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之地(近代现代)——七不七

分类:2026

作者:七不七
更新:2026-02-25 08:14:23

  那炸音让祝丘感到心安,他用力踩碎残碎的玻璃片。omega踩一下不够,又多踩了几脚。
  这个复刻的替代品很快散发出熟悉的甜香,在风中慢慢被吹散,祝丘嗅了嗅,闻起来却是低劣、廉价的。
  根本就没有他甜得那么纯粹。
  祝丘的脸被黏稠的夜色覆盖,变得阴森起来。
  “你也配?”祝丘动了动嘴皮,对这样没有任何生命力、也没有情感的垃圾说道。
  他拿起铲子将安抚剂的碎片埋进土里。
  屋内传来席柘叫他的声音。
  “来了。”祝丘很快回答,随后小跑着回去吃饭了。
  祝丘啃着席柘做的鸡翅,听着电视里十川岛的新闻,那是关于气温上升后,岛民会去城墙边上的一个悬崖跳水的报道。
  祝丘从没有试过从那样高的地方跳进海里,他觉得新奇,“好好玩的样子。”
  “不准去。”席柘很难得地对他命令道,其中透露出紧张的情绪。
  祝丘用鼻子哼了一声,不满席柘这样命令式的语气,“为什么?我看里面还有上了年纪的老人。”
  席柘扫了一眼电视里那些裸露的身影,“他们很熟悉那里的地势和水流,你熟悉吗?”
  祝丘觉得好笑,他感觉席柘太小看他了,好像自己很容易被海水冲走一样,他的水性战绩相当卓越,毕竟很小的时候就是躲着子弹偷渡过来的。
  这样的天赋可是被极端的环境激发出来的。
  他脸上带着自满的红润,咂了咂舌,“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水性有多好。”
  “还是不可以去。”
  这话一说出口,祝丘只觉得席柘管太宽了,当即他难以下咽手上的鸡翅。
  “祝丘。”
  祝丘忍了忍,“不去就不去。”
  饭后,席柘似乎在茶几上寻找着什么,他问正在上楼的祝丘,“你看见……”
  祝丘急着回卧室,心虚地打断他的话,“你看我干什么?关我什么事,我什么东西也没看见。”


