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近代现代)——Snoofy

分类:2026

作者:Snoofy
更新:2026-02-26 08:47:34

  蒋赫然站在旁边,烈日炎炎他不敢上前,却又很想和对方玩。
  “赫然,想和别人做朋友,就要主动示好。”母亲从后面走过来,蹲下来搂着蒋赫然,温柔地说:“家兴哥哥也说过的。”
  蒋赫然不懂,他从小想要什么都有,没有也可以被父母变出来。
  “要把自己觉得重要的东西,分享出来才有诚意哦,不可以只是一杯饮料。”母亲轻柔地拍了拍蒋赫然的手臂。
  其实那天,蒋赫然也没有真的去和对方做朋友,因为他不愿分享自己的汽车模型 --- 那是父亲从日本带回来的一整套。
  而此刻,在几乎要凝固的空气中,蒋赫然看着顾行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我和家里人出柜,好吗?”
  言下之意就是,他和顾行在一起,愿意为了顾行让父亲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不让顾行藏着掖着。
  这对于蒋赫然而言,意味着他要违背父亲某一部分的期待。他从不会为任何人做这件事,可如果顾行想要的话,蒋赫然觉得他会试试。
  “你疯了。”顾行惊讶道,他用力推开蒋赫然,蒋赫然喝了酒,力气虽然大却也也不想真的强迫,他松了松力。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顾行又问。
  “我知道。”蒋赫然道,他双目有些失神,但语气却很坚定。
  过了半晌,顾行轻声开口,与蒋赫然对视,问他:“我想要你接受下一段治疗,你可以吗?”
  沉默。
  “不可以。”顾行了然笑了笑,“当然不可以。”
  “顾---”蒋赫然试图打断他,眉头再次皱起,他想要顾行不要说了。
  “Jane你没有发生关系,那其他人呢?”顾行的手在身侧攥紧,指甲掐进肉里,“那些人,他们没有什么地方和你哥哥像的吗?”
  Jane送去私人医院洗胃那晚,顾行与许嘉臣一起去了。安顿好Jane入院后,许嘉臣在等待的休息室里,突然说,蒋赫然身边的男人都一个类型。
  许嘉臣不知道蒋家兴的模样,他纯属八卦又或只是想背后吐槽蒋赫然风流,顾行问他,是吗,他怎么知道。
  许嘉臣拿出手机,搜了两个名字,给顾行看。其中一位是商业模特,另一位也是模特设计师。
  两个人长得与蒋家兴都有一些细微的气质上的相似,但远不及Jane这么惊人的像。
  “和你在一起,再也不提你做梦的事,放任你永远没有好的睡眠。”顾行的眼泪缓缓地滚落,顺着滴在蒋赫然还触碰他脸蛋的手指上。
  “还要我说服自己,我做的这些研究毫无意义,得到的数据报告也是假的,你不喜欢你的哥哥。是你想要我做的吗?”
  蒋赫然哑口无言。
  顾行这次真的推开了他,他别开了头,用手抹掉了眼泪,“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这样。”
  书架的侧面便是客厅的窗,晚风自外面吹进来,带着一些夏夜才有的泥土气,等顾行反应过来,原来他与蒋赫然从认识到现在,不过八个月。
  短短八个月,却发生了这么些事。
  “顾行。”蒋赫然声音沉重,说:“这个不行,除了这个。”
  顾行无力与他在多说什么,他认为蒋赫然也没有错,他不想朝他发火,顾行很累了。
  “我要陈秘书来接你吧。”顾行走到玄关,拿起手机,发了消息给陈秘书,然后重新看向蒋赫然,他的身影挡住了客厅的落地灯,顾行近视眼看不清他的表情。
  在这一瞬间,顾行想起半年前在伦敦的那个夜晚,Soho的小巷里他被几个青少年围住,蒋赫然不知道如何从天而降,给他解决了困难,还带他回家。
  后来那天晚上的事,有多少是因为论坛取消,顾行心里很明白。如果不是自己心甘情愿,他不会抱上去的。
  喉咙和眼睛一起痛,可顾行觉得自己和蒋赫然真的也只能这样了。
  他做不到无视蒋赫然的梦,蒋赫然也不可能放下他的哥哥。
  “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顾行说。
  睡不着也好,做噩梦也好,任何理由都好,顾行都不会再见他了。
  “我这个人很三分钟热度的。蒋先生,我对你的这三分钟过去了。”
  这天晚上,陈秘书在凌晨一点半接到了自己的老板,蒋赫然独自从公寓出来,他看起来酒醒了不少。
  上车后,他说回家,然后不再说话。
  “顾医生秘书是不是发来了邮件?”车开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后座的人突然开口。
  “是,解约书。”
  过了一会儿,陈秘书听到后座的人讲话,“明天签了吧。”
  “好的。”
  车经过闹市区,从夜店出来的一群男男女女,有一个女孩子喝醉了,手里拿着一件外套在甩,然后又大喊为什么不要我,身边的朋友跟着一起骂,女孩又开始哭。
  蒋赫然把头转开,关上了车窗,陷入幽暗的车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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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呜呜呜呜,虐一下嘛!
