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枷玉锁(古代架空)——月亮咬耳朵
分类:2026
作者:月亮咬耳朵
更新:2026-02-26 08:45:07
《金枷玉锁》作者:月亮咬耳朵 文案: 全文/更多关注vb@月亮嗷呜一口耳朵 - 旁人都以为太子新养了一只金丝雀 只有太子自己知道,他养的哪里是雀,分明是只
萧宁煜立即变了脸,“不许扔!”
他不放心地凑至奚尧耳边,压低声音威胁:“你敢扔我就让你赔上十盏八盏,让你把全城的花灯都买下来。”
一盏描龙画凤的花灯晃到萧宁煜眼前,奚尧淡淡道:“就一盏,爱要不要。”
萧宁煜连忙接过,口不对心地说:“怎么选了这么丑的?”
奚尧嫌他事多,直接装没听见。
小贩不敢画真龙,因而看上去有些四不像,做工倒还算精巧,拿回去让工匠重画一遍灯面好了。
砰的一声巨响,两人抬起头。
只见绚烂的焰火在他们头顶的夜空绽开,一簇接一簇,将整座城都映亮。
川流不息的喧闹人潮中,萧宁煜牵住了奚尧的手,摸到温热的手心和颤动的脉搏,默默许下一生一世的誓言。
-
贺云亭回到府上时,天已经黑了。
他在卧房找到单手托着下巴快要睡着的人,动作一顿,“怎么没去游船?”
卫显最喜热闹,前日贺云翘在席间问起时他便说了这日要去游船。
不知怎的,都这个时辰了竟还在府上。
卫显揉了揉眼睛,不大高兴地说:“你明知道……”
“知道什么?”贺云亭面容沉静,“我该知道吗?”
卫显立时被气到不想说话,狠狠地瞪着贺云亭。
贺云亭倒是浑然不觉地走过来拉他,“想去便去吧,你想游船,游一整夜也可以。”
卫显啪地甩开他的手,话中带刺,“贺丞相好大的官威啊,不让船夫睡觉的?明日就让人去参你一本。”
贺云亭看了眼空空的手,仍旧冷静,只问:“到底去不去?”
最终还是一起去游了船。
望着岸上的灯火,卫显在心里细数贺云亭的种种罪行,气不过地吐出一句:“贺云亭,我不要跟你好了。”
什么会爱他、护他都是骗他的,一天天的就是在气他。
贺云亭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那你想怎么样?”
卫显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贺云亭揽过卫显的肩,低低说:“是我说错话了。”
卫显不看他,垂头绞着手指,似乎被他伤透了心。
贺云亭捏着人的下颌,将整张脸抬起来,看到脸上干干净净没有眼泪才松了口气,缓缓吻住卫显,轻声央求:“继续跟我好吧,阿显。”
卫显闷闷地应了一声。
上天夺走了他许多东西,但偏又将贺云亭赔给他,给予他慷慨得如同稀世之珍的爱,填补所有遗憾,偿还所有亏欠。
第117章 番外二·钝刺
萧钦长到两岁多还是没能学会说一句完整的话。
萧宁煜认为他玩心太重,将小孩拘在殿内,他看折子,萧钦就在边上跟着刘积复学说话。
萧钦眼里含着一包泪,委屈巴巴地张嘴学说话,但一下午过去也只说出几个含含糊糊的字音,说不清楚,也学不明白。
刘积复才学过人,又有耐心,本应是做太傅的好人选,奈何遇到的学生过于愚笨,无论他怎么教,就是没长进。最后只得去跟萧宁煜请罪,一脸为难地说自己才疏学浅,能力不足,实在教不会殿下。
折腾这么久,萧宁煜也累了,认为自己对萧钦已然费尽心力,索性将小孩拎到丞相府去。
他把小孩扔到卫显跟前,冷着脸说:“送你了。”
