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玩单机游戏吗!?(玄幻灵异)——成渊

分类:2026

作者:成渊
更新:2026-02-25 08:09:05

  指尖迅速射出星辰的魔烁,汲光释放蓄力的肌肉,下一秒,就如一道霹雳雷电迅速降落。
  汲光那像是流星一样的星辰术法,击穿了使徒长的肩膀,打碎了他的血肉与骨头;而汲光本人则是转身出现在使徒长面前,看似不起眼的拳脚轰得击打在对方的腹部、腿部、脸部各处。
  使徒长肩头的鲜血溅洒了一地,浑身骨头断了无数,脏器也在疯狂抽痛。
  哪怕也懂一些治愈魔法,修复速度却远比不上汲光的攻击速度。
  最终,使徒长的冷静消失了。
  ……汲光和阿纳托利之前只顾着带格蕾妮莎逃亡,导致使徒长明显误判了他的实力。
  于是在圣物室不可告人的秘密被触碰,直接独自传送过来的使徒长,就这么反过来将自己送进了绝路。
  可他不甘心。
  使徒长最终还是无法克制地放声嘶喊:
  “我们没有做错!”
  “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这个世界已经被抛弃了。”
  “被遗留下来的我们,就该各凭本事的活。”
  “弱肉强食,是如今的铁律!”
  我要……平安幸福地活到老死。
  我要……自己舒舒服服的沉眠于世界末日之前。
  以其他无数平民的苦难和鲜血,以其他无数平民的恐惧和敬畏。
  汲光停了下来。
  而终于能够喘息的使徒长,则是吐出一口血,摔倒在地面。
  【新泽马的使徒长】血量:▇
  使徒长一面用魔力修复自己,一面抬头看向停下来的神眷。
  似乎还想说什么,可在和神眷对上视线的瞬间,使徒长就浑身一僵,顿住了。
  面容绮丽的异邦青年,那对好似深空、带着神赐魔力的双眼,是如此的冰冷又浩瀚。
  被那双眼睛倒映着,使徒长一瞬间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蝼蚁,被抛入了真空、神秘、危险的宇宙。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神明本身,看见了——
  迟来的神罚。
  汲光忽然一步步朝使徒长走来。
  没有收敛脚步声,于是哒哒哒的动静规律的响起,一下下敲在了使徒长的心头。
  跪倒在地的使徒长呆呆仰头,看向面前的青年。
  握着剑的汲光居高临下看着他,随后,一剑刺穿他的心脏,将使徒长钉在了地面。
  “……”
  “……哈。”
  汲光忍不住发出一声荒谬的笑。
  他轻大剑不止一次刺穿使徒长的躯体。
  ——刺穿心脏,斩断脖颈,刺入头颅。
  可每一次刺入,剑都像是穿透一个无法触及的幻象,无法留下任何痕迹,血条也不会掉哪怕一点,最终还是只能靠汲光的拳脚和法术将人击败。
  使命之剑,无法杀人非恶魔、魔物以外的任何存在。
  所以面前的家伙,的的确确只是个人类。
  一个流淌着恶德之血的人类。
  汲光宁可面前的家伙是恶魔伪装的。
  ……没把剑抽出来,汲光双手握着轻大剑的剑柄,越发用力将其往下压。
  直到穿透使徒长身躯的剑没入更后面的石质地板,使其发出破碎的声响,冒出蛛网般的裂痕。
  “你们真是无可救药。”
  伊恩锻造的身体,源源不断传来撕裂般的悲痛,哪怕撇去伊恩残留的感情,汲光也依旧愤怒得不行。
  “口口声声说神抛弃了你们,却闭口不提你们犯下的恶行,你在那义正严词什么啊?”
  “你有没有想过……”
  “……你们本来可以拥有恩惠的。”
  克拉姆斯没有眷族,也不擅长战斗。
  所以他不在战场前线。
  克拉姆斯给自己安排的职责与使命,就只是在兄弟姐妹或遭遇不幸、或殊死抗争时,替自顾不暇的他们,庇护他们所爱的眷族、送去恩惠的赞歌。
  如果没有新泽马的贪婪,克拉姆斯如今或许还在世界各地游走,给各个种族送去恩惠的赞歌。
  或许——
  或许,就会有更多人活下来了。
  噼里啪啦……
  早已失去心脏的汲光,耳边响起了火焰声。
  火焰越来越响亮,最后,溢出了汲光的身躯。金红的熔炉之火在他身上跳跃,最后甚至缠绕在了漆黑的轻大剑上。
  使徒长:“啊啊啊啊啊啊——!!”
  轻大剑或许无法伤害身为人类的使徒长。
  可附带了熔炉之火的剑,就不一样了。
  炙热的高温甚至能够烫伤灵魂,使徒长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随后又迅速的虚弱了下去。
  仿佛对用这把剑杀死对方有什么执念似的,汲光毫不犹豫抽出附火的剑,反手斩断了使徒长的头颅。
  。
  熔炉的怨灵……
  你们也憎恨他吗?
  啊,也是呢。
  自己选择的牺牲,和作为耗材被人拿去利用,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件事。
  而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的利用,更是不可理喻。
  就连怨灵都还有同理心。
  。
  使徒长的身躯与头颅被火焰烧灼吞没。
  随着血条被清空,系统毫无动静。
  ……这是一个连经验、连成就都没有的弱小BOSS。
  唯一的收获大概只有一个:虽然不知道熔炉心脏怎么自主触发了,但这是汲光第一次不需要任何止痛手段,就能使用熔炉心脏的力量。
  新泽马教会,没有哪怕一个人是汲光的对手。
  但教会给汲光留下的印象,却像刀子似的,血淋淋刻在他心头。
  。
  圣物室一时间无比安静。
  直到汲光身上的熔炉之火缓缓平息。
  一声稚嫩的呼唤,忽地从后方响起。
  “拉图斯哥哥?”
  汲光一顿,扭头。
  不知何时苏醒的朱塔,用小小的手臂抱着克拉姆斯的头颅,呆呆的望向他。
  沉默了数秒,汲光呼出一口气,轻大剑再度被藤蔓缠绕,固定在背上,随后,汲光走到了朱塔面前。
  汲光半蹲下来,放缓声音:“嗨,小朱塔,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朱塔摇摇头。
  “这样,那就好。”汲光说,“我来带你离开了。”
  朱塔怯生生道:“我……我的忏悔被接受了吗?我被原谅了吗?”
  “……”汲光一愣,随后认真地抬手,拍了拍朱塔的脑袋:“不,你没有犯错,也不需要任何忏悔。”
  朱塔没回答,只是看着汲光的脸,又看了看远处使徒长已经快被烧完的躯体,以及……
  她怀里的头颅。
  汲光轻声问:“害怕吗?”
  朱塔摇头。
  汲光:“真勇敢啊。”
  朱塔想了想,“我刚刚似乎睡了很长时间……本来很害怕、很冷的,好像一直在做噩梦,但是,我听见有人在喊我。”
  汲光:“喊你?”
  “嗯。”朱塔说,“是一个声音很好听的哥哥,他问我想不想听歌,我说想,他就一直给我唱歌,让我再坚持一会。”
  朱塔:“那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歌,虽然、虽然我也没听过多少人唱歌,他唱了好多首喔,还问我想不想听小猫歌,他说他以前给小猫写过歌,还有好几篇章,橘色的贪吃小猫歌,白色的慵懒小猫歌,还有黑色的顽皮小猫歌。”
  朱塔说着,露出了开心的笑。
  她罕见没有留下任何负面情绪。
  这不是她的性格,所以更像有谁抹掉了她的恐惧与不安。
  “……”汲光缓缓睁大眼睛,“你说的那个哥哥……长什么样?”
  “我不知道。”朱塔眨眨眼,呆呆看向怀里的头颅,“我没在梦里看见他,只是……”
  朱塔迷茫起来。
  只是什么呢?
  她也不知道。
  汲光没有开口,他幽邃的眼眸静静盯在克拉姆斯的头颅,指尖微颤。他诞生自伊恩的新躯,似乎传来了一丝冲动,比如想伸出双臂,像朱塔那样拥抱头颅,可那股冲动,却最终还是被身躯另一股矛盾的退缩感所中和。
  “朱塔,你不怕吗?”汲光指了指神明的头颅。
  朱塔:“不怕啊。”
  朱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觉得不怕。”
  朱塔:“……”
  朱塔:“拉图斯哥哥,你认识他吗?他为什么会只剩下脑袋了呢?他会不会……会不会痛呀?”
  朱塔说完就收紧了手臂。她想起自己之前被割伤的手腕,那真的很痛。
  汲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身上所有伪装,所有使徒的东西,都丢得一干二净。
  随后呼出一口气,一身单薄底衣的他对朱塔伸出手:“来,朱塔,我抱你,我带你去找本杰明,你哥哥还在盼你回去——你还有力气吗?能帮我抱着……这位阁下的头颅吗?”
  “嗯。”提到了本杰明,朱塔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她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高台与金色的矮池,好似在方才的梦境中,从那欢快的赞歌里得到了勇气,她不再迟疑也不再询问,任由汲光将她抱起。
  五岁的女孩怀里抱着克拉姆斯的首级,安静坐在年轻的异邦青年的手臂上。
  黑发的神眷迈步越过使徒长的焦黑遗体。
  他抬抬手,轻易轰碎了圣物室封闭的大门。


