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绅士(近代现代)——梅子汤汤

分类:2026

作者:梅子汤汤
更新:2026-02-24 14:35:31

  喘息愈重。
  睡衣下摆不必像衬衣一般扎进裤子, 它宽松、飘晃,莫何的手轻而易举探进, 终于得以摸到这处日日在眼前却始终掩在布料下的腰。
  劲窄有力, 肌肉紧实, 内里生出的热透过光滑皮肤, 切切实实的触感让指腹手掌贪恋流连、摩挲揉按。
  叶徐行呼吸沉得厉害,重到近乎闷哼, 他一把攥住在腰间作乱的手,掌心滚烫瞬间灼透睡衣, 烙在莫何手背。
  他攥住,莫何便没再动,手安安静静贴在腰侧。
  “叶徐行, ”莫何呼吸还没平复, 低低的说话声混着喘,“去哪个房间?”
  叶徐行心口重晃, 又堪堪压制。他既然确认了自己对莫何的感情,已经明晰性向,自然也做过相关的功课,但他没想过进展会这样快,必备用品一样没准备。
  家里什么都没有。
  “啊,忘记了,”莫何低声喃喃,“叶律接受舌吻都需要时间,可我难受,怎么办……”
  这不算什么难题,有很多解决方案,现在下楼买,或者外卖下单送来。但叶徐行在两人不分彼此的气息里,在莫何蛊惑似的声音里,全然丧失思考与言语的能力。
  “去沙发上,”莫何覆在腰侧的手保持不动,只有不在叶徐行控制之下的拇指轻划,“你帮我,嗯?”
  极有限的方寸空间因为叶徐行忽然前进的动作扩大松散,莫何被迫退开半步,不等重新站稳就骤然悬空——叶徐行手臂箍住他两腿,没征兆地将他一把竖扛起来。
  他步子迈得大,有些急,莫何视线里的模糊画面没晃动几下就到了沙发。叶徐行个子太高,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动作没数,即便弯了腰,莫何仍旧几乎是被摔进了沙发里。
  叶徐行当即靠近看莫何的情况,道歉的话还没出口,先看见莫何愉悦带笑的眼睛。
  “你……”
  莫何没心思再迂回拉扯,攥着叶徐行领口直接将人拽下来。
  他要激烈,要尽兴,要畅快,要良宵。
  屋子里的灯没有全开,不算亮的光线又被叶徐行挡去大半,莫何陷在沙发里,在攻势猛烈的亲吻中,在那双堪称完美的手的刺激下,逐渐看不清楚叶徐行的模样。
  最开始的一次很快。
  莫何只在脑海里想象叶徐行那只优越漂亮的手在做什么,心理上的满足感就足够他到达顶峰。何况,身体已经迫不及待。
  他第一次知道亲吻可以持续这样久,缺氧如同溺水,飘忽又像醉酒,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会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反复需要。
  叶徐行的手不止好看,还很好用。
  有力,修长,掌心的薄茧都量身定制般恰到好处。
  莫何随意躺着,在潮落的餍足乏力里平复回味,不在意沙发皮面上的白色斑驳,也不在意自己衣襟大敞,哪处坦露。叶徐行取来张毯子将莫何略略盖住。
  “冲一下还是泡个澡?”
  莫何懒懒抬眼,视线落在叶徐行锁骨周围的几处红,觉得很满意:“想泡澡。”
  “好,”叶徐行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下,“你躺一会儿,我去准备。”
  “真是可惜。”
  “什么?”叶徐行问。
  莫何弯起眼睛:“如果是双人浴缸,就可以一起了。”
  “换,”叶徐行说完,又显出几分无奈神情,“别招我了吧。”
  莫何不置可否,只在叶徐行要起身时勾住他的食指,视线看向他下身又抬眼:“真的不用?”
  叶徐行刚缓下两分,被莫何一提醒又落回原点,额角青筋跳了跳,末了还是说:“真的不用。”
  他清楚自己的自制力,这已经是极限,哪怕再多一丁点,都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维持着表面的从容收住。今天不是时候,太早,太仓促,何况他已经看出来,莫何本就没打算做到底。
  和莫何的第一晚,要万事周全、准备妥帖,处处完美才好。
  “好吧,”莫何本身也懒得动,松开手随他去,“那就辛苦叶律师了。”
  叶徐行低笑了声。
  莫何掀起眼睫:“嗯?”
  “乐意服务,莫医生。”
  作者有话说:
  短章过度一下,下周更两章,下下周更三章,循序渐进找一个合适的更新频率尽量定下来~
  辛苦等待,感谢喜欢~啾咪


