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们不想继承家产(近代现代)——半爻

分类:2026

作者:半爻
更新:2026-02-25 08:24:47

  恭年一股脑说了不少话,在落叶被卷起的风中,他沉默了片刻,就像唐繁憋了二十一年的告白,恭年心里也憋着话,只是他没唐繁那么好的耐性,他憋了七年,放在心里不让别人知道,一直发酵至今,度数浓得不能开车,否则酒驾。
  现在他终于能将它放出来透透气:“所以唐繁,你为什么把我一个人抛下了?”
  “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你不用告诉我答案。只是,如果连你的承诺都不可信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值得我信赖的就只剩钱了。不过没关系,你别往心里去,都过去了,早在七年前我就已经变成现在这样了。”恭年拍了拍唐繁的肩膀,推开门去拥抱他的疯狂星期四,“你在外面等吧,里面味道太香,怕你把持不住。”
  唐繁望着恭年排队点餐的背影,他看着自己的身影并不清晰地映射在玻璃上,暗自握紧拳头低声怒骂了句,唐繁,你他妈自作自受。
  并不是钱的分量在他心里变重了,而是感情的分量变轻了。
  对他造成决定性影响的人,是我。


第47章 小别胜新婚
  唐菲菲落地后收到了唐乐的回复,得知他没大碍,悬着的心才放下。本来唐菲菲计划着先回家一趟,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于是给了司机许秋送家的地址。
  虽然许夏临跟唐菲菲做了三年室友,但凌晨两点被吵醒,给他开门这种事也不常体验,况且这里是拆那!他们早就从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毕业回来了,非亲非故的,唐菲菲这种行为纯属扰民。
  “大哥,你以为现在几点啊?我哥早睡了。”许夏临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这门外站的要不是唐菲菲,他可能直接上去就是一拳。
  “我知道,所以我才打电话让你开门,没按门铃。”唐菲菲的语气天经地义,“不能吵醒秋送。”
  许夏临就多余问,他甚至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都是多余的。
  许夏临打开餐桌的小夜灯,到厨房去给他倒了杯水:“唐斯白天来过,出什么事了?我觉得他心情不太好,像蔫了的黄瓜。”
  “是我二哥,放心吧,已经没事了。”
  “哦。”顿了顿,许夏临继续说,“你们兄弟关系都不错。”
  “是挺好的,都在为不继承家里的破公司而费尽心思,能这么齐心协力一直对内的兄弟不多见。”接着话锋一转,唐菲菲问许夏临,“你没逼问唐斯关于二哥的事吧?”
  许夏临:“没。”
  唐菲菲:“算你机灵。”
  许夏临眯着眼:“不是说兄弟关系好吗,怎么?不能问?”
  “这跟关系好无关,你要想知道二哥的事,可以问我,别问唐斯。”唐菲菲挥挥手,喝了一口水,“就当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人都有难好的疤。”
  许夏临对唐乐没兴趣,配合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你哥白天来,你晚上来,不然你俩换换。”
  “那不行。”唐菲菲点破许夏临那点小心思,“就算到了晚上你也别想着能对我哥做点啥,你名不正言不顺,敢动歪心思我第一个把你脑袋拧下来。我不一样,我跟你哥是情侣关系,我俩晚上比较适合发生点事。”
  “别,家里隔音差,别让我听见,我不想要这种参与感。”许夏临打着哈欠转身回房,“浴室里蓝色那条浴巾是我哥的,你要洗澡的话,可以先用着。”
  唐菲菲一听这话,故意掐着嗓子嗲嗲地问:“人家就不能用你的吗?夏临哥哥真小气。”
  许夏临关上房门前,从门缝里给唐菲菲比了个中指。
  唐菲菲低头,看见窝在饭桌底下的奶糕,就它的身形而言,钻进去蜷缩成一团已经是极限。唐菲菲抓着奶糕的前爪,把它从桌子底下拖出来,在它脸上留了个口红印:“谢谢你不嫌弃我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你身上蹭,还赏脸陪他玩。”
  做狗嘛,有几个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最重要的是开心。
  唐非卸了妆洗了澡,从两点折腾到三点半,做精致女人嘛,总是需要花费比别人多得多的时间成本呵护自己。
  许秋送睡得正香,此时距离他的闹钟响起还有三个半小时。房间里发出的动静一律被睡眠屏蔽,直到脖子边痒痒的,像是有东西在蹭。
  许秋送以为是自己睡前没把房门关好,奶糕又偷偷溜进来跟他讨夜宵。他翻了个身,反手抱住奶糕让它别闹,夏临说了你要控制体重,不能加餐,晚饭吃了两个罐头一个鸭锁骨和一整颗牛心,再吃下去夏临又拿着鞭子逼你上跑步机。
  唐非本来想偷偷亲一口许秋送,挨着他乖乖睡觉的,结果被他抱在怀里错当成奶糕。唐非不敢乱动,等了很久,许秋送没再说睡迷糊的话,呼吸依旧平稳,没有被吵醒的迹象,他这才松了口气。
  唐非轻轻抬手环抱住许秋送的腰,不曾想他翻身的时候衣服被卷到了肚子上边,大半截腰暴露在被子里。唐非的手指温度偏凉,在温暖的被窝里显得格外冰冷,像几根冰锥子。
  “夏临,是你吗?做噩梦了?”许秋送被唐非的手冷醒,大脑却没跟上节奏,嘴里嘀嘀咕咕的依循本能说话。
  “没做噩梦,就不能跟哥哥一起睡觉?”
  许秋送揉了揉眼睛,等他辨认出黑暗中的不速之客不是弟弟也不是奶糕时,先是一愣,等大脑的思考能力唤醒启动后,刚要喊唐非的名字,嘴就已经被堵着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几句意义不明的哼哼。
