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宴(近代现代)——久眠青衣

分类:2026

作者:久眠青衣
更新:2026-02-25 08:17:23

  谁知,张管家的回答差点惊掉了他的下巴:“我们小姐说了,房租是一个月一千,加物业费。”
  “多少?一千!”席颂年怀疑自己听错了。
  “席先生对这个房租不满意?”张管家说,“是因为只包含物业费,没有车位吗?”
  席颂年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一千块钱这个价位,不管包不包含物业费,都便宜得离谱了。
  “张先生,您可否等一下。”席颂年说,“我想单独和我朋友说两句。”
  张管家笑道:“好的。”
  “稍等,五分钟就好。”席颂年笑了笑,立刻拉着康乃玉去了楼道里面,“你到底说什么了?”
  康乃玉说:“这不好吗?”
  “这不是好不好的事,这是有点不正常了。”席颂年认定问题出在康乃玉的身上,“这地段的房子,同样户型最低是一个月六千,张管家开口就是一个月一千,还加物业费,疯了?清仓甩卖啊!物业费都不止一千吧!你到底跟甘小姐说什么了?”
  康乃玉想了想:“哦,我想起来了!应该是甘小姐问我你是什么情况的时候,我说了一句,家境贫寒,父母患病,寄人篱下,相当艰难!”
  席颂年扯了扯嘴角:“敢情是受了你的影响扶贫来了?”
  “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想那么多。”康乃玉说,“再说,房租多少是她定的,她都觉得没问题,你还纠结这个干什么?这么好的便宜不赶紧占了,然后再请我吃顿饭,感谢我这些天忙前忙后替你张罗?”
  席颂年说:“可我怎么感觉那么不靠谱啊。”
  “那你是说我不靠谱咯?”康乃玉说,“你信不过我?”
  “我没有……”
  康乃玉凉飕飕地说:“你要是现在不赶紧拿主意,过了今天,不管甘小姐还想不想租,那位陆总肯定不会再让你自己出来找房子了吧?不过话说回来,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他不是说会一起过来吗?他人呢?”
  “临时变卦呗,还能是因为什么。”席颂年想到了陆参,再回头看看这便宜得宛如清仓甩卖一般的房子,咬牙道,“去他的,租就租!就不信了,还能有比陆参更危险的存在。”


