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宴(近代现代)——久眠青衣

分类:2026

作者:久眠青衣
更新:2026-02-25 08:17:23

  席颂年说:“大爷爷,我是不是挺失败的?活了快三十年,我好想没有做成过任何一件事,全都一塌糊涂。”
  “当然不是。”席清风温柔地说,“你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孩子!你善良,有耐心,有责任心,更有远大的理想和抱负。只是造化弄人,现实往往比理想残酷的多,这都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怨自艾,而要永远相信,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听到了吗?”
  大概是这些年压抑得太深,此刻的席清风又难得正经,席颂年心底的委屈在此刻全部爆发出来,抱着席清风大哭了一场:“我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别怕,关关难过关关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席清风像是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席颂年的背,“大爷爷回来了,以后也有人给你撑腰了。”
  良久,席颂年的情绪总算平复下来。擦了擦眼泪,笑道:“从小到大也没这么哭过,真丢人啊。”
  “丢什么人,难过就是要哭出来才行啊,一直憋着会憋坏的。”席清风笑道,“对了,你说你父母出了车祸,那肇事者找到了没有?”
  说到这个,席颂年失望地摇了摇头:“没有。我妈出事之后立刻就报了警,但一大早上路上没什么人,警察说事发现场的监控坏了,所以根本没有任何线索。一直到今天,也没有找到那个人。我还问过我爸,可我爸说他也没看清楚肇事者长什么样子。他说那辆车是突然冲出来的,速度非常快,只能确定是一辆黑色的车。”
  “监控坏了?这么巧吗?”席清风说,“这监控坏的真是巧啊。你有没有想过,监控可能不是坏的。”
  席颂年说:“我的确想过,可……我更盼着这是个巧合,倘若真是有心之人抹去了证据,那那个人必定很有权力,还能抓到他吗?”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席清风说,“我找人去查,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嗯。”
  “也别这么消沉,回到海城之后,难道就没有遇到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嘛?”席清风问,“不如说出来让我也听听?”
  “有的。”席颂年说,“我认识了一个很仗义的朋友,他叫康乃玉,这两年他帮了我很多。对了,康乃玉就住在对门,我现在住的这套房子,还是他帮忙找的。”
  “那很好啊。”席清风说,“有一个知心的朋友,胜过千军万马。”
  席颂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大爷爷,你见到陆参为什么是那个反应?你貌似很讨厌他?”
  “我上次见他的时候,陆参还是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小孩,我犯得着跟一个小孩较劲吗?”席清风说,“我不是讨厌他,我是对他爷爷有意见。你不知道,陆平这个人啊,最是两面三刀,表里不一,陆参是他亲手带大的,可想而知在陆平的言传身教下会变成什么样子。我这些年时常在外旅游,起初也不是为了去看什么大好河山,仅仅是因为,我想躲他躲得远远的,死生不复相见。”
  “可大爷爷还是回来了。”
  “我回来是因为,两个月前的某一个晚上,我接到了陆平打来的电话。”席清风说,“他说他快死了,想在闭眼之前见我一面。我当时把他臭骂了一顿,后来回想起来又于心不忍,反复挣扎纠结了一个多月,这才选择回来。”
  “原来是这样。”席颂年牵起席清风满是褶皱的手,“没想到大爷爷还有这样的过去。”
  “我没什么的,当初恨他恨得牙痒痒,几十年过去,也没什么了。”席清风坦然道,“倒是你啊,刚才你跟我说了那么多,又哭又闹的,说什么留在陆参身边是逼不得已,我看啊,你分明就是还放不下他。不然以你的性子,若是真不待见他,便是拼个鱼死网破,你也不会妥协的。”
  席颂年说:“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对他是什么感情。或许我还是惦记着他,又或者,只是因为不甘心。从前我爸妈知道我和陆参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就非常反对,并非是因为陆参是男人,而是我和陆参之间的身份差距太大,身边的人也都说我跟他不合适。但我就是不服气,我就想向他们证明,我们能永远在一起。当然,后面也是被啪啪打脸了,我也终于认清现实了……”
  席清风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爱纠结,依我来看,这明明就是很简单的事啊。不想搭理他就拒绝,要是还余情未了,那就把他拿下,一个大男人不要这么墨迹。”
  席颂年被席清风的直白惊到了:“可要是答应复合之后感情不稳定呢?”
  “那就分手,没什么大不了的。”席清风说,“结婚都能再离婚呢,这不算什么大事。喜欢就拿下,别怕。就算最后撞得头破血流,起码为之努力过,不留遗憾才是最重要的。”
  “嗯……”
  席清风说:“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还有一件事,陆董事长现在病入膏肓,星洲内部权力更迭是迟早的事。自从知道大爷爷和陆家的关系后,我就觉得,陆参最近的反常是因为他想通过我来和大爷爷您搭上关系,为此还专门跑去医院跟他吵了一架。”席颂年说,“虽然没吵出任何结果,但我想问,大爷爷会帮他吗?”
  “在回来之前,我只想见陆平一面,其他的真是没想过。”席清风笑道,“不过,我在董事会还是有点地位的,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倒是可以给陆参使绊子,让他当不上董事长,你看怎么样?够解气吗?”
  “不,大爷爷不要考虑我,也不要想着我和陆参之间的事。”席颂年摇了摇头,“我们之间的事是小事,私事,私下解决就好,不要扯到台面上来,更不要涉及到星洲内部的管理问题。若是迟迟定不下董事长的人选,搞不好容易乱套。星洲是一个那么大的集团,上万名员工等着赚钱吃饭,可别耽误了他们。”
  席清风说:“我心里有分寸,但你和他之间的事,我也不方便插手,你自己决定吧。”


