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宴(近代现代)——久眠青衣

分类:2026

作者:久眠青衣
更新:2026-02-25 08:17:23

  “所以,你给我买零食是……”
  席父说:“过两天就到九月份了,开学的日子嘛。我有些记混了,我以为你才十八岁,要去上大学呢。”
  席颂年瞬间红了眼睛。因为他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出发去海城大学的前两天,席父特意给他炖了排骨玉米汤,还买了一大袋子平日里坚决不让他吃的零食,让他带去学校吃个过瘾。
  “爸,别担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照顾你的。”
  席父说:“我这个病来得真不是时候。”
  “爸,求你别这么说。”席颂年哽咽道,“是我没本事,没法让你们老两口过上好的生活。”
  席父揉了揉他的脸:“这么大了还哭鼻子,一点出息都没有。”
  “好了爸,你去休息吧。”席颂年说,“睡一觉,等睡醒了,饭也做好了。”
  “别哭了啊。”席父谆谆叮嘱道,“一个大男人,不像话。”
  “好……”
  然而,等到确定卧室内的席父真正睡着之后,席颂年还是忍不住失声痛哭。小时候在课本上学“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这句话,当时只是背下来它的含义,并在试卷上写下这行字得分,那时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居然会如此深刻的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他不后悔大学毕业就去山区里当老师,只是如果再选一次,他真的想给自己也给父母留一条后路。


