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往事录(玄幻灵异)——左渊霆
分类:2026
作者:左渊霆
更新:2026-02-25 08:19:38
《帝国往事录》作者:左渊霆 文案: 流亡星际的第三年,我在一罐啤酒的贿赂下出卖了希尔矿场的核心机密。 我是个小偷,是个酒鬼,是个没有底线也没有信仰的坏胚。
我怔住,已经熄灭的烟头从指间滑落。原来不肯放过我的,居然就是我自己吗?原来那些我自以为是的缅怀和伤悲,到头来不过只是可笑的画地为牢吗?
“你觉得你有错,你有罪,是么?”龙的口气冷重地像是在逼问。
“你觉得当年如果你挨完了剩下五十鞭,之后的一切就不会发生,是么?”
我被一连串的逼问弄得沉默,彻底哑口无言。
在沉默的宫殿里我只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我累得已经转不过弯的大脑仍然在思考龙的一声声逼问。
我有罪么?我有错么?
如果当年我挨完了剩下的五十鞭,死在刑架上,之后的一切就不会发生吗?
第十七军团不会解散,殿下依旧好好的,对么?
龙不再说话,他很安静地抽完了自己手中那支烟,然后翻身下床。
他弯腰,慢条斯理在地上凌乱的衣物中翻找。
我心里乱糟糟的,很怕他是要离开,但又没有勇气挽留。
我再一次深刻地觉得无能为力,也觉得自己卑鄙。我现而今的所作所为,对两个人来说都算得上是不折不扣的背叛。
但是龙并没有离开,他从凌乱的衣物中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他站起身。
我借着窗外朦胧的银色,看见他从杂乱的衣物中抽出皮带。
“挨完剩下五十鞭会让你心里好受一点吗?”
龙试探着皮带的韧性与力度,我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他。
在印象中,他应该会抱住我,温柔的亲吻,耐心细致的安抚……而在今晚,龙是如此的不同寻常,他的反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却又如此神奇地恰到好处直指我的痛点。
我因为做|爱而无比疲惫的大脑还在缓慢地思考,但是龙却没有给我任何反应的机会。
他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替我做出了选择。我是一个很犹豫的人,所以无怪乎我总是爱上这样强硬而有决断的人,像是殿下,像是龙。
龙掀开被子,在我有机会做出任何抵抗的动作之前,他已经拽住我的胳膊,把我从床上拉起来。
我的腰和腿都还很酸软,根本无力反抗。实际上我也不愿反抗,我的理智还没有办法给出清晰的解答,我的身体便已习惯性地臣服与顺从。
我被龙卡着后颈摁倒在床上,我的脸埋进柔软的被褥里,耳后则响起龙冷酷的声音,“趴好!”
我已经朦胧地预感到龙将要会做什么,有一串战栗窜上我的脊梁。
没有任何征兆的,皮带破空,划出锐利的啸声。
疼痛像一条嘶嘶吐信的毒蛇窜过我的肩背。
龙下手太快也太狠,我没有任何防备,泪水从眼眶里溢出来,我趴在被褥间呜咽出声。
其实平心而论,皮带和鞭罚行刑时所用的特制刑具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鞭罚的每一下都是皮开肉绽,然而皮带打在身上,顶多只留下一道红肿的痕迹。三年前受刑时,我虽然痛极,几乎咬碎了护齿,但是在殿下抱我下刑架之前,我没有流一滴泪。但是今晚我却在区区皮带的责打下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我在疼痛的间隙思索我为何这样脆弱不堪。
或许是我已经老了,或许是我已经放纵太久,不再熟悉疼痛的滋味,又或者是我能接受刽子手的残酷,却没有办法承受一个我如此深爱,并且我也假定他爱我的人这样狠地打我。
我趴伏在被褥间啜泣,像个被冤枉犯错的孩子。背后的疼痛并非不能忍受,但是龙的冷酷和沉默却让我委屈又心慌。他不该这样对我。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已记不得过了多久,久到疼痛层层累积将我推向最高,久到我隐忍多年的眼泪似乎都要流尽了,龙终于扔下手中的皮带,将我从床上抱起,紧紧搂进怀里。
我埋首在他颈间呜咽,他温柔吻在我的耳侧,轻声地哄,“好了,没事了。”
我疼而且委屈,负气将眼泪鼻涕全部蹭在他身上,不顾他刚刚才冲完澡。
龙轻声笑,他的手掌轻轻抚过我的后颈,一遍又一遍,那是只有我们两个才会懂的默契,亦是某种无声的誓言。这个动作表示,他永远都会在我身旁。沧海桑田,不离不弃。
我忍着背上的疼,情不自禁仰首吻他,在沉酣的间隙,我终于恍然大悟自己流泪的原因——让我痛哭流涕的,从始至终都不是疼痛,而是解脱。
在挨完了剩下的五十鞭之后,我终于肯相信,害死了殿下的人不是我。我在这座自己为自己圈定的牢笼里已待了太久,直到今夜龙将它打破,我才从中走出。我颤抖着喘息,在疼痛与欢愉的交织中,再一次泪流满面。
那晚我们又做了许久,直到天光破晓,我累的连一根手指也动弹不了。
龙将我从他身上抱下,他顾忌着我背上的伤,平躺下去,让我能趴在他身上。我的脑袋枕在他胸膛,眼皮重逾千钧。在沉沉睡去前的最后一刻,我蹭蹭龙的胸膛,口中含混不清吐出三个字。
他得要很爱很爱我才能听得清这样混沌的言语。
龙侧耳倾听,然后他的琥珀色眼眸中漾出笑纹,他偏头吻在我的发顶。
我爱你。
他听懂了。
-
次日清晨,内侍来敲门的时候我和龙都还在酣睡。
我惊了一跳翻身坐起来,然后忍不住嘶声抽气。