第32章 表白
  人和人一同做过私密事, 言行举止都会不自觉更亲昵。
  早餐时莫何坐到餐桌前,餐点已经全部拆开分好,餐具摆在最顺手的位置,豆浆温度适口, 不留神唇边溢出一滴, 对面就递来餐巾纸。
  尽管餐巾纸两侧都有摆放, 伸手就能取。
  莫何没接, 微微向前倾身,叶徐行于是探手为他擦干净。
  出门时并肩换鞋, 叶徐行虚扶着莫何手臂,后来被握实反拉,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下。
  叶徐行垂眼看他轻轻弯起的唇角, 又回吻一下。
  一旦出门便又是成熟稳重的社会精英,身姿挺拔, 举止从容, 发丝衣角熨帖规整。
  只是肩肘不时相抵, 指骨偶尔轻蹭。
  驱车到医院的路程仿佛短了许多, 停车熄火,看时间明明和平时相差无几。
  “下午我来接你。”叶徐行说。
  这话和“一会儿要去上班”没差多少, 每天既定的事情,这会儿倒要专程提一句。
  “嗯, ”莫何说,“下午先陪我回去换辆车,我渔具都在那辆车上。”
  叶徐行之前没正经钓过鱼, 在要去的傍山水库那里直接定了一整套渔具, 莫何既然经常钓,工具自然要用习惯的。叶徐行应下:“好, 我们在去的路上吃个饭。”
  这已经比平时的对话多出许多,要顾及叶徐行上班的时间,也不适合再聊其他,可谁都没先说“慢点开车”或“下午见”的分别语。
  好像只这样并排在车里多坐一会儿都是享受。
  直到车前有人靠近细看,随后走到副驾这一侧用手指敲敲车窗。
  叶徐行在来人敲车窗前就已经注意到,示意莫何:“吕澈。”
  莫何转头看了一眼,没落玻璃,先对叶徐行说:“我和他聊聊,你去上班吧,慢点开车。”
  人际关系的问题只能当事人自己解决,旁人插手多是凭着片面看法添乱。叶徐行清楚这一点,只嘱咐说:“不开心随时打给我。”
  莫何因为吕澈出现的两分不快顷刻消散,笑起来:“好说。”
  “下午见。”
  一句接一句,黏黏糊糊的。莫何又笑:“下午见。”
  医院有咖啡厅,早上店里没客人,只有一名店员在柜台后,听见开门铃响招呼了一声“欢迎光临”。
  莫何没问吕澈,刷卡点了两杯拿铁。员工卡里的每月餐补只能在医院里消费,按月清零,莫何没用完过。
  吕澈有意诚心道歉说说心里话,选了离柜台最远的角落位置,莫何跟着过去在对面落座。
  得益于叶徐行提前送他上班,现在离打卡时间还有将近二十分钟,足够喝杯咖啡聊聊天。
  “莫何,昨天晚上是我脑子抽了,不打招呼带人来吃饭本来就不应该,何况还是你的前任。我也是一下没了章法,想着让熠扬帮忙解释解释在国外的事,如果都翻篇了能一起坐下吃个饭,当老同学相处,也算圆满。”
  莫何低头摆弄手机,把叶徐行的微信名片分享给自己的私人号。
  到现在只加了个工作微信,太不应该。
  “不管怎么说确实是我的不对,我担心影响咱俩的交情,但用错了方法,”吕澈言辞恳切,“我就是怕变成现在这样才一直不敢告诉你,不然只是合伙开个公司,何况还是在那种不合伙就得被踩死的情况下,一没在背后说过你半句不是二没干过半点对不起你的事,放到哪里都不至于十恶不赦吧?”
  算时间叶徐行应该还没到律所,莫何收起手机,向端来咖啡的店员道了声谢。
  “你来找我,夏熠扬知道吗?”
  吕澈没想到莫何会主动提夏熠扬,愣了下,说:“知道,他想让我买今天的机票,我推到明天了。”
  莫何点点头:“他没劝你别白费力气?”
  吕澈这次的愣怔更明显。
  的确劝了。夏熠扬让吕澈赶紧回去忙正事,别再因为既成事实的现状继续耽搁,否则这边和莫何的关系修复不了,另一边公司新接洽的客户也要飞掉。
  “熠扬说你脾气性格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也知道,但我明知道还是一遍遍上赶着来找你,恰恰证明我在乎咱们俩这么多年的交情,”吕澈眉心拧紧,“我们认识十多年了,莫何,十几年的朋友,难道只有我看重,只有我觉得轻易闹掰可惜?”
  莫何向后靠着椅背,抬眼透过落地玻璃看外面经过的人:“当时每一个同班同学都认识十几年,如果按时间算交情,那我应该和幼儿园同学交情最好。”
  “你什么意思,”吕澈神色逐渐难看,“所以十几年的朋友是我一厢情愿了?莫少爷身边从不缺人,我也不过是其中之一,没什么特别是吧?”
  他是真的在乎这段情谊,年岁越长、在异国他乡越久,越是觉得学生时代的友情纯粹可贵。虽然大学时他和莫何算不上多要好,但他欣赏莫何的能力,羡慕莫何的心气,只是那份欣赏羡慕过于浓厚,只可远观而无从赶超,不慎便隐隐滋生埋怨龃龉。
  莫何没回答,他视线收回和吕澈相交:“其实我们很多观念不同,并不适合深交。如果你没出国,我们不一定能维持联系这么久。”
  “不适合深交,世界上有你适合深交的人么,”吕澈越说越急,越说越恼,“牙齿还会咬到腮,哪有人相处起来没摩擦,哪有人像你似的容不下丁点不痛快,谁都得顺着你,谁都不能惹着你,你要是一直改不掉这份脾气,看会不会落得孤家寡人!”
  “哧,”莫何笑了声,不再多说,“我不在意,只希望你不要继续出现纠缠,很影响心情。吕总,工作顺利,步步高升。”
  “莫何!你以为我很闲?我再找你一次都算我贱!”
  莫何起身离开,桌上的咖啡没动。
  话说到这份上既不得体也无脸面,不会再有下文。何况吕澈本身定居国外,一年不过回国探亲三五天,联系少,不见面,断起来也简单。
  从上周吕澈回国到现在,短短几天,已经数不清向莫何道歉多少次。每一次道歉都有理由,每一次得不到谅解都着恼。
  莫何从没有听到过一句单纯的,只为道歉而出口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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