说完转身就走,身后的萧钦见到卫显这个靠山,憋了一下午的委屈终于爆发,号啕大哭起来。
嗓门倒是挺洪亮,可惜不会说话。
卫显啧了一声,一边心疼地把小孩抱起来哄,一边扯着嗓子冲萧宁煜嚷:“你可想好了,以后别后悔了又来找我要。”
后悔?大抵是不会的。
萧宁煜之所以对萧钦上心,无非还是因为当初答应了卫贵妃。将孩子送给卫显这亲表哥,便是卫贵妃还在世,想必也不会多说什么。
反倒是他,将萧钦丢给卫显后回到马车内,胸口却依然发闷,很是不畅,似乎堵了团什么东西。
心底跟明镜似的,知道他对萧钦这般,多半是迁怒。
尽管父母双亡,但萧钦什么也不缺,一生下来便锦衣玉食。
卫显与贺云亭常去看萧钦,奚尧得空也会去,萧宁煜自己更是不必多说。就连禾姝离宫前,都还抱过萧钦几回。
禾姝在他登基后没多久便请旨离宫,迁去东晖苑长居,走时身边只带了冯嬷嬷和一个眼盲的侍女。
禾姝会有此举,萧宁煜并不意外。
自萧颛去世后,看似长久横亘在他们二人间的磐石被挪开了,终于可以毫无隔阂地相对。
事实却非如此,他们这对母子太过疏离陌生,难以找到一个自然和睦的相处之道,或许今后互不打扰才最好。
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萧宁煜离开丞相府后没立即回宫,而是去了趟东晖苑。
到了地方,他在紧闭的殿门外长久伫立,没再上前一步,似乎觉得也没有一定要进去的必要。
见了面,相顾无言,彼此都别扭。
倒是见到了那个眼盲的侍女,裙角沾着些泥土,应是刚从后山过来,遥遥冲萧宁煜行了一礼。
后山有个衣冠冢,就葬在树下,无碑。
那是为谁立的,萧宁煜心知肚明,但佯装不知,他还没有非要夺人念想的癖好。
想托这侍女带句话给禾姝,思来想去,也没想出半句,索性一言不发地拂袖离去。
侍女走入殿内,将萧宁煜来过的事轻声告诉里头正专注抄着祈福经文的人。
禾姝握着笔的手一停,垂眼说知道了。
侍女看不懂禾姝为何要如此,伸手翻了翻厚厚一沓的手抄经文,“阿姐既不想见他,又何必要抄这些东西?”
冶艳的面容被烟灰紫衣袍上的鸩鸟衬得淡漠又冷情,禾姝睫毛微颤,忆起始终令她心有余悸的北城门事变,闭了闭眼,“恨,会让他过得轻松些。”
惟有恨,才能让他们往后的日子都过得轻松顺遂。
-
“听说你今日将萧钦送到相府去了?”奚尧端着碗,随口问起。
萧宁煜立时没了胃口,拿帕子净了手,低低应了声。
他以为免不了会被追问原因,谁料奚尧放下碗,竟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问他:“不高兴吗?”
堵在萧宁煜胸口的那股郁气总算寻到一个出口,沉沉吐出来,“只是有些想不通。”
“想不通就别想了,有些事不是非要想通。”奚尧温声劝他一句,转头吩咐小瑞子将百合宁神茶煮上,“我父亲今日让我带回来的,他记挂你勤政劳累,让你喝些宁神茶夜里好眠。”
萧宁煜心中触动,握住奚尧还放在他脸上的手,吻了吻那掌心,“奚尧,我只有你。”
这是太深太重的一句话,换了旁人难免会感到千钧重负,但奚尧仅是“嗯”了一声。
兴许是他过去踽踽独行太久,大多数时候都是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没有一个人像萧宁煜这般对他说什么只有、唯一、非他不可,这才恍然发觉他其实想要这样一份深重得无法割舍的牵绊。
仿若融入彼此骨血中的世间唯一。
他要这个。
奚尧半真半假地问:“萧宁煜,你想听誓言吗?”
