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宴(近代现代)——久眠青衣

分类:2026

作者:久眠青衣
更新:2026-02-25 08:17:23

  陆参冷哼一声:“过意不去?他怎么可能过意不去,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我从不觉得他有任何觉得心里有愧的地方。”
  “可我觉得,陆南崎说得都是真心话。”席颂年说,“或许是因为,他没有多少时间了吧。”这让他想到了那句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虽然他不希望陆南崎死去,但这句话,实在是挺适合他的。
  陆参问:“你说他没多少时间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席颂年说,“你不知道,陆南崎他病了。据甘星所说,是他脑袋里长了东西。”
  陆参紧接着问:“他得了绝症?”
  “目前来看还不算绝症,因为陆南崎的病发现得比较早,还没有到无药可治的地步。”席颂年说,“但坏就坏在,陆南崎不遵医嘱,不愿接受任何治疗……病不致命,可他自己不想活,这才是最麻烦的。”
  闻言,陆参的情绪随之变得低落:“我从美国回来的目的,也是为了报复他。却没想到,他居然变成了这样……”
  “所以,你不要再那么针对他了。”席颂年说,“冤冤相报何时了?”
  陆参说:“可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难道就这么算了?那也太便宜他了!”
  “要说在你们的这段往事中谁受的伤害最大,貌似是我吧?我这个看上去最无辜的人,才是个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的倒霉蛋。”席颂年说,“我都不在意……”
  话还没说完,陆参急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怪我了?”
  席颂年笑道:“我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是!你就是这个意思!”陆参语无伦次地说,“如果不是的话,你留下来干什么?你笑什么!”
  “陆南崎还跟我说,你虽然脾气差了一点,但却是一个很好的人,让我不能太片面地去看待你。”席颂年说,“他还说,我对你还没有完全放下,与其这么相互折磨下去,倒不如选择接受,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现在说了算。”
  “对!你就要这么想!”陆参说,“你不能就这么判我死刑!”
  “嗯。”
  陆参试探地问:“所以,你原谅我了?”
  席颂年把他不安分的手按下去,道:“看你接下来的表现吧。”