第48章 又一次变故
  半个月之后,席颂年去了医院复查。
  去医院是康乃玉送他去的,因为他也顺路。冉平生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身体恢复得不错,今天是他出院的日子,死皮赖脸地就要让康乃玉去接他,康乃玉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没拒绝,怕他不舒服,还专门找人借了一辆保姆车。只是冉平生还没坐上,倒是先让席颂年享受上了。
  “感觉怎么样?”康乃玉问,“是不是还不错?”
  “嗯,的确很不错。”席颂年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着,“我认为即便是以冉平生挑剔的性格,也必定找不出任何不好的地方。”
  康乃玉说:“他哪还敢找茬。”
  “哟,看来家庭地位有了显著提升啊。”席颂年揶揄道,“以后让冉平生往东,他都不敢往西吧。”
  “扯远了,我不过是看在他受伤的份上照顾他几天而已。”前方的红灯亮了起来,康乃玉开始放缓速度,停在了人行道前。这是一个比较长的红灯,康乃玉继续和席颂年闲聊,“你知道吗,冉平生的爸爸也住院了。”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席颂年说,“怎么了?”
  康乃玉说:“冉平生的爸爸住院不是因为生病了,而是被冉平乐揍了一顿,生生打进医院的。”
  “这又是为何?”席颂年说,“冉平生的爸爸,不也是冉总的叔叔嘛,到底是多大的仇怨,至于下这么狠的手?”
  康乃玉简洁明了地说道:“当日冉平生开的车出现刹车失灵的情况是不是巧合,而是冉平生的爸爸做的。他想冉平乐如果出了事,必将舆论缠身,到时候为了公司的声誉,公司的董事不会允许冉平乐继续留在晟科,这样冉平生就有了机会。”
  席颂年说:“这可是犯法的事,他不怕吗?”
  康乃玉说:“他以为自己做得隐蔽不会被发现,就算被发现了,他和冉总好歹是叔侄,觉得冉平乐不会跟他计较。谁知道……”
  “谁知道,冉总丝毫不惯着,直接动手把他打进了医院?”席颂年冷笑道,“冉总是什么人,他是第一天知道吗?”
  绿灯亮,康乃玉刚要踩油门,忽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惯冲力。
  “我去!什么情况!”
  康乃玉看了一眼车上的监控,说:“有人追尾了咱们的车。”
  席颂年头疼道:“一个月之内出两次车祸,这是撞邪了?”
  康乃玉解开了安全带:“你别动,我下去看看。”
  追尾了他们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男人,估摸着得有六十多岁了,开的是一辆限量版的保时捷。头发稀疏且有些白,嘴里叼着一根烟,穿着一件蓝白格子的短袖,左手戴了俩纯金戒指,右手戴了仨金镶玉戒指,腰带上还吊着好几串钥匙,暴发户的气质隔着老远就冲了过来,差点闪瞎了康乃玉的脸。
  男人看了一眼康乃玉的车,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剐蹭掉漆。他从嘴里吐出来几缕烟圈,不屑地说:“也甭报警了,直接私了呗。”
  康乃玉咳嗽了两下,用手扇了扇。他心想这个人真是够横的,追尾了还如此高傲?
  “行啊,那就私了。”康乃玉也懒得跟他纠缠,去得晚了,冉平生还得闹,到时候更麻烦,“你给五百吧。”
  “五百!小伙子,你可真敢要啊!”男人用手指着康乃玉,“就你这破车,剐一下值得我赔五百?”
  康乃玉被这人高傲的态度气得一阵火大:“五百很多吗?你自己看看,那被撞了的地方是不是凹进去了?是不是掉漆了?材料费、人工维修费,还有送车维修耽误的时间,这些都是钱!就五百块,我还觉得要少了呢!”
  “你这是什么态度!”男人说,“我这是在好好跟你讲话!”
  “老先生,我也是在好好跟您讲话啊。”康乃玉说,“我知道,我这车不如您的车值钱,可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您的车撞了我的车。我好好在马路上开车,没逆行没闯红灯,严格遵守交通规则,平白无故挨了这么一下,就算告上最高法院,也判不了我的罪!何况我看您也不像差钱的人,区区五百块也出不起吗?”
  “你说谁出不起!”
  康乃玉更觉得莫名其妙,重点是这个吗?
  “那您出得起,您倒是掏钱啊。”康乃玉道,“这就是您想私了的态度?不行报警吧,让警察来判断,我要这五百块,到底是合情合理,还是狮子大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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