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宴(近代现代)——久眠青衣

分类:2026

作者:久眠青衣
更新:2026-02-25 08:17:23

  “不劳烦冉总了。”席颂年说,“我能行的。”
  “我没说你不能行啊,就当我大发慈悲,日行一善好了。”冉平乐拉着他的手拍了拍,“正好,我也不想在这里待了,你刚好可以成为我离开这里的绝佳理由!你说是不是?”
  席颂年勉强笑道:“冉总这是用我做挡箭牌啊?”
  “放心吧,不会有人用箭射你的,你很安全。”冉平乐眨眨眼睛,刚才还灵动俏皮的一个人,眨眼间就变了一个人,“走不走!别让我说第二次。”
  “好的。”席颂年疯狂点头。为了自己的小命考虑,还是答应了吧。


第43章 席清风
  冉平乐最终开始开车送席颂年回了他家。
  第一次踏进他家的家门,冉平乐不禁被屋内的装修惊呆了:“我的天!席颂年,我原以为你是一个精神追求大于物质追求的人,没想到是我小看你了,你这物质追求也不小啊,屋里的家具都是名牌。不过……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家具这么多粉红颜色的?”
  “冉总,这可是市中心商圈内的房子,寸土寸金的,我可买不起。”席颂年说,“这房子是我租的,家具都是业主留下来的,业主是女孩子,喜欢粉红色的家具也不难理解。我一个租户,总不能把业主的家具都扔了,甚至把房间布局都改了吧。”
  “那你这个业主挺有钱啊。”冉平乐坐在沙发上,摸了摸沙发上淡粉色还带着两个白色毛球的抱枕,戏谑道,“而且居然能允许男人住进来,勇气可嘉。”
  “怎么说的我像是一只蛀虫一样?”席颂年无奈地笑了笑,用一次性纸杯给冉平乐倒了一杯水,“不过还是要多谢冉总送我回来,先喝口水吧。”
  冉平乐捧着纸杯抿了一口水,一双眼睛还在不停打量着房间内的布局,喋喋不休地说着那位素未谋面的业主:“还是一个挺讲究的人,这房子我挺喜欢的,你是多少钱租的?这地段,这家具,不便宜吧?”
  席颂年摸摸鼻子:“说出来冉总可能不信,这房子我是一千块租的。”
  “一千?这么便宜?”冉平乐再不了解当下租房的行情,也知道一千块绝对是白菜价,“要不是从这房子的布局装修都能看出来业主是个女人,我都要怀疑这房子是陆参偷偷摸摸租给你的了。”
  “我也这么想过。”席颂年说,“不过陆参起初死活不打算让我出来住,对这房子也挑挑拣拣的,我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总觉得哪里有些熟悉……”冉平乐嘟囔道,“这是怎么了?”
  这时忽响起一阵门铃声,冉平乐被打断了思绪看向门口:“是陆参来了?”
  “不会吧,他可不会这么乖乖地按门铃,只会不停敲门,如果三秒钟之内我没给他开门,他就会直接喊。”席颂年特别了解陆参,“不过,如果不是他,会是谁呢?”
  知道他住在这里的只有陆参和康乃玉,现在多了一个冉平乐。
  难道是物业?
  带着满头的问号,席颂年一瘸一拐地走到门边,先从猫眼里面看了一眼。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他差点吓死。
  居然是席清风!
  “大爷爷?”席颂年吞了吞口水,“我没跟他说过我住在这里啊,怎么找过来的?”
  冉平乐一口把水喝干净,纸杯随之被她捏扁扔进垃圾桶:“你亲戚啊?那你开门啊,他进来我走,不打扰你们。”
  席颂年还没缓过神来,外面的席清风已经着急了:“臭小子!我听见声音了,还不快点开门!”
  闻言,席颂年这才想起来要先开门:“大爷爷,你怎么来了?不是,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
  “我回来奔丧的,你自己发的朋友圈还带定位,怪我啊。”席清风一边说一边把他带来的大行李箱往屋里挪,“你帮我……”
  话还没说完,席清风忽然注意到席颂年小腿上的石膏:“你腿怎么了?”
  “没事。”为了不让他担心,席颂年随口说道,“出门的时候不小心绊倒摔了一跤。”
  “你就胡说八道吧,摔跤能把腿摔成这样,你打量着我是傻子啊!”席清风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下次扯谎之前,先把脖子上和脸上的结痂抠了吧!”
  “……”
  “起开。”席清风一把推开席颂年,拖着行李箱要进屋。却不想屋里还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女人,这让他大吃一惊,“阿年,你什么时候喜欢女人了?”
  “瞧您这话说的,我是喜欢男人,但不是不和女人接触啊。”席颂年说,“而且您误会了,这只是我的朋友,她叫……”
  冉平乐怔愣地看着席清风:“席爷爷?”
  “嗯?”
  “嗯?”
  前者来自于席颂年,他惊叹于冉平乐居然和席清风认识,后者则是来自席清风了,因为冉平乐叫的这一声“席爷爷”,席清风顿时意识到,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女孩莫名眼熟了。
  “平乐!”席清风笑道,“居然是你!你都长这么大了?”
  冉平乐道:“席老还是这么精神奕奕,天南海北到处跑。”
  席清风说:“你爷爷怎么样啊?”
  “我爷爷可比不上您,早些年就身体不便,现在更是坐上了轮椅,时时刻刻都离不开人照顾。”冉平乐说,“不过他的身体情况还算稳定,除了行动不便之外,也没什么大问题。”
