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们不想继承家产(近代现代)——半爻

分类:2026

作者:半爻
更新:2026-02-25 08:24:47

  唐繁没明白,想进一步询问,见恭年认真的神情,脱口而出,先给他来一颗定心丸:“没有,不会,我不是那么混账的人,你放心,从今往后咱俩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结为连理枝,你现在脑子不清醒想不明白事,先睡觉。”
  可恭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唐繁,他眼神软趴趴,眼里的光却凌厉,透着让唐繁摸不着头脑的不服。
  大少爷翻来覆去地琢磨,不服什么呀不服,跟我较什么劲?无中生有,喝完酒就挑事儿。
  “你别骗我。”恭年不松口。
  一个猜测不一定对,唐繁问:“你是不是早醒了?”
  恭年沉默半晌,无所可否:“小少爷把车开成那样,能睡着才是奇迹。”
  “醒了怎么不说?”
  “怕一开口忍不住吐车上。”恭年翻过身,他还是没法习惯与人坦诚相待,背对唐繁裹紧被子,“不是故意偷听你们兄弟的对话,别往心里去,睡一觉我就忘了。”
  说罢,他吸溜几下鼻子,听着像要哭,给大少爷吓得,原地起跳滚上床,抱着房东下声怡气地安抚:“别哭啊,我又没怪你。想听就听,我把他们仨叫到你跟前来跟你开圆桌会议,主题你定。”
  恭年没反应过来,耿直地回头解释:“我有什么好哭的,穿少了,被风吹出鼻涕而已。”
  本就没剩多少的隔阂黯然退场,昏黄的小夜灯抓住时机烘托氛围。
  短暂对视后,恭年把头扭了回去,碎发遮着半张脸,窝在枕头里踌躇很久才说:“算了,随你去哪里,房租别忘了交。”
  “就这?就这!你就惦记这个?!”唐繁被气笑,“凭我和你的交情,怎么我的身份地位还没反超钱。”
  “钱是最好的,你不懂。”恭年煞有介事地回答,“钱不会自己长脚跑,不会自己长翅膀飞。”
  唐繁没法窥探恭年内心,房东能有什么坏心思,无非是想跟租客要一句准话:你要是继续交租,是不是意味着还会回来?
  又等了半晌,大少爷把恭年搂得更近,随时能吻到他耳尖的距离,恭年身上丝毫没减淡的酒气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膨胀。
  “你误会了,我不是要走,我还差一点儿就把你追到手了,临门一脚的时候走?除非我大脑偏瘫。”
  恭年蜷起身,闻言轻笑道:“把我追到手?什么时候的事?想得挺美。”
  唐繁没反驳他说服力薄弱的狡辩,继续老实交代:“瞧你这总把心事藏心里的坏习惯,得亏我心明眼亮,心思细腻。是外公外婆太久没见我,让我找个时间去英国陪他们几天。本来我打算宴会结束了再跟你商量什么时候出发,去那儿待多久,我听你的。”
  “你去见老先生老夫人,关我什么事?”恭年抬头的动作太猛,惊动了沉淀的酒精,脑袋立刻被打回到枕头上。怪不得酒醉的蝴蝶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头晕脑胀的能有力气起飞已经是蝶中佼佼者——蝶中蝶。
  “哎哟,你悠着点儿。”唐繁边给恭年揉太阳穴边说,“想你跟我一起去呗,不然呢?我房东这人你不了解吗?他在这方面特敏感,我要是再离开十天半个月的,他没有安全感。我担心进度条清零,一朝回到解放前。”
  “倒没那么夸张……”恭年闭着眼,听唐繁给他介绍英格兰最南边的养老城市。
  跟英国北部不一样,那里的冬天难见雪,气候相对温暖。唯一的缺点是风大,全年不间断地逮着人吹,路过的海鸟都不敢逆风对抗。
  “英国人管这叫宜居?”恭年问。
  “其实平时还好,最怕遇到下雨天,一场雨坏一把伞。雨脚几乎与地面平行,从侧方对行人发动无差别攻击。”
  “你要是住不惯,我带你去伦敦。我妈一年到头没几天着家,房子都空着,你挑个顺眼的,就当度假了。从伦敦坐直达火车过去只需要四十多分钟。你如果不想坐火车,我安排司机接送,但伦敦市中心老塞车,省事儿是省事儿,可能更费时。直升机的话,那边不方便停,所以还得是火车。”
  恭年欲言又止,他堂堂包租公,纵横本市房地产行业多年,除了唐繁没几个人能炫富炫到他头上。
  该死的羡慕嫉妒。
  金钱使人昏头也能使人清醒,恭年感觉自己酒一下就醒了,他在唐繁怀里翻身,兴致拉到最高:“英国那边,能炒房吗?”
  “外国人想在英国买房没那么容易。”唐繁见他那贪财样就皱眉加叹气,“你要实在想买,我给你在英国注册间公司,挂你的名,拿个购买资格。”
  明明眼下有更重要的问题,关乎人生大事,可对话节奏被恭年一打乱,钱眼子被钱财带跑偏,在所难免,恭年甚至忘了之前他们在聊什么,又是怎么扯到这儿的。
  恭年想房子,唐繁想恭年,思想不同频,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会儿,恭年开口:“好像还挺麻烦。”
  “还行。”唐繁直接揭穿他的假客气,“反正麻烦的不是你。”
  恭年听罢笑了笑,他学唐繁的样子撑起脑袋,他们面对面躺着,太阳下山,换小夜灯模拟黄昏的光景,伪装成四面暮色。
  黄昏,又是黄昏。
  “渴了,大少爷帮我倒杯水。”
  唐繁点头:“行,今晚我伺候你,让你过一把大少爷的瘾。”
  恭年微微抬起下颌,他是开玩笑调侃人的那个,却自己先偷摸红了耳尖:“非得是大少爷?我想提前适应一下大少奶奶的待遇。”
  肯定有人拉响礼炮,唐繁被彩纸和礼带劈头盖脸地轰炸。
  窗外的月光能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照亮恭年吗?如果答案否定,为什么他会突然跌入恭年眼底的撩人夜色。
  什么意思?唐繁想问,却被心跳拦截。确认过眼神,有道不明的风情月意。
  唐繁喉头几乎干涸,他吞咽唾沫,挽过恭年的肩,恭年则勾住他的颈,均匀的吐息只在彼此嘴边停滞一瞬,再多一瞥,催成一场急雨。
  一者无声探询,一者无声应承,他缠住恭年不放,寻讨迟来二十多年的安慰。唐繁迷离惝恍地喊着恭年的名字,恭年听得不明晰,无暇出声回应,交换呼吸的亲吻把他们拽到空气稀薄的人造黄昏里。
  缠绵,热烈,腾沸。找不到最合适的词形容失控的情感,他们都品尝过各自人生百味,失去了青春那会儿最鼎盛的冲动,却依然像极了夏日枝叶碰着火星子。
  “恭年,”唐繁只施舍了一个小空档给恭年换气,然后又吻下去,他紊乱的情绪里能尝到类似“执着”的苦恋,“我知道这有点唐突,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但我还是想说,你别再拒绝我了,成吗?”
  轮不到恭年表态,他也不打算表态。
  他不要让自己或唐繁的行为是得到许可后才发生,他要不自知地一头栽进去,这是他为数不多坚持的浪漫。
  唐繁扳开恭年的腿,跻身过去。他们依恋地交吻,流连在第一个阶段迟迟没有新进展。
  忽然,手机毫无眼力劲儿地开始闹腾。
  好事多磨。
  “你有电话。”恭年拿手抵着唐繁。
  “别分心。”唐繁细细吻他的脖子,比呢喃更轻,再逐渐深吮,沿途留下嫣红的痕迹,“不论多少钱的单子都得往后稍稍,老板正事要紧。”
  铃声闹了会儿自动挂断,故事继续顺理成章地发展。
  但刚刚说过,好事必多磨。
  唐繁的手机才消停,另一段旋律不同的音乐又响起,上一秒还醉得提不起力气的恭年顿时来了精神,容光焕发,边推唐繁边往出逃,嘴里还念念有词:“你不接可以,我得接。”
  气氛突变,利欲熏心的包租公亲手将旖旎打包收拾好,情调这玩意儿又不能挣钱,谁也不能阻止他赚钱。
  唐繁抿紧嘴,不死心地做最后的挽留:“哪有人大半夜找你租房的,是诈骗电话。”
  “大少爷,您路子走窄了。”恭年掏出手机,当着唐繁的面按下接听键,“我很信任国家反诈app,我俩的事可以先停一停。”
  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大少爷只能过屠门而嚼,错失良鸡,可怜可叹。
  唐繁观察着恭年的表情,从开始到结束,没有那种赚钱的喜色。
  “都说了不是吧!”等恭年挂了电话,唐繁气不过地说。
  “虽然不是生意来敲门,但怎么讲。”恭年眼神复杂地看着在自己身上做平板支撑的大少爷,“爷爷说您的电话打不通,他让我转告您。”
  您的弟弟,二少爷,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泼了半桶汽油,一把火把唐家宅子点了。
  作者有话说:
  工作太忙丢了个草稿上来赶榜单然后继续加班,看到标题的小括号说明已经修好稿了!但是对不起之前买章被我的草稿伤害了眼睛的朋友呜呜