萧宁煜怔了一下,“哪种?”
“嗯……海枯石烂,地老天荒什么的。”这话太腻人,说完后奚尧自己先笑了下。
萧宁煜也笑,“如果是你说,听听也不错。”
什么叫听听也不错?
笃定他做不到,只是说来哄人的?
奚尧抿抿唇,冷淡下来,“罢了。”
萧宁煜唇边的笑意微微收起,主动向奚尧说起将萧钦送走的缘由,说起他去了趟东晖苑但没见到禾姝,说起那根埋在他心底很深的钝刺。
奚尧静静听完,中途没插过话。
换作其余任何人听到这些,或许都会问萧宁煜一句“至于么”,都已经坐拥天下的君王至于跟一个小孩锱铢必较么?
连萧宁煜自己也知道很不至于,很不应该。
萧钦懂什么,那么大点小孩,连句完整的话都还不会说,平白受了迁怒。
萧宁煜素来盛气凌人,此刻却像只打了败仗沉默舔舐伤口的野犬,露出少见的可怜。
奚尧看不得他这般,手掌抚上萧宁煜的胸口,轻轻揉了揉,似乎要替人将埋在那的钝刺揉出去。
萧宁煜顺势将下颌搭在奚尧肩上,温热的脸埋进颈间,低声问他:“大仇得报是什么感觉?”
奚尧知道他想问的不是这个,默了默,还是告诉他:“很痛快。”
“痛快。”萧宁煜喃喃念了遍这两个字,隐约笑了下,“那便好。”
小瑞子将煮好的百合宁神茶送进来,见到二人姿势匆忙低头,无声将茶壶放至桌上便急急退下。
奚尧抬手拍了拍萧宁煜的脸,调笑道:“陛下好些了吗?”
萧宁煜这才觉得有些失了颜面,绷着脸退开些,亮莹莹的绿眸仍盯着奚尧,“若说不好,你准备如何?”
奚尧偏了下脸,佯装听不懂,“嗯?”
“如此不懂圣意,将军这臣子做得未免也太失职。”萧宁煜压低声音,步步逼近,用力地吻了下奚尧的脖颈,心底想着什么已是昭然若揭。
奚尧却面不改色地将萧宁煜推开,给人倒了两杯热茶。
两杯宁神茶下肚,萧宁煜便是有心也无力。
这宁神茶正如奚昶所说的那般有效,当真令萧宁煜一夜好眠。
翌日萧宁煜醒来格外气闷,这股气又不知能向何处撒,只得憋在心里,因此整日都面色不虞。
然而有人比萧宁煜过得更不舒心。
某日商议完政事后,忍了好几日的贺云亭终是忍不住问:“陛下打算何时将小殿下接回宫?”
萧宁煜倒把这事忘了,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事,不以为意地翻着折子,“卫显不是喜欢他吗?放你府上让他开心些,也省得你们三天两头地吵吵。”
卫显如今腿好了,眼睛也好了,吵起架来不得了,折腾贺云亭不说,还得跑宫里来叫他评理,想想都头大。
贺云亭皱眉,面色微沉,“就是卫显喜欢他才不行,每晚都要抱着小殿下睡。陛下还是尽早抽空将小殿下接回宫吧。”
萧宁煜听乐了,一针见血地指出:“萧钦在宫里可没有非要人抱着才能睡的毛病。莫不是你惹卫显不高兴了,他故意做给你看呢。”
贺云亭像被戳中,眉毛绞得更紧,一言不发。
他们二人间的事萧宁煜现在可是不敢掺和了,当初帮着卫显跑了一回,贺云亭差点将官辞了。而卫显没隔多久自己跑了回来,给萧宁煜气得够呛,简直里外不是人,再也不打算插手,好赖都让他二人自己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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