第9章 你应该学影视表演
  终于折腾着刷完了锅,也做好了菜,顺便把家里上上下下都打扫了一遍,席颂年终于有时间喘口气。
  然而他的屁股还没有坐热,敲门声就在这时突兀地响了起来。
  席颂年拖着疲惫的身体穿上鞋,当他打开房门,看到门外的人是陆参的那一刻,他几乎被吓了个半死:“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了?”陆参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抱臂看着他,“我忙完工作之后马不停蹄地开车过来看你,你就这么对我?”
  席颂年说:“那你想怎么样?”
  “外面热得像蒸笼一样,你好歹请我进去吹吹空调啊。”陆参挑眉道,“这么点小小要求,你都不愿意满足吗?”
  席颂年还是有些顾忌。在他印象中,陆参就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事出反常必有妖。何况席父现在也在家,当初他和陆参的事闹得那么严重,他要是和席父提起前男友,席父还是会气得牙痒痒。他不敢想象陆参和席父要是见到对方了会发生什么,那很可能是他无法控制的。
  “伯父也在家吗?”陆参故意大声地看到,“伯父!我是席颂年的朋友,我来看您了!”
  他讲话的声音非常大,楼道里甚至传出了回声。席颂年忙去捂陆参的嘴:“你小声点!”
  陆参却趁机在他手心上舔了一下,一双手也不老实地在他身上乱摸,把想占的便宜都占尽了:“我来看看伯父怎么了?”
  “你别忘了,我爸知道咱俩的事。”席颂年厌恶地甩了甩手,“他老了,身体不好,你能不能不要刺激他?”
  “可是你就是跟我在一起啊,以前是,现在也是,这是事实,你难道能瞒你父亲一辈子吗?”陆参坏笑着看着他,“还是说,你怕我把你在海城具体做什么工作告诉他?”
  席颂年咬牙道:“你敢说出去,我跟你拼命!”
  “呵呵,放心吧,我不会说的。”陆参忽然转变了语气,温柔得让席颂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就是来看看伯父,也看看你。”
  席颂年搓了搓胳膊,道:“你别这么说话,我瘆得慌。”
  “那要不我下次想做什么,都跟你打声招呼?”
  席颂年随口答应道:“你随意。”
  陆参抓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走:“那我想亲你,三秒后。”
  “你他妈……”
  三秒钟眨眼就过去,陆参的吻也分毫不差地落在了他的唇上。席颂年气得想咬人,要动嘴时却没舍得,在咬和不咬中纠结着,也被迫承受着陆参的吻,直到被吻得大脑缺氧,他才放弃咬人,用力将陆参推开:“行了,就这样吧!我不想成为这世界上第一个因为接吻窒息而死的人。”
  陆参舔了舔嘴角,好像在回味:“想咬我,但是没下去嘴?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你少自作多情。”席颂年说,“不咬你还得意上了是不是?”
  陆参撇了撇嘴,张口就是一壶陈年老绿茶味:“阿年,你怎么这样啊?你刚才怪我不打一声招呼就把你抱住,那现在我想吻你,我不是打了招呼吗?你怎么还生气呀?”
  席颂年震惊:“怎么,这反倒成了我的错了?”
  “我没说是你的错啊。”陆参说,“我更没有怪你。”
  席颂年不上他的当:“不是我的错,当然不会怪我——你这话说得有矛盾!”
  这时,卧室的门开了,席父揉着眼睛从卧室走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个人时,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又来客人了?”
  席颂年三魂七魄都被吓飞了一半,他强行将陆参退出去,并关上了门:“爸,你醒了?”
  “我这个年纪,早就睡不了很长时间了。”席父说,“你干嘛呢,为什么把人推出去?”
  “就是啊,你招待客人的方式真粗鲁。”陆参用力推开了门,顺带把席颂年也推出去了,“我是专门来看伯父的。”
  席父笑道:“谢谢啊。”
  席颂年愣了一下,试探地问:“爸,你不认得他了吗?”
  “嗯?”席父问,“他是谁啊?”
  席父这句话让席颂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他和陆参交往期间,席父只和他见过一次面。并且那次还是他们老两口来学校看他的时候撞上的,不过匆匆一面,又过去这么多年了,早就把他忘干净了。
  “是我同学。”席颂年松了口气,“他过来也没打声招呼,我正说他呢。”
  “你干嘛说人家。”席父瞪了席颂年一眼,随后笑呵呵地拉着陆参的手把他带进了家里,“你就是阿年说的那个上司?”
  “不……”
  陆参抢答道:“是我。阿年这个人啊工作能力很强,有他帮我管理工作上的事,我轻松了不少。这次我也是听说了他家里的事,所以才过来看看。”
  “谢谢你包容我这傻儿子。”席父握着陆参的手,感激地说道,“人老了,身体不比以前了,以后他还要承蒙你多多关照了。”
  席颂年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陆参在席父面前演戏:“伯父放心,我肯定会一直关照他的。”
  “……”他说的关照,和席父口中的关照应该不是一个意思。
  席父说:“小伙子,你叫什么?”
  席颂年的心又提了起来——席父虽然不记得陆参长什么样子,但一直都知道他的名字。
  “我姓陆,‘陆地’的‘陆’,伯父叫我小陆就行。”陆参说,“我和阿年也很熟了,伯父这么叫我,也显得亲切一些。”
  席父笑道:“好,小陆!”
  “那个,爸,先别和……小陆说话了,您去换身衣服,洗洗手,咱们准备吃饭了。”席颂年说,“这都快下午了,再不吃就成晚饭了。”
  席父点点头,回屋换衣裳去了。
  而席颂年则盯着陆参,直到对方也对视过来,他才问:“陆参,你在美国学的什么专业?”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沉着稳定如陆参,也不禁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你学的什么专业啊?”
  “工商管理。”陆参说,“有什么问题吗?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哦,原来是工商管理啊。”席颂年翻了个白眼,越过他往厨房走去,“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学的是影视表演呢。”
  陆参嘴角微勾,直接将席颂年扛了起来。这回席颂年倒是没有被吓到,就是刷新了对他耍无赖、耍流氓的认识:“你从美国回来,别的地方没进修,光进修脸皮和嘴皮了是吧?”
  陆参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哪儿比得上你呀,你的脸皮和嘴皮才是练得炉火纯青。”
  “放我下来!”席颂年咬着牙说道,“让我爸看见了,我怎么跟他解释?”
  “你就正常跟他说呗,我就不信你爸真能打死我。”陆参把席颂年放下来,无所畏惧地说道,“他早晚要知道我们的事的。我劝你尽早告诉他,要是一直瞒下去,说不定会出大问题。”
  “啪”一声,席颂年把厨房的门拉上,把陆参关在了外面:“以后再说。”
  ……
  饭桌上,席父和陆参聊得火热,席颂年像个外人一样,一句话都插不进去,只能不停地吃饭吃菜来分散注意力,降低尴尬。
  “小陆,你是做什么的?”席父问,“我听阿年跟我说,他现在的公司一年能挣个几百万。”
  席颂年心想:几百万少了,星洲集团这样的行业龙头,一年少说得有几百亿。
  “没有那么夸张,我就是一个卖馄饨发家的,现在厂子开大了,也需要更多的人手。”陆参说,“阿年是学金融的,负责的是财务这一块。毕竟不管是采购还是加工生产,有时候差了几毛钱,最后就可能造成很大的损失。钱这方面我实在不怎么懂,以前是让其他人来干的,让我亏了不少。但是阿年老实,人品也可靠,有他在,我感觉我的事业都顺了不少。”
  席颂年看了一眼自己碗里的馄饨……这是从这里得来的灵感?
  “好啊,小伙子真是年轻有为。”席父笑道,“阿年能跟着你,是他福气好。”
  陆参笑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我打算让他来做我的助理,但是他不愿意,伯父,您帮我劝劝他。”
  “啪”的一声,席颂年被席父打了一巴掌:“你为什么不愿意啊?”
  为什么?因为他从来就不知道这事!
  席颂年咳嗽一声,道:“我……我觉得不能胜任。”
  “这有什么不能胜任的,人家小陆信任你,你怎么能辜负他呢?再说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席父说,“别把自己看扁了,你的本事,远比你自己知道的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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