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观花(GL百合)——千龛灯语

分类:2026

作者:千龛灯语
更新:2026-02-24 15:40:55

  “我给你的卡怎么不用?”
  楚来手一顿:“这是……你的钱。”
  声音弱弱的说出了实话,知道顾惜会生气,但仍旧坦白,她以后非必要不会对顾惜撒谎。
  楚来家庭虽贫困,但精神富足,内核强大,所以即使她与顾惜家境差距大,但也没将经济差异看得太重,她在乎的从来都是顾惜耀眼,她不甘于黯淡无光成为衬托。
  所以说这句话并不是觉得自己没钱,不太好意思花顾惜的钱,而是她自己有些存款,奖学金,比赛奖金,生活费,帮老师科研的工资不算少,够花就行不太需要花顾惜的钱。
  但顾惜误会,不出所料又变得气鼓鼓,她双手一抱,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呵,我的钱,好一个我的,原来是我的钱,你不提醒我都不知道呢。”
  “惜惜,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惜又傲娇不理,坐在板凳上一语不发。
  楚来手脚麻利地剪开衣服,将床铺好,她朝顾惜招招手:“你来。”
  顾惜不情不愿拖沓着脚步走过去,坐在床上,还挺软。
  楚来牵着顾惜的手:“别生气,我的意思是我有钱花,不用花你的钱。”
  不满意这个理由,顾惜僵硬地抽了抽嘴角:“我的是我的,你的是你的,你是天平吗,追求平衡。”
  她不满地嗔了楚来一眼,背对着楚来躺下。
  楚来坐在床边,轻轻晃了晃顾惜,没理。
  她又往暖炉里面添加了一些柴,也躺在了顾惜身边。
  脑袋里正组织语言,如何安抚顾惜,顾惜听着身后绵长沉稳的呼吸,心里急促烦躁。
  越想越气,以前她没管生活相关的东西,所以没关注楚来是否用她的钱,分手那一年一看,六位数的存款分毫未动。
  今天知道了真实原因,更不满意,负距离的关系,结果在这分你的我的。
  她猛地转过身,怒视着楚来的双眼:“楚来!”
  楚来温柔回视,语气轻轻:“惜惜。”
  顾惜大眼转溜了一圈,蜘蛛网都没有,只有少许灰尘,衡量后,往前一凑。
  楚来正愁想不到话语,所以便悉数接受,予取予求。
  小木屋里的暖炉光没有丛林里的火焰明亮,但印在玉石身上,仍然泛着血色,血玉淡了几分颜色。
  怀抱里的血玉再次被卸下束缚,在火炉的火光里,血玉染上几分暖,手掌附上,传递温暖。
  血玉沾染上了顾惜衣物的香气,栀子香味与莓果香味相交,并不突兀,更显默契。
  顾惜顺着血玉的轮廓,缓缓勾勒,在血色耀眼处打转。
  血玉的血色是几世的沉淀,是时间与传承相交的见证,珍宝有藏世的美丽,在收藏者的手上,她泛着更艳丽的红,静态的红变得灵动,肉眼可见的晕开撑起。
  双唇贴上这奇异珍宝,暖香钻进鼻腔,刚才冰凉的血玉竟变得比嘴唇滚烫。
  灵泉古寨取名自环绕古寨的小溪,木屋位于灵泉的另一方,在屋内也能恰好看见灵泉古寨的小溪潺潺。
  饮水止渴,但也浅藏辄止。
  自然界讲究可持续发展,当过度汲取则会耗之殆尽,浅浅使用则会源源不断,顾惜在初中的地理课上学习到的这个知识。
  气没消,立马收敛起来刚才的欣赏珍视之情。故意将血玉晾在一边,血玉之美在此刻在于远观。
  楚来心里叹息一声,压抑住翻滚的情绪,重新为血玉整理好盖在身上的白布,从包里扯出纸巾,轻轻擦拭着被冷落的且被弄脏的玉石表面。
  从顾惜的视角看,楚来独自收拾,不理会她,一点不满都没有,但她想要的是楚来请求帮助,占有点燃冲动。
  她起身从背后环抱住楚来,单手从包里拿出清洁之物。
  她贴在楚来耳边,轻声说:“既然你分得如此清楚,计较着你的我的,那今晚你便独自应对。”
  楚来似渐红的晚霞,染上了绯意,牙齿轻咬,摇摇头,她并不想对自应对,她想要爱人的陪伴,她从未独自清扫过残局。
  顾惜亲吻了一下她的耳朵:“姐姐,这是你自找的,语气强硬几秒后,转变态度:“我……求求你。”
  话语不是请求,而是预告,她这次自愿申请当操盘手,去操控幻想。
  小木屋一年未打扫,到处是灰尘,在顾惜的帮助下被主动裹上一层保护,她握住楚来的手腕。
  稍稍使劲,抵住了灰尘密集若有光之处,顾惜轻声指挥。
  她曾经在课本上学过一篇文章,当初背书之时便在思考着世外桃源在何处,她想一探究竟,没想到十多年后她在丛林深处觅得一个叫做灵泉古寨的地方,古寨里藏着一处神迹,她轻声背诵着。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带动着,舍弃掉小船,荡荡悠悠,摇摇晃晃,摆动着船桨,前前后后。
  楚来站立着,顾惜在身后支撑着她,眼神向下,自然的可持续发展,需要人积极践行,水资源有自净的功能。
  她身体力行地去证明,这一真理。
作者有话说:
《桃花源记》-陶渊明