第48章 
  连续几周,席柘都会抽空看望合唱班的孩子。康复院不大不小,中间留有一片宽阔的草坪,十川岛出太阳的时候,不少病人都会出来晒太阳。
  碍于是陪同席柘来看望这些小孩,祝丘难得收敛了许多。以前早把这些还不到腰的小屁孩当球踢,叫他们滚远一点了,但今天下午,祝丘勉为其难地陪他们踢了会儿足球。
  踢完足球,祝丘去找席柘。隔着玻璃,他看到席柘正和几个孩子的家长商议赔偿事宜,单看席柘的表情,聊得不是很顺利。
  康复院外面有一条比较狭窄的海滨小道。今天席柘戴了帽子,两人一前一后,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席柘可能想自己一个人走一会儿想一些事情,所以祝丘没有跟太得近。
  来往车辆不算多,他们路过一家卖橙子的小摊,花店,一整面老城墙。到了一个转角,席柘突然停下来,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祝丘紧紧跟着他,以及更后面的警卫兵。他等了一会儿,祝丘便笑着小跑着过来。
  席柘放慢了脚步,祝丘才能并排和他走在一起。祝丘时不时扭头看他一眼,没怎么注意看路,直至前方有一辆小货车驶过来,席柘才拽住他的手腕将他带到一边,“看路。”
  “哦。”
  这之后两人的手一直没有松开,祝丘僵硬地抬高着手臂。
  走到一处树荫,祝丘主动松开了他的手,席柘手还悬在半空,但很快,祝丘装作很忙的样子,看了一眼前方人行道的倒计时,“得过马路了。”
  “嗯。”
  趁席柘也看向前方,祝丘迅速和alpha十指相扣,不经意地指出,“席柘,你手真凉。”
  “但我手还挺热的。”
  似乎从中到了一点中和作用。
  绿灯亮了起来,当即,他感觉席柘很缓慢地握紧着他的手掌心,手指//收拢的那一刻,祝丘觉得自己被蜜蜂叮了一下。
  席柘的外出时间依旧受到限制,城墙还没有走过一半,警卫兵就把车开了过来,挡住了两人的去路。祝丘知道这是得回去了。
  终日跟随祝丘的两个保镖被撤去了,虽然一定程度自由了,但祝丘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并没有人直接对他说“你没用了”“你可以走了”,而这样的平静却令他感到不安。
  天气越来越热,有次采风回来的时候正好路过悬崖跳海的地点。一群会游泳的立马脱掉衣服跳下去。
  看着他们跳得那么痛快,祝丘也很想去,但想起席柘说的话,犹豫不决。
  “祝丘,你不是会游泳吗?”有人喊道。在游泳课上,祝丘已经展示过他的实力了。
  “难道你还怕高吗?”
  “这是说的什么话?”祝丘鄙夷地说道,“我才不怕。”
  祝丘心痒痒,最终打算玩一会儿就回去。他脱掉外套鞋子和前几日席柘给他买的新抑制颈环,小心地放进书包里。
  omega伸展着双臂,露出白皙的胸腹和双腿,在阳光下很是耀眼。
  “快下来啊!祝丘!”
  “来了!等着!”祝丘冲人喊道。
  只是眨眼的时间,omega转身面对着大海,纵身一跃。
  汹涌的海面溅起一朵巨大的水花,一个浪花拍打过来,又恢复了原来的面目。祝丘的脑袋从海面冒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他抓了把脸,呐喊道:“好爽!”
  这之后又来来回回跳了好几次,慢慢忘记了席柘和他约定的回家时间。
  明晃晃的强光下,祝丘眼睛眯成一条细缝,身体舒服地在海里施展着。
  海水不时遮住前面的光景,天慢慢收起了割裂的光隙,日光变淡许多,远远地,大陆的边缘已经露出来,那是比十川岛还要长的海岸线。
  耳边传来另外一个时空的声音,“你一直往前游,不看岸边的话,其实也没有那么遥远。”祝丘很久没有听见母亲的声音了,连做梦也很少遇见。
  他划动着手臂,鬼使神差地朝那广阔的土地游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离岸边越来越远。
  河和海始终不一样,祝丘再次从水里冒出脑袋,他想了想,席柘还在家等着他呢。
  于是开始往回游。
  先前的同学还没有离开,“祝丘!你胆子可真大,你没看见侧边停着一辆巡逻船!”
  “刚才一直叫你你都没反应。”
  祝丘乐呵呵地笑了笑。
  揶揄的笑声甩在身后,祝丘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平常的午后,可是忽然之间,他瞥见前方有一抹身影。
  祝丘愣了一下,才赶紧地从水里站起来。
  席柘似乎是刚赶过来,也可能下水过,身上的衣服浸湿了一半,沾了不少沙子,他表情尤其难看,二话不说走了过来,将祝丘从海里拽了出来。
  “席柘,你怎么来了?”
  他们来到一处人少的地方。
  再一看,席柘的手、肩膀,整个上半身都在颤抖,他看起来很凶,很想控制情绪但呼吸絮乱,“你不是跟我保证了不准下水?”
  祝丘莫名感到心慌,一颗心也跟着抖了抖。
  “为什么要游去那么远的地方?”席柘扣住他的肩膀质问着,那样的力度快把祝丘的骨头都要捏碎了。
  “我……我。”祝丘难得哑言,他看着席柘这样,突然意识到,席柘是很怕他死的,他不敢直视alpha的眼睛,放弃了往常的理由和借口,说:“对不起。”
  他一向不喜欢道歉,觉得道歉也没什么用,但现在,他没办法忽略席柘手心传来的担忧和害怕。
  “对不起,别生气了好吗。”祝丘声音越来越低,“要不你随便骂我,怎么骂我都行……”
  但比谩骂更先来到的是席柘的怀抱。耳边持续着不远处海浪翻滚的声音,惊心动魄,却又是来自alpha急速不安的心跳声。
  祝丘一颗无畏的心被渐渐感染、牵动,他想,明明拥抱也是席柘最缺乏的东西。
  有时候祝丘也挺怕死的,想长命百岁活得久一点,也时不时会想着自己死了要是没人给他收尸怎么办。可能是一具在桥洞下风吹日晒的尸体,死了都很难被人发现。活到现在,祝丘过得茕茕孑立,根本没什么亲密关系的人。
  可席柘的拥抱,让他陡然间发现,世上是有很在意他的人。
  “不要离我太远。”席柘的语气带着一丝祈求。
  这让祝丘没办法拒绝,他很快给出承诺,伸手回抱着alpha,“我以后不会再那样了。”
  他们很快回到家。这一路席柘都不怎么说话,一副冷淡无常的样子。
  祝丘泡完澡后,喝了半杯被放在桌上的温水。他溜去席柘的卧室,发现alpha也才刚冲完澡,他穿着黑t长裤,摆着脸色对人爱搭不理。
  “你还在生气吗?”祝丘和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他探头观察席柘的脸色,但席柘故意转了个身。
  祝丘叹了叹气,心想还是不要在席柘眼前晃来晃去烦他,过一会儿再来烦他好了,“那我不打扰你了。”
  刚准备走,席柘却直接将他抱起来在洗漱台上坐着。
  祝丘两腿离地,吓了一跳,“干嘛?”
  席柘表情还是很冷,也不说话,把吹风机拿了过来。祝丘很会看人眼色,把吹风机从席柘手中抢过来,很是热心,“我帮你。”
  他严肃对待着alpha每一根发丝,alpha目光明晃晃的,这让祝丘有点紧张,“好了,怎么样?”
  席柘嗯了一声,看样子气消了不少。
  祝丘是个蹭蹬鼻子上脸的,他拽住alpha的衣角,“那你也帮我吹吹?”
  席柘没有犹豫地接过吹风机。祝丘仰起头,舒适地眯了眯眼睛。
  过了两天,席柘又被带去研究所,祝丘不知道他们到底还要席柘做什么试验,这一次,他要求着跟随。
  林冉也在其中,对其他人表示祝丘可以陪同。
  “可能到时候会用到我的血。”祝丘对她说道,好像觉得自己会有点作用。
  研究所昼夜不停地运转,席柘做手术的时候,祝丘就蹲在他病房的门口守着。
  过了两个小时,隔壁的病房门最先打开,随之而来的是欢呼声,一个医生举着一个小小的血清说,“成功了!”
  经历了一年半,他们终于掌握了敌国这项人体试验的秘密。
  研究所那么多人像轻松了不少,比先前多了一份喜悦。祝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待席柘手术结束又等了很久。
  他瞧见其他人都可以进去了,也挤进去,却被人制止着,祝丘像是撵不走的野狗,他挤到了席柘床头,看了昏迷不醒的alpha一眼,又被人赶了出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