第121章 快进,都可以快进
  除夕前夜,唐菲菲成为哥嫂爱情的见证人。
  现在他独自驱车前往许秋送家。
  今年留在城里的人不少,深夜时分,部分交通路段居然堵成黄色。唐菲菲的原计划是从宴会出来直接回海边,但受了后排乘客的刺激,内心被触动,心血来潮想见许秋送。
  小区保安认得唐菲菲,他住在这儿的那段时间,电光樱花粉的小超跑一出场,高调又拉风。
  “换车了?”值班保安跟他打招呼,打量他新的四轮驱动,“比之前那辆炫。”
  “我哥的,开几天就给他送回去。”
  保安问:“什么家庭条件,怎么还住在这小区。”
  小少爷脸带笑意,一副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的模样:“对象住这儿,我就是个过来蹭睡的。”
  唐菲菲沿着小区车道打转,绕了几圈,最后停在许秋送家单元楼楼下,能看到他家阳台的地方。
  刚从宴会出来,衣服穿得少,主打要风度不要温度,唐菲菲坐在车里,抬头看客厅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
  他不方便上去,许秋送的父母在,自己拜访得太突然,且就礼数方面而言,他来找许秋送属于临时起意,谁家第一次见父母空手去。
  他是姓唐没错,但做事不能唐突。
  车里独坐的几分钟,小少爷迁思回虑,手机在手里打转。要不就这样打道回府?回唐家大院是不可能的,要是回海边别墅,宋晓艾不在,他只能一个人待在屋里听浪花洗白沙。今天又没有那种学习的欲望,三位哥哥各忙各的,实在想不到打发时间的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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