第109章 人间理想
  顾惜钻进楚来的怀里,两人身上盖着衣服,屋里的暖炉起了作用,房间温度上升,不用棉被也不会冷。
  刚才用尽了力气去占有去迎合,现在相拥而眠,心里多了几分踏实,缺氧的环境,顾惜紧紧相贴着楚来,借着对方的体温,沉沉睡去。
  楚来睡得并不踏实,怀里的顾惜将头靠在她的肩膀处,喷洒的气息,惊扰着她的神经。
  顾惜今晚对她肆意放纵着脾气,任何一处都没有放过她,睡着之后,眼前平稳的睡颜,仍旧没有放过她。
  看着顾惜的脸,就会想到提分手那天她的冷漠,决绝。
  今天一晚她都在寻找一个答案,顾惜迟迟都没有松口,就在刚才意正浓之时,她轻声祈求原谅,但顾惜仍旧闭口不言,故意加快频率,紧咬住她的双唇,自己不说,也不要她说。
  顾惜仍旧有所顾忌。
  楚来一夜未眠,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眼睛注视着顾惜,丛林的叫早鸟轻啄着木门,楚来轻轻捂住顾惜的耳朵,冰凉的双手没有捂住声音,反而吵醒了顾惜。
  她偷偷睁着一只眼睛看向楚来,楚来给她捂耳朵捂得认真,昨晚的场景历历在目,平时纵容,昨晚更是纵容,心里起了一阵坏心思,她故意板着脸睁开双眼:“楚来。”
  楚来听到声音,松开双手,眼神里含着眷念看着顾惜,轻盈上扬的嗯作回应。
  如此温柔,似一片舒软的羽毛轻挠着她的心尖,狠心的话说不出,于是转换了一句伤害度更低的一句话。
  她推了推楚来的身子:“昨天晚上就…算了吧。”
  楚来眼里的眷念被惊异代替,语气有些着急,抓紧盖在身上的衣服,咬着字句说:“什么意思?”
  “就是我还是不能接受你推开我两次,”顾惜遮挡着眼睛,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楚来推开她的惩罚。
  顾惜把自己的眼睛遮挡住是不忍看见楚来眼里的落寞,但楚来误会,以为顾惜不愿看见她。
  “我明白了。”
  原来昨晚的一切并不代表饶恕,而是离别前的侮辱。
  楚来目视着顾惜,强制自己扯出一个笑容:“所以你要出国吗?”
  顾惜脑袋一闪过:“也许吧”
  楚来点头把外套放在原地:“我去捡点柴火。”
  站立起身,表情冷淡,没有任何变化,晃动了一下,稳住身形,顿了几秒才走向房门。
  顾惜撇撇嘴,这么淡定,难道楚来是看她发脾气,才答应和好的,眼神紧紧追随着楚来的背影。
  真的没有任何话给她说,一点挽救的话都不讲?比如我爱你,惜惜,别离开我,再不济像以前教育她的口吻说别走,陪着我也没有。
  傲娇一下都不行吗,她很好哄的楚来又不是不知道,等等……不对劲,楚来抖动了一下肩膀。
  不自然地抖动。
  顾惜连忙从床上坐起,小跑到楚来身后,听到了哽咽的声音。
  她心一颤叫:“楚来。”
  楚来没理。
  她直接掰过楚来的身子面向她。
  楚来泪珠盈满眼眶,眼泪滑落,一颗接着一颗,见顾惜的脸,她立马勾头,用手擦拭眼泪。
  顾惜拉住楚来:“怎么哭了?
  废话……
  “不,你不别哭了。”
  她一把抱住楚来:“我开玩笑的,就不许我再傲娇一下吗,你昨天都说了我是小气鬼了,就不允许小气鬼再小气一下吗?”
  楚来哽咽着声音,听着令人怜爱:“你不用为了顾及我说一些缓和的话,我不会纠缠。”
  顾惜立即抱住楚来表真心:“才不是,宝贝,我刚才就是想再听你说一些哄我的话,我们怎么就算了呢,我们怎么可以算了呢,我爱你爱得要死。”
  “避谶,”楚来含着泪淡淡地看了顾惜一眼,以示警告。
  “呸呸呸。”
  她偏头想要讨亲吻,楚来挣脱,又重新坐回床上。
  “姐姐我错了,两次提分手了,心都碎了。”
  “别叫我,暂时不想与你讲话。”
  从昨晚到现在,解释了,道歉了,表白了,以身求饶了,现在又说这种话,故意与否都梗在心上,楚来心里残存的愧疚感荡然无存。
  顾惜坐到楚来身边,将手盖在她心脏起伏处扮可怜:“你摸摸我,摸摸我沉甸甸的身心。”
  “让我安静一下。”
  “不要安静,对不起嘛~”抱住楚来的手蹭了蹭。
  楚来一脸认真地看着顾惜,语气里带着释然:“想分开不用这样的,直接走就是了。”
  “我不走!我怎么可能与你分开,”她再次亲吻被躲开了。
  楚来轻扬嘴角,像是看准了时机:“那你现在要原谅我吗,愿意让我收回我们分手吧那句话吗?”
  顾惜此时哪有什么倔强,她立刻点头:“原谅你。”
  不对劲,她立刻反应过来,又是温柔陷阱,不,是眼泪陷阱,现在楚来是学习到了她的方法,用眼泪让她就范,她撇撇嘴,心里一点点委屈,但心动占了大头。
  楚来用委屈来惩罚她的幼稚,如此鲜活,她梦寐以求的事,以前她认为失而复得是世上最幸福的事情,但是现在她发现了更幸福的是爱从未失去,有增无减。
  “抱。”
  楚来张开手臂将顾惜紧紧地抱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头,顾惜手捏成话筒样举到楚来嘴边:“楚女士对于甩了我两次这件事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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