第165章 
  新泽马。
  泽弗尔的地下避难所。
  抱着竖琴坐在角落低头发呆的格蕾妮莎,忽然动了动。
  枯瘦的金发女性无神地看向怀里的竖琴。在方才,竖琴的琴弦似乎微颤了一声。
  是不小心碰到了吗?
  格蕾妮莎想。
  不。
  不是……
  格蕾妮莎缓缓睁大眼睛,虽然神情依旧木然,但涣散的注意力却集中起来。
  琴弦的确在动。
  缓慢地、清晰地,一根根的微微颤动。
  但却没有发出声音。
  格蕾妮莎歪头看了好一会,直到琴弦的颤动结束,停顿半晌再度循环往复,她才试探性的伸手。
  “噔——”
  她的指尖精准拉响了弦。
  悠扬清澈的声音,在小小又昏暗的地下室回响,吸引来其他避难者的目光。
  格蕾妮莎没抬头,只是按照琴弦方才颤动的顺序,一根根缓慢拨动。
  于是,一首断断续续,不太流畅但熟悉的歌,从这带着血腥味的小竖琴,从她枯瘦的指尖下,悄然地奏响。
  。
  另一边。
  为了夺回那把原本属于他们贤王的雪白长刀,泽弗尔和他的同伴们都中断了各自的行动安排,聚集在一起。虽然顺利夺回了刀,可闹出来的动静也流落到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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