第72章 他是个好的领导
  这一晚上,因为贾庆和陆参轮番上阵耍无赖,席颂年最终留了下来。
  两个人共处一室,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陆参抱着他抱得非常紧,那两条手臂就像铁箍一样勒得他有点喘不过来气,他倒是一夜好眠,席颂年就遭了罪,一晚上几乎没睡过,直到天快亮了的时候,他才以一个不怎么舒服的姿势浅寐了一会儿。
  只是才睡了不到二十分钟,一通电话强势打了进来,席颂年瞬间惊醒,连带着陆参也醒了过来。
  “谁啊!”陆参带着严重的起床气抱怨道,“这么不会挑时候。”
  “先别说话,是我大爷爷。”席颂年一眼就看到了来电显示,就是席清风打来的,“他估计是知道我一晚上没回去,打电话过来问我在哪的。”
  接通电话之后,结果正如席颂年所料,席清风第一句话就是一句劈头盖脸地痛骂:“臭小子,你跑哪儿去了!一晚上都没回来,我还以为你丢了呢!”
  “大爷爷,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怎么可能丢呢?”听着席清风那边的动静,席颂年笑道,“而且大爷爷若是真的着急找我,这一晚上肯定把电话打爆了,怎么会到了早上才有第一通电话打进来?还有,一大早上不要吃油腻的东西,我猜你现在一定在煎鸡排!”
  电话那头正好在煎鸡排的席清风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厨房的冰箱:“你是能掐会算还是在我家里装监控了?”
  “都不是,我只是太了解您了。”席颂年说,“您不用担心我,我等一会儿就回去。”
  陆参从背后抱住他,亲昵地说:“回哪里去?是要跟我回去吗?”
  席清风说:“你和谁在一起?”
  “没什么,您听错了。”席颂年连忙捂住了陆参的嘴,“先这样吧大爷爷,挂了。”
  挂断电话之后,席颂年看着陆参说:“能不能不要在我打电话的时候插话?”
  “我不是故意的。”陆参露出一副委屈得不行,仿佛刚刚被渣男抛弃过的可怜表情,“我就是刚睡醒,脑子不清醒,听到你说回去,还以为你要跟我回去呢。”
  席颂年说:“不是,我是在跟大爷爷说,我一会儿回他那里去。”
  “哦……”陆参撇了撇嘴,“那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
  “为什么要跟你回去?”
  “你昨晚说要看我表现的,我记得清清楚楚,你要反悔不成?”陆参听到这话立刻就急了,“你不跟我回去,每天跟我分隔两地,怎么看我表现?”
  不得不说,陆参的歪理有时候非常有道理。席颂年抬手摸了摸陆参的头,替他抚平了一撮倔强的呆毛:“我会跟你回去的,但不是现在。我得陪着我妈……”
  陆参说:“既然你不走,那我也不走了。”
  “不,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你得回去,公司还需要你呢。”席颂年说,“咱们也不是天涯海角再不相见了,你不必露出这样的表情。”
  陆参的脸快垮到了地上:“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唔……”席颂年认真思索了一下这个问题,“大概在一周到半个月左右,星洲集团就会召开董事会,选举新的集团董事长,大爷爷作为董事会的一员,这种至关重要的时刻,他一定会回去,到时候我和他一起。”
  “这样啊……”陆参知道这时候得顺着他,可一想到要分开半个月,他心里就不得劲,“你只是陪着你妈妈吗?”
  “也不是。”席颂年神色复杂道,“昨天忘记告诉你,我和你分开之后去了大爷爷那里。他告诉了我一个惊天的秘密——原来当初我父母出车祸,罪魁祸首就是栾朔的父亲。他在一次应酬之后喝多了酒,这才酿成了悲剧。栾朔对此事知道得一清二楚,然而他选择了替他的父亲遮掩,不惜买通了相关人员抹除了出事路段的监控,这才导致之后案情的进展缓慢。”
  陆参说:“那他还敢在你面前招摇扮好人!”
  “我不知道栾朔之后为什么还会帮我,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心怀愧疚。或许这其中的缘由,只有栾朔本人才知道。”席颂年说,“不过这不重要,以前我是不知道他的真面目,但既然现在知道了,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支持你!”陆参激动地说,“你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不弄死他,决不罢休!”
  “纵然这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甚至本该降临在他身上的报应晚来了两年,但……”席颂年说,“你别总是戾气这么重,这样不好。”
  陆参是一个很烦别人说教的人,但现在说教的人是席颂年,他好不容易才把他哄好了,断然不可能再把他气着了,最后只是略带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知道了!”
  “那就好。”席颂年说,“快起来吧,外面天都亮了。”
  ……
  一个小时之后,席颂年回到了席清风处,刚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炸鸡的味道,他心想自己猜得果然不错,只是席清风吃都吃了,多说也无意,便闭口不再提。
  不过席清风倒是很关心他这一晚上去了哪里,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后便趿着拖鞋从卧室走出来,目光如炬地盯着他:“去哪了?”
  “去见了一个人。”席颂年神色自若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换上,“没什么的。”
  “没什么?没什么你见完了那个人不知道回来吗?还能让你在外面过一夜?”席清风说,“你是去见陆参了吧。”
  席颂年点点头:“嗯。”
  “嘿!你小子承认得倒是痛快!”席清风说,“我就不明白了,你有什么可去找他的,他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
  “的确。”席颂年说,“可说来说去,谁叫我放不下他呢。何况这一次,是他先死缠烂打的。”
  席清风说:“那你还回来干什么?直接跟他走不就得了?”
  “那不行,我妈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席颂年说,“而且,我也想多陪陪大爷爷啊。”
  “谁需要你陪了?”席清风笑道,“我一个人过早就习惯了。”
  “您还是跟以前一样心口不一,明明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还说什么不需要我陪。”席颂年说,“我留下来陪您一段时间,就当是帮您纠正一下饮食习惯,省得您啊一天到晚把油炸食品当饭吃。”
  席清风的脸一下耷拉下来了:“那你还是走吧。”
  席颂年问:“大爷爷,星洲召开董事会的时间定了吗?”
  “定了,这个月15号。”席清风说,“应该这两天就会对外公布的。”
  席颂年算着时间:“那就只剩下七天了。大爷爷,那您知道星洲集团内部陆参和陆南崎的支持率分别是多少吗?”
  “目前来看,支持陆参的人占大多数,支持陆南崎的人本来也不少的,但是陆南崎貌似不想参与竞争,这就导致原本支持他的人流失了许多。”席清风说,“你忽然问这些干什么?难道你是打算从中捣鬼,让陆参无法中选吗?”
  席颂年笑道:“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我问这些,纯粹是因为好奇而已。”
  席清风意味深长道:“你没那么大本事,我有啊!”
  “真的不用。”席颂年赶忙拒绝了席清风的“好意”,“陆参这人虽然在感情上混蛋了一些,但这不影响他是一个好的领袖,若他成为星洲集团的董事长,那对星洲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我为何要捣鬼?”
  “你就替他说好话吧。”席清风冷笑一声,“以后要是出去见陆参的,大可以跟我直说,不用说是去见什么朋友。”
  席颂年说:“大爷爷,我没骗你啊。我最开始出去,不是去见陆参的。”
  席清风满脸写着不信:“你不是去见他的,为什么他能知道你在哪里?”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