疼,全身上下哪里都很疼,让我忍不住诧异昨晚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龙已出声应答了内侍的询问,我转头看他,然后从满床满地的狼藉中回忆起昨夜的荒唐。
龙用那双温柔的琥珀色眼睛望着我,昨晚的冷酷和狠决烟消云散。
我在这样深情的凝望中一点点红了耳根,几乎是慌不择路地跳下床跑进盥洗室。
“我先去洗漱!”我大声道,然后反手关上盥洗室的门。
我拧开水龙头,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憔悴的面容,眼下是几乎一夜没睡造成的乌青,胸前是吻痕,背后是皮带留下的红肿印迹,实在是……狼狈不堪到了极点。
我捧起冷水往自己脸上浇,清凉的水扑在滚烫的脸颊上,让人心中稍定。
人在晚上和在白天会是两幅面孔,昨晚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个软弱的、颤抖着流泪啜泣的我已经翻篇揭过了。太阳升起来就又是崭新的一天,站在晨光中,我依然充满勇气与力量、无所不能。
龙推开门走进来,他静静站在我身后,很疼惜的眼神。
“还好吗?”他探出指尖,轻轻抚上我背后的伤痕。
“嗯。”我点头,眼神闪烁。
我看着龙,有满心的话和汹涌的感情,但却说不出口。我感到在自己身上有一些变化正在潜移默化地发生,但现在我也形容不出那到底是什么。
我仰头,在龙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走吧,接下来又该上战场了!”
第140章
我穿上内侍早已准备好的衣服,对着黄金包边的等身镜,一粒粒系上纽扣。亚麻衣料偶尔摩擦到后背的鞭痕,疼里泛着些微的痒,像是一粒种子发芽时撑破土壤的那种细微骚动。
我埋头扣上袖扣,尽量忽略那种异样的感受。
龙站在我身后,他已经换好了衣服。他看起来根本不像是第七星区的一个无名行商,他比伯约那些叫得出名号的旧贵族全部加起来还要有气度。
我转身看他,很纯粹的激赏的眼神。在激赏后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么好的一个人,是属于我的。
我们被带到正殿的会议厅,一路穿过繁复华丽的游廊,引得宫人们纷纷不着痕迹侧目。那些宫人们皆缄默不语,但他们交汇的眼神却清晰透露出心中所想。他们在更早些时候已经打探清楚我们的来历,而此时此刻他们在好奇着我们将会在这深宫中掀起怎样的波澜或是风暴。
会议厅前的游廊上站满了侍卫,他们手握长枪,面容沉肃。站在门口的是我的老熟人,周承平,他看到我们走来,先露出一个笑,“早上好。”
我们笑着与周承平打过招呼,准备走进会议厅,却被他身边的侍卫拦下。
“非常抱歉,但是陛下有令,你们两个人之中只能进去一个。”
周承平面带歉意。
真是好拙劣的手段。两个人之中只能进去一个?盼着我们因为这点事情就闹掰么?菲利普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丝毫长进?
“我们两个无论谁进去都是一样的。”我冲周承平笑笑,然后揽住龙的肩膀,把他往会议厅里面的方向带,“你对第七星区的状况更了解,辛苦你去参加这个会议了。”
龙没有推脱,很干脆地点头,“结束之后我到哪里找你?”
“会议结束之后会统一安排午膳,到时候大家会一起就餐,现在请跟我进来吧。”周承平带着龙走进会议厅。
我往会议厅里看了一眼,零星看见些熟面孔,都是参议院的政要和旧贵族。
最高权力已经更替了几轮,这些人还是在朝堂上屹立不倒,就算是鄙夷他们的见风使舵与无耻,也不得不佩服他们把握时机与苦心经营的能力。
只可惜我从来不具备这样的能力。我只会卯足了劲儿往认定的方向走,就算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我把这一片战场交给龙,然后转身离开。
我本想在花园里随便逛逛,等到会议结束,一起吃个午饭就打道回府,没想到在僻静游廊的转弯处突然被人拦下。
一个模样清秀的侍童突然从一丛灌木后面走出来,他屈膝向我行一个礼,然后从袖中捧出一支桦木签,平举过眉心。
那桦木签的模样很眼熟。我心里轻轻跳了一下。
“这是给我的吗?”我问侍童。
侍童不说话,依然维持着屈膝行礼、将桦木签平举过眉心的姿势。
“这是什么意思?”我忍不住皱眉。
侍童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宽阔的白袖子遮住面上表情。
我只好从他手中接过那枚桦木签。
桦木签上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字迹。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问,然而侍童还是不答。
他收了手站直,冲着我露出一个微笑,然后牵起我的袖子。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问。
侍童不说话,只回头微笑,然后带着我往灌木深处走。
我转身看,游廊上空空荡荡,没有人注意到我和侍童的踪迹。
我抿唇,决心看一看侍童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他带过穿过半个伯约的宫廷,走到圣殿跟前。
巍峨的庙宇廊柱拔地而起,金色的晨光泼洒在屋檐,整座圣殿都显露出一派神圣的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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