成的习惯,能筛掉一部分想要搭讪的人,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有人的美貌在某个角度显得尤为突出,适合静态观赏,庭嘉树不属于那一种,他讲起话,做起动作来,更显得灵动活泼,是独一份标新立异的漂亮。
  韩嶷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要认识他,观察他的神态、听他讲话的方式之后,就想要得到他的关注,分别之后就总是回忆,新鲜的感情来得气势汹汹。好在韩嶷气运不错,是个得庭嘉树眷顾的幸运儿,在已经有男友的情况下依然能够赢得他的芳心。得以在并不狭窄的车厢中靠近庭嘉树时,不被讨厌,反而依恋地靠在他肩膀上。
  至于这份眷顾的理由,并没有那么重要。庭嘉树有点紧张,下车时拉着他的手:“今天你爸爸妈妈在家吗?”
  韩嶷:“他们已经过世了,这是我祖父母的房子。”
  庭嘉树隐约感觉到他的身世有些复杂,却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坎坷,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是这样。”
  韩嶷把他领到提前收拾好的房间,反过来安抚他:“你不用太在意,他们都是不怎么样的人,死于各自的报应,不值得同情。”
  庭嘉树坐到柔软的小沙发上:“那你呢?”
  韩嶷语气平平:“我的报应吗?”
  庭嘉树:“不是,我是说那你怎么办?谁给你过生日,谁给你读睡前故事呢?”他眼中有一种固执的天真,仿佛这两件事是生命的本质,人生下小孩最应该承担的责任,比吃饱穿暖还重要。
  韩嶷停顿了一会儿:“过去十几年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晚上也很快能够入睡。”庭嘉树震惊地说:“天呐,你真厉害。”韩嶷:“你睡前想听什么?”
  庭嘉树摆手拒绝:“我已经长大了。”他犹豫了一会儿,用一种更舒适的姿势躺下去:“来,到我这里来。”
  韩嶷走过去,被他搂着脖子抱在怀里。庭嘉树很慢地用手指做梳子,梳理他并不凌乱的头发:“我想想,我脑子里有一千零一夜,找一个关于过生日的故事非常简单,嗯,有了!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群小动物住在森林里,今天是小刺猬的生日,小兔子给他送来了胡萝卜,小猪给他送来了野蘑菇,小蜗牛给他送来了绿叶..这是一个充满了惊喜和甜蜜的生日,小刺猬进入了甜蜜的梦乡。晚安,亲爱的小宝贝,愿你的梦里满是璀璨的星光、甜蜜的礼物,和爱你的人。”
  他学着卢茜那样说结尾词,亲吻韩嶷的脸,只可惜韩嶷并没有睡着。
  的确年轻人很少在这个点睡觉,现在正是放纵享乐的好时候,想到这庭嘉树立刻翻身压到男朋友身上,开始脱衣服,豪迈地掀起衣服下摆,露出柔软的腰肢。
  韩嶷笑了一声:“这个步骤不对。”庭嘉树被紧急捏住了手腕,下半张脸埋在衣服里,闷声闷气地说:“你都把我带回来了,还不肯跟我睡觉吗?”


第64章 
  韩嶷:“带你回来是想让你开心,希望能多陪陪你。”
  庭嘉树仔细观察他的神情:“难道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他虽然这样问,心里却已经替人给出了否定的回答,毕竟他们上次亲热的时候,韩嶷对他的反应是很大的,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不愿意要他,难道这是对他利用他的惩罚?如果是这样,庭嘉树还真有些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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