  “那就好。”
  两人聊得火热,完全把席颂年晾在了一边,甚至他一直都是状况外。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冉平乐和席清风怎么会认识,在他的印象中,这两人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可现在不光认识,貌似……从爷爷那辈开始就是老相识。
  “大爷爷,您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席颂年忍不住问。
  席清风笑道:“既然今天都站在这里了,那我也跟你坦白一下。我呀,其实很有钱的,平乐的爷爷跟我是老相识,小时候我们还一起和过尿泥。”
  席颂年说:“那您以前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说过啊,你不信而已。”席清风说,“我跟你说我是千万富翁,你转头就瞥了我一个白眼。”
  席颂年愣了愣,下意识要反驳。不过仔细想想,貌似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不对!”席颂年说,“那个时候,我分明是见您总吃一些炸鸡、炸薯条之类的高热量油炸食品,我怕您身体吃不消想劝您别吃了,您转头跟我说,您家财万贯吃不穷,这根本就前言不搭后语,您完全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我身体好啊,想吃就吃咯。”席清风捶了他一下,“少管我。”
  冉平乐笑道:“席老还是这么玩世不恭,喜欢吃炸鸡薯条。”
  “哎呀,这么多年都这样。”席清风见她肩膀上挎着包,“你要走啊,不多坐一会儿?”
  “不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就不多待了。”冉平乐说,“席老这次回来还走吗?”
  “这回不走了。我现在也九十多了,不服老不行了。我打算今后就在海城颐养天年了。”席清风笑着,提了席颂年一脚,“还不送送平乐!”
  席颂年不服气道:“为什么是我送?”
  “怎么,难道你想让我送?”席清风作势要打他,“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长辈!”
  “好了好了,您别着急上火,我送还不行嘛。”正好他也有很多话想问冉平乐。
  冉平乐笑道:“那就有劳了。”
  席颂年一阵无语,拄着双拐一瘸一拐地下了楼,走路不利索,还得冉平乐扶着点,也不知道是谁送谁。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今天我要是走了,往后你再想问,我可不见得愿意回答你。”冉平乐说,“让我猜猜,肯定是关于席老的事吧?正好我也想问你呢,席老跟你什么关系?”
  席颂年说:“你口中的席老是我大爷爷。”
  “原来是这样。”冉平乐说,“不过,你不知道他的身份嘛?就一直以为他是一个玩世不恭的老头?”
  “我不知道。”席颂年说,“大爷爷和我爷爷虽然是亲兄弟,但因为父母离异,他们两个一个跟着父亲,一个跟着母亲,几十年都没见过面。直到我爷爷去世,大爷爷回来奔丧,这才与他老人家有了交集。太细致的东西,也不曾多问过。”
  “原来是这么回事。”冉平乐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现在知道了,你这大爷爷啊不是普通人。他与我爷爷是旧相识,甚至在我爷爷还是个穷小子的时候,他就已经靠着自己的双手赚得盆满钵满。之后转行做起了投资,我们晟科,还有星洲集团,最初成立的时候都离不开席老的资助。不过他这个人啊对功名利禄并不追求,你自己也知道,他常年在外游山玩水,寻常见不到他的人影。晟科和星洲的股权在手里攥着,却也不曾参与过公司内部的任何事情,这股份对他来说最大的作用,估计就是可以变成他游山玩水的资本了。”
  席颂年说:“星洲,大爷爷也有参与投资?”
  冉平乐白了他一眼:“是啊,我说的话有那么难理解吗?”
  “那大爷爷和陆董事长岂不是也是旧相识?”席颂年嘟囔着,忽然想起来席清风说的话,追问道,“冉总,陆董事长的病情怎么样?”
  冉平乐摇了摇头:“不怎么样。说句不够尊敬的话,陆董事长病入膏肓,没多少时日了。”
  “大爷爷说,他是回来奔丧的,我本来还很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加上方才的关注点全在冉总居然和大爷爷认识上面,便没有在意。”席颂年说,“现在听冉总这么一说,难道……大爷爷就是因为陆董事长回来的?”
  冉平乐赞同地点了点头:“有可能啊。席老虽然和我爷爷还有陆爷爷都认识,但要说关系好,还得是他和陆爷爷啊。”
  席颂年又问:“那大爷爷是不是也可以参与星洲内部的决策?”
  “当然了,毕竟席老在星洲创立初期就帮了不少忙,董事会里很多人他都是认识的,多少有几分面子。”冉平乐说,“你是想到什么了?”
  “没有……没有!”席颂年越说声音越低,“冉总,我就送你到这里了,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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