  大家好!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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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冬天来临的时候,顾行再一次飞往伦敦出差。
  “你要酒吗?”许嘉臣问旁边顾行,顾行摇了摇头,许嘉臣给自己要了香槟。
  “我一会儿喝点橙汁就行。”顾行边在电脑上改PPT,边回答道。
  这趟经由东京飞往伦敦的航班,今天满员了。许嘉臣久违地坐在了超级经济舱,尽管腿可以伸直,但始终还是不能躺下。
  “其实,你可以自己去坐前面的。”顾行突然侧过头,看着许嘉臣,“我自己坐经济舱习惯了。”
  “没事啊,偶尔坐一下。”许嘉臣喝了一口酒,摇了摇头,显得无所谓,“我以前读书也是经济舱硬抗十五个小时的。”
  顾行没再说什么,他转过头继续专心修改PPT。
  这半年,他们的项目在Xfound的协助下,有了很大的进步。尽管融资的事依旧没有最终落定,但方向是明朗的。而顾行的诊所来咨询的人也变多,秋天的时候,他负责的两位客户成功通过梦境咨询,解决了持续七年的噩梦,并同意作为数据案例。
  一个月前,顾行的邮件收到了一封邀请函 – 去年这个论坛他也去了,但他花了钱才能去,最终也还是被取消了演讲名额。
  而今年,上面写着顾行与Zenk的名字,邀请他们作为新兴项目部分的分享嘉宾。还是那位方小姐,她在发完邮件后,又通过微信给顾行发来消息。
  事实上,Xfound安排了这个领域的投资经理,也就是那一次电话会议中的严经理。许嘉臣日常忙碌,但也还是会尽量参与。
  这一次,也是他说顺便去欧洲一趟,执意要与顾行同航班。
  “你不睡会?”许嘉臣挪了挪身体,他觉得顾行这小半年有些太拼了,“到那边还要倒时差。
  “没事啊,我想把这个在飞机上改好,这样我发给Zenk,他能接着弄。”顾行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这一次我们想留个好印象。”
  许嘉臣没再说什么,他把毯子从袋子里拿出,搭在了顾行伸直的腿上。
  在十四小时后,飞机降落。
  许嘉臣安排了来接机的车,在车上给这边的同事打了电话。伦敦此时正好是周六的下午三点多,在经过市中心时,街上很是热闹。
  圣诞还有两周,但气氛已经十分浓烈了,经过的店铺都挂出了圣诞的装饰,车在某个路口停下等待时,也能听到外面的圣诞歌曲。
  “要圣诞了,我都忘了。”一直看着窗外的顾行,忽地开口说道。
  许嘉臣想了一下,说:“对,我们弄完应该刚好是28号,在这边过圣诞了。”
  顾行点了点头,他突然转过头,笑着看向许嘉臣,说:“我以前读书的时候,特别喜欢圣诞假,觉得可热闹可好玩了,有一年还和Zenk他们去喝酒,喝到第二天不省人事。”
  许嘉臣说:“今年也可以在这边过,我们一起过。”
  他说的“我们”是只有自己和顾行,但顾行却并未理解。
  车穿过大街小巷,许嘉臣把酒店安排在了离Zenk家不远的地方,顾行这一趟来不能再住Zenk家里了,他恋爱了,女朋友在两个月前搬到了一起。
  “我上一次来还是夏天了,很久没冬天来英国了。”许嘉臣看着外面阴冷的天,感叹道,“真是不喜欢这类的天气。”
  顾行很快在这句话里,回想到自己上一次来的时候 – 可恶的时差,阴冷的天气,被取消的发表,还有蒋赫然。
  这三个字在脑内出现的那一刻,顾行及时让自己抽离,他很快拿出手机,发了消息给Zenk,问他是否做完了PPT。
  “顾博士,我才收到30分钟,神仙也没那么快。你到了酒店和我说,我洗个澡过去找你。”
  Zenk无奈地回复道。
  车子在快到酒店时,遇到了一截堵塞路段,许嘉臣安排的司机是本地华人,他看着前方的施工工地,开口搭话。
  “最近这段特别堵。”他指了指旁边围着围挡的工地,“要开一个新百货了,据说是合资的。”
  许嘉臣看了一眼围挡上的logo,心知肚明,没多说什么。
  “重新开始修嘛?”倒是顾行似乎兴趣挺大,许嘉臣想起,顾行说过,自己对于购物其实很痴迷。
  “不,这以前就是个小百货,倒闭之后一直关着,去年十二月开始内部改造装修。”司机答道,“外面还是保持维多利亚时期建筑。”
  “哦,那要开了吗?”
  “嗯,说是想赶圣诞新年的档期,估计会有很大的活动。”司机说,“您可以搜一下,试营业是下周六。”
  顾行说谢谢。
  行业论坛在三天后,顾行和Zenk这几天忙着改PPT,几乎没有怎么休息。倒是方小姐来请顾行喝了一次咖啡,表达了去年的歉意,又说这一次他们很期待。
  这天下午天气很好,难得的冬日暖阳照在身上,顾行结束与方小姐的会面,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在街上一个人散步。
  圣诞季的马路,即使不是周末也依旧人山人海,顾行独自一人走到了博物馆那边,原本想进去看看,但看到门口大排长队,只能作罢。
  往前一点,有一个摊位也围着许多人,是一家鱼和薯条的推车。顾行不怎么爱吃这个东西,但很快想起一件事来。
  有人和他说,在城市的另一个地方,有一家鱼和薯条的摊位很出名,几乎没有不排队的时候。
  那天也很冷,顾行和zenk在论坛结束后分道扬镳,坐上了蒋赫然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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