  唐非用舌头撬开他的嘴,蓄势很足,到与他交缠的时候又放缓了劲儿,欲迎还拒地勾着许秋送主动往自己嘴里送。
  手指在许秋送后腰打着圈儿,一阵一阵的搔痒感自脊柱漫延而开。许秋送嘴里呜咽着,等唐非停下时,许秋送张着嘴,伸着舌头喘粗气。唐非坏心地咬了他一口,不怀好意地笑道:“真稀奇,难得秋送比我积极,好色鬼。”
  “刚才我还以为是夏临,”许秋送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红着脸往唐非怀里钻,他就像条泥鳅,一觉着不好意思就要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你不是说,要先回家一趟,第二天再来找我吗?”
  “问题提前解决了,所以我就提前来找你了。”唐非下巴抵着他的头顶,一股亲民价洗发水的味道,但是放在许秋送身上就变得很招人喜欢,“居然把我认错成许夏临,难道在你心里,宝贝弟弟比我重要吗?再说了,我长得不比他好看得多。”
  许秋送知道唐非是故意跟他闹别扭,碍于他的心脏还在踩着一百八十迈油门在高速上狂飙,只敢把脸埋在唐非胸前喃喃道,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就别打趣我了。
  他说话黏黏糊糊的,唐非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额头,说如果你现在愿意抬头的话,就可以继续刚才的吻了。
  怀里缩成一团的人明显微微一震,却还是顺应内心的渴望,默默把脸露了出来。
  唐非感觉到许秋送羞得连体温都在上升,没急着继续,而是笑着问,就这么想跟我亲亲?
  许秋送抿了抿嘴,从被子里伸出手,捧着唐非的脸。声音很小却用命令的口吻对唐非道,是,所以你快点过来亲我。
  作者有话说:
  这俩人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第48章 似乎是两厢情愿,又似乎不是
  许秋送踩着点到公司,差四十三秒就要与全勤失之交臂。这得怪唐非,闹钟响了后抱着他不放人,睡意朦胧间抓着人一顿啃,沿着脖子一路往下,轻车熟路地嘬了几口胸脯就要扒衣服干事儿。
  冬天起床的敌人本来只有被窝,现在被窝里再多个唐非,要不是许秋送意志足够坚定,这班可能真上不成。他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唐非手里逃出来,很难分辨唐非是真睡迷糊了还是装睡。
  上了公交许秋送的脸还是泛红,有赶车赶的可能性,也有可能是一大早精力充沛到现在还没完全消退,他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把车窗推开一条缝隙透气。
  许秋送琢磨,虽然我拒绝了他的亲热,但我是社畜,这应该算情有可原,小非不会生气吧?等到了公司,再发个消息探探口风。
  唐非给自己正名,早上的事纯属本能冲动,这段时间跑业务累没了半条命,事后两眼一闭继续呼呼大睡。等再睁眼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他坐在床上,空无一人的屋子安静得出奇,这种独自醒来的孤身感对于四少爷来说很奇妙,连宋晓艾也不会及时出现,只有奶糕听见动静后哒哒哒地跑过来站在房间门口歪着脑袋看他。
  唐非打开手机,前几条消息都是许秋送发的,他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心情没理由地变好,重新钻回被窝里逐条回复。刚睡醒的嗓子还掐不太起来,干脆直接慵懒沙哑地回了句,没关系,我刚醒。晚上等你下班,我去接你。
  许秋送发誓,他这辈子没这么期待过下班,办公室劳模也终于领悟了下班的美好与值得期待。
  唐非又接着问,今晚要不要继续早上没做完的事?
  许秋送当时正在开会,带着无线耳机的他下意识收紧了立起的领口,确定脖子上一串绵密的吻痕是被遮好的,才拿起手机回了句,夏临在家,不行。
  唐非啧了声,当即打电话让许夏临今晚睡在工作室,许夏临一听,嗤笑着却表示不要对我指手画脚逼逼赖赖,我就要回自己房间睡,有本事你憋着。
  “你不听老板指示。”
  “你不要以公谋私。”
  唐非挂了电话,在心里鼓捣,迟早想个办法把许夏临从秋送身边弄走。
  连他也开始觉得唐斯不争气。
  不知情的唐斯此时突然打了个喷嚏,苒苒为他添衣,唐斯摆手拒绝,自信地说,这是奶糕在想我。
  晚上许秋送踩着点下班,他赶上第一班撤离的电梯,还没出大厦大门就看见唐菲菲坐在喷泉边的大理石上,穿的都是从许秋送衣柜里翻出来的衣服,远不止男友衬衫,从头到脚,均是男友系列单品。许秋送穿在身上是没什么特别之处,唐菲菲穿就飒爽好看,配着淡妆和马尾,像篮球队英气十足的女孩子。
  光是许秋送站在门口看的那几分钟,就有三两拨人尝试去讨要联系方式,许秋送不知怎的有点怯步,酝酿了一整天的期待忽然就变得酸涩。唐菲菲没搭理那些人,只顾着划拉手机,嘴上冷淡地重复,屋里有人了,滚蛋。
  唐菲菲的表情太过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许秋送头一回见。他心里空空的,无端害怕起来,出师无名的胡思乱想趁机占据思想制高点。许秋送想,如果当时自己没有鼓起勇气赴唐菲菲的约,那自己跟那些被拒绝的人就没什么两样,只能在夜深人静时自我安慰:也是,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会甘愿跟普通男人谈恋爱?就算谈了,应该也不会很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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