第21章 冉平生
  房子是上午看的,合同是中午签的,家是下午搬的,好几个大包袱从左边康乃玉家搬到对门,几米消耗一顿饭。
  到了晚上,康氏饭庄迎来又一波的用餐高峰,店里的服务员都忙得脚不沾地,而二楼的雅间里却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康大老板亲自在这里加了一个音响,舒缓的轻音乐回荡在整个房间内,席颂年给康乃玉倒了一杯酒,咬牙道:“你在自己的饭店吃饭,还要我掏钱?”
  “很新奇的体验不是吗?”康乃玉说,“我已经对你很好了,都没点贵的菜。”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席颂年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现在越来越像个资本家?”
  康乃玉有些微醺:“有吗?我觉得我还是挺仁义的。”
  “算了,不跟你计较。”席颂年靠在了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把房子的事安排妥当了,我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康乃玉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家政公司啊。”康乃玉说,“那房子很多年没人住过,你住进去之前不得请人打扫?这人是我一个朋友,专门做家政保洁的,绝对信得过。你到时联系他,报我的名字,还能打个折。”
  席颂年笑道:“谢谢你啊。这几年来,要是没有你的帮助,我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用谢,我看到你啊,也像是看到从前的我自己。”康乃玉说,“从前我也像你一样,迷茫无措,不知道生活的意义是什么,很多次都想从楼顶一跃而下。但我撑过来了,并有了今天的一切,我希望你也一样。”
  席颂年举起酒杯:“那就承你吉言了。”
  康乃玉也举起酒杯和席颂年碰了碰,两个人正喝得尽兴的时候,包间的门却被敲响,一个服务生打扮的女孩探头进来,一脸愁容地说:“老板,那个人又来了。”
  “真是阴魂不散啊。”康乃玉当场翻了白眼。
  看着康乃玉和那个服务生都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席颂年不免被勾起了好奇心:“谁啊!”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这位小姐,你们老板就在这里是不是?麻烦让一下,我要找他。”
  服务生在门外和那个人理论:“这位先生,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们老板不想见你,还请你回去吧。”
  康乃玉说:“小娟,别拦了,让他进来!”
  门外那个人瞬间得意地笑了起来:“看见没有?他说让我进去呢,你还打算继续拦着吗?”
  自家老板都发话了,服务生也不好再说什么。把一瓶酒放在圆桌上面后,她便离开了。
  席颂年抬起头,就见康乃玉口中的“王八蛋”顶着一头银色的秀发,穿着花衬衫,手臂上挽着一件西装,走路外八,吊儿郎当。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席颂年已经猜出来这个人的身份,他应该就是冉平生了。
  他看上去真的和康乃玉很不般配。康乃玉是那么有分寸有原则,他就一点正形也没有。和冉平乐相比也是一样,冉平乐举手投足间全是不可忽视的优雅和美丽,他活脱脱就是一个流氓。
  “哎呀,好久没来了,没想到还赶上这么丰盛的一顿晚饭。”冉平生一眼就看到了席颂年,嗤笑道,“你怎么看上这么个男人?”
  康乃玉说:“你这张嘴能说话就说,不能说话就把声带切了行不行?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应该哪都不去,除了老人和小孩谁都不接触,不然就会被你觉得是乱搞啊?”
  冉平生说:“你别误会,我没那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康乃玉嫌弃地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这里不欢迎你。”
  “别这么绝情啊,我大老远跑一趟,好歹留我吃一顿饭啊。”冉平生大马金刀地坐下来,吊儿郎当地说,“这酒……”
  康乃玉快他一步把酒拿走:“跟你没关系。”
  冉平生的脸色立刻变黑了:“你别太过分了。”
  “你要是觉得我过分,那就别待在这里,正好我也不想看见你。”康乃玉说,“冉少爷,我实在不明白,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除了我之外,你包养的小情人还有一箩筐,一天睡一个不重样,没见你对我有多好。怎么现在我们分开了,你倒来这里装什么情深义重。有些人会有一些特殊的癖好,比如喜欢年纪大的,或者喜欢年纪小的,你的癖好我看也挺特殊的……你就喜欢前任是不是?在一起的时候看不上,等分开了,立马就宝贝了?”
  康乃玉平日里是一个很温和的人,说话不紧不慢,听着很舒服。如今的这番话处处不留情,带着尖锐的刺,恨不能把冉平生直接扎死。不过冉平生的脑回路也是异于常人,康乃玉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他就捡着自己想听的听:“你也知道我把你当成宝贝啊?”
  康乃玉被他一句话噎得半点脾气都没了:“你他妈脑子有毛病吧!”
  “有话好好说嘛。”冉平生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娴熟地拿起筷子给自己夹菜吃,“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
  席颂年拉着康乃玉的胳膊让他坐下来,他坐在两人中间,自动扮演起了和事佬的角色:“冉少是为何事而来的?依我看,应该不是什么随便的小事。”
  “这个月月底就是我爷爷的寿宴了,我来给你送一封请柬。”冉平生从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拿出来一封黑金色盖红色火漆印章的请柬,放在餐桌的转盘上,一点点转到了康乃玉的面前,“给个面子呗?”
  康乃玉的脸色好了一点,看着眼前的请柬,叹气道:“难为你找了个一个这么正经的理由过来。”
  冉平生说:“你就说去不去吧?”
  康乃玉“歘”一下拿走了邀请函:“放心吧,我会去的。冉老先生帮了我很多,他过寿,再怎么说我也得去看看。”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也不那么自讨没趣。”冉平生端起了酒杯,“这样,我自罚一杯,当是给你赔罪。”
  “那你多喝一点,喝醉了,我找人抬你出去,可要是就喝一点,你还是只能自己走出去。”康乃玉不遑多让,“天天死缠烂打,也没见你拿出什么诚意。真不知道你大学几年都怎么上的,脑袋空空,什么都要人教。就你这样的还想接管晟科,要是真让你得逞了,那整个晟科上下还有冉家都得跟着遭殃。”
  冉平生咬紧了牙关喝下一瓶酒。他也不知道几乎天天都来找康乃玉,以前明明不喜欢他。但想着既然都来了,那总不能无功而返,总得做点什么。
  “这边好热闹啊,怎么还有一股酒味?”陆参悄无声息地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好似在对峙的三人时,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冉平生完全在状况外。
  他不知道席颂年和陆参的关系,甚至都不清楚陆参是什么时候回的国。而且陆参一去美国就是许多年,他差点没认出来。
  “你是陆参!”冉平生有些不敢认,“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人啊。”陆参抱臂看着席颂年,“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啊。”
  “电话?”席颂年后知后觉,“不好意思,没听到。”
  陆参说:“出来吃饭啊?”
  “是啊。”席颂年说,“找房子的事,康乃玉帮了我很多忙,肯定是要感谢他的。”
  “房子都收拾好了吗?”
  “都好了。”席颂年说,“合同已经签了,明天找家政公司打扫一下,后天就能拎包入住。”
  陆参冷哼一声:“你签得倒是快。”
  席颂年说:“一个月一千租金的房子,这样的便宜打着灯笼也难找到第二个,当然不能错过。”
  “一个月,一千?”陆参听了有些惊讶。那房子的各方面条件都不差,房价炒得最夸张的时候,能炒到一天一千,近乎疯狂。现在一个月才一千块,这跟白给他住有什么区别?
  陆参怀疑道:“谁会这么好心?业主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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