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霁(玄幻灵异)——花未洛
分类:2026
作者:花未洛
更新:2026-02-24 09:44:37
《梅雨霁》作者:花未洛 简介: 高冷傲娇富少美人攻X桀骜不驯脑抽酷哥受 黎烟侨X谢执渊 谢执渊有个秘密,他是皮偶师,专门制作皮偶卖给类人的生物——
树叶沙沙坠地,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行人与过往车辆踩踏碾压成碎片,扫到路边,烂在泥里,化为一场风吹即散的乌有。
秋天到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和黎烟侨恨不得打死对方,那是他最痛恨黎烟侨的时候。
而这同时也意味着,他喜欢上黎烟侨的时候也快到了。
时间过得好快。
能慢一点吗?
他想好好体会和黎烟侨在一起的时光。
再慢一点吧。
第73章 你是牵挂
谢执渊照着镜子,推了身后的黎烟侨一把,指着脖子上一枚暧昧的小红痕,嗔责道:“又偷亲,我今天还要去医院,叫叔叔婶婶看见怎么说?蚊子咬的?还是掐的?”
黎烟侨半垂着眼皮将下巴搁在他肩上,揉了揉痕