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让人拍一下(玄幻灵异)——渺流

分类:2026

作者:渺流
更新:2026-02-26 08:53:25

  何乐选择直接无视池塔,自顾自的绕去树的另一边,挑了片平整的地方,把内帐铺好,拿起四个帐钉就开始往下砸。
  像是知道池塔要开口一般,何乐先一步说:“车抛锚了,今天回不去,只能住这。”
  其实越野车分明好好的在旁边发动着呢。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熄火就要被赶走。
  但他今天还真就不走了,自己合法合规走了那么多流程,这巡护员搪塞几句就要他离开?
  没门。
  好一阵没听见应答,何乐抬起头,却没在周围看见半个人影。
  他站起身四下看了一圈,这才确信池塔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吭不响地离开了。
  这就……走了?
  倒也是个奇人,走路都不带有声音的。
  何乐一低头,瞥见池塔的工作证还在自己口袋里。想了想,他拿手机拍下了照片发给何父:
  “池塔,Z洲南部野生区的巡护员,能要到他上司的联系方式吗?”


第3章 坏咪!
  就不信池塔的上司治不了他。
  何乐收起手机, 从副驾上拿出一个便携式相机,先是对着自己搭的帐篷三百六十度拍了一圈,而后又调转视角, 和帐篷同框, 露出一个笑:
  “是的, 这个完美无比的帐篷就是我搭出来的。”
  接着,他把相机固定在胸口处的口袋上,背上一个简易的背包,准备趁着天色尚早去附近踩点。
  何乐刚走出几步,又退回至车边,从吉姆给的包裹中把手枪掏出来, 塞到侧腰。想了想, 又挑了几瓶喷雾塞进背包中。
  以防万一。
  .
  走过辽阔无遮掩的平原后,面前是一片稀疏的树林, 大部分树都没长出新芽,只有枯黄的树杈彼此交错。
  从出发到现在, 何乐走了一个多小时, 一只动物都没见着。
  就连前不久还成群结队的黑斑羚都不见踪影, 好像都刻意躲着他似的。
  虽然早就明白拍摄过程不会容易,但第一天就这样毫无所获难免让人有些伤心。
  正郁闷着, 何乐伸手拨开几枝横在自己面前的树枝, 从背包侧面掏出一支记号笔, 在一旁的树干上画下一个叉, 再一抬头, 就看见不远处有一棵很古怪的树。
  树干很粗, 估计是是棵长了几十年的老树, 但在树干的一侧却有一个诡异的凸起。
  从这个距离看过去, 活像是树上长了个瘤。
  那是个什么玩意?
  等走近几步,何乐这才看清“瘤”是个什么东西。
  粗细不一却长短一致的木头被牢牢卡在粗壮的枝干上,再往上则是一个搭建的四四方方的房子,从这个角度隐约能能看出门和窗户的设计。
  一根笔直的木棍从窗户里延伸出来,上面挂着几件相同的外套。
  很眼熟的外套。
  何乐把墨镜推到头上,拿出相机,对准那几件衣服,放大。
  衣服上的标签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字:池塔。
  何乐对于在这里遇见池塔的住处并不觉得多惊讶,但是……
  巡护员至于住在树上吗?
  野外不好随意大声呼喊,他只得在地上摸了一把,抓起几个小石子,准确无误地抛向池塔的家门。
  毕竟来都来了,那就打个招呼再走好了。
  何乐在附近找了处位置把相机固定好,接着退开一段距离,上下抛了抛手中的石子。
  这些石头是他精挑细选过的,个头正好,不至于砸坏什么东西。
  “哒!”的轻轻一声,石子不偏不倚砸到了门上,何乐好以整暇地盯着上方的动静。
  结果就是没一点动静。
  直到一手的石子都被他丢完,木屋上的门也没有要打开的迹象。他制造出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动静绝对不小,原先停在房顶上的几只鸟都被那动静惊走了。
  看来不在家。
  遗憾的同时他也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木屋下方没有梯子,只有很多个用来三角加固的木板,树干上也没按有可供落脚借力的支撑点。
  池塔每天都爬树上去吗?
  何乐退开几步,估摸着这个高度自己爬上去也没什么问题,树皮很粗糙,延伸长出来的枝干也不少,爬上去确实并不是难事。
  斟酌片刻,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他自认两人上午闹得不太愉快,擅闯私房的话,估计以后都没有谈判的余地了。
  他举着相机给这个木屋留了几张照片,眼看距离落日还有不到三个小时,何乐收了相机开始往回走,脑中思考着晚上煮哪个罐头吃。
  他心态一向很好,虽然可能最近伙食略差,但野餐也是别有一番乐趣的!
  等他回到营地,看见散落一地的帐篷残骸时,何乐觉得,野餐的乐趣今天是体会不到了。
  帐篷的材质很结实,没有损坏,但是帐篷里面的东西却几乎丢了个干净。
  很不巧的是,他只带了一个帐篷来。
  何乐没管那摊乱七八糟的帐篷,径直走向越野车旁边的那棵树,从树杈上取下一个迷你摄像机。
  这个相机是他走之前心血来潮摆上的,本想着能不能趁自己不在拍到一些“好奇心旺盛”的动物,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帐篷很明显不是人为破坏的,断掉的绳子更像是被某种生物用利齿咬断的。
  但他现在没空细细琢磨,太阳就要落下去了,他必须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找到一个安稳的住处。
  越野车被启动,接着便一头扎向草原更深处,窗外的凉风灌进车内,吹乱了何乐额前的碎发,他嘴角含着一抹笑,沿着自己前不久才标记的路途驱车前去,最后堪堪停在熟悉的树林边缘。
  他现在改变主意了,池塔那房子他今天还非要进去参观一番不可。
  再次来到这棵树下,他先是将背包放在地上,从里面取出一根足够长的尼龙绳,分别挤在背包和自己身上,又掏出一副结实的手套,将墨镜摘下挂在衬衫上。
  一切准备就绪,何乐稍微退开几步,而后助跑跳起,准确抓住一根结实的枝干,接着借力将身子一扬,踩着足够粗糙的树皮,双脚发力,顺利落在木屋门前的平台上。
  还好他大学四年把该学的技能都学了一遍。
  把背包从底下拽上来后,何乐敲了敲门,却发现这门压根就没有锁,一敲就推开了条门缝,从屋中传出几丝若有若无的青草香。
  即便房子是在树上也不能这样不设防吧?
  这巡护员心真够大的。
  何乐进了屋内,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摸到了一个灯的按钮。
  “啪”的一声,黑色瞬间被尽数驱赶,这灯也不知道是从哪买的,光照力简直强的离谱,何乐猛地移开视线,好一阵眼花后才看清这屋内的布置。
  最内侧摆着一张大床,床单被洗的发白,被子被规规整整叠好放在角落,床头边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几个颜色各异的旧毛线团。
  明明看着是个老正经,原来还喜欢这种毛绒绒的东西。
  再往窗边看,有一个简易的灶台,放了几个锅碗。
  总之,是个充满生活气息的房屋。
  房间内比他想的要干净许多,何乐将背包放在一个角落里,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拿出相机开始回调自己走后的录像。
  就在自己离开后的二十分钟,一只猎豹出现在帐篷周围。
  这是一只身体欣长、已经完全发育成熟的雄性猎豹,每迈出一步都能看见它身上流畅的肌肉线条,尾巴几乎和身体一样长。
  这只猎豹肉眼可见的警惕,每行至一段距离就要抬头张望附近,足足在自己镜头面前徘徊了近半小时。
  何乐通过镜头端详着这只猎豹,不由得暗自放缓了呼吸。
  真是漂亮的生物。
  然后他就看见这只漂亮的生物目标明确,用上爪子和牙齿,成功把他固定帐篷用的绳子咬的稀巴烂。
  何乐陷入反思,他不该图方便用普通绳子的。
  只是把绳子咬断还不算尽兴,猎豹又试图去用爪子挠破帐篷,但可惜这个帐篷的材质太结实,它足足与之搏斗了二十分钟也没能抓出一条口子来。
  何乐又得意起来,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笑,这可是他睡觉用的家伙,当然不会图便宜方便随便买。
  猎豹好像终于明白了自己对帐篷没办法,谁知它突然直起上身,两只前爪支撑在帐篷面上,用牙齿咬住拉链,将帐帘拉开,而后优哉游哉甩着尾巴钻了进去。
  ?
  何乐原先是懒散着靠在座椅上,看到这里后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又陷入了深深的反思中。
  现在的野生动物已经这么了解人类用品了吗?
  接着,就见那只猎豹叼着自己的睡袋从里面冒出来,然后义无反顾地扭头离开了镜头范围。
  ……
  十分钟后,猎豹再次出现在镜头中,如法炮制叼走了帐篷中的防潮垫、毛毯……
  很好,何乐已经完全明白了事情经过,并且在心中为这只猎豹扣上了“坏猫”的称号。
  他将视频暂停在某一帧,然后放大。
  好在他的相机像素足够高,即便放大十五倍所有景象也都清晰可见。
  他可得好好看看这只猎豹长什么样,z洲的拍摄目标就定成这只大坏猫好了。
  逐帧的观察还真叫何乐看见了这只坏猫的特点,猎豹的左耳不知受过什么伤,缺了一块。
  何乐刚将图片截图下来,口袋中的手机就响了一声,是何父回来的消息:
  “一早就帮你问了,说没有这个人。”
  “儿啊,你不会叫人给骗了吧?”
  与此同时,门口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门被从外推开,池塔没什么表情的走进来,看着何乐,开口:“你为什么要来我家?我以为你离开了。”
  何乐摁灭手机屏,下意识就要带上墨镜,却摸了个空。
  池塔几步走过来,递过来一个浅色的墨镜,说:“我在树下捡到的,是你的吗?”
  “是我的,多谢。”说着,何乐就要伸手接过,下意识抬眼望向池塔后,手却僵在了半空中。
  池塔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
  跟在池塔身后的那只猎豹也跟着歪了歪毛绒绒的脑袋,露出一只残缺的左耳。
  何乐盯着那条飘浮于半空中的绸缎,面无表情地接过墨镜,却并没带上,而是随手放在桌子上。
  沉默了好半晌,何乐才从那只猎豹身上移开视线,看向池塔,开口回答他:“我早上搭的帐篷被毁了,没法住。”
  池塔面上的笑意一闪而过,几乎快的看不清,但何乐还是捕捉到了,只听见他毫无歉意地说:“看来这里的动物不太欢迎外来者。”
  不欢迎我的动物只有你这只大猫吧!
  末了,他还贴心补充道:“如果你想今晚离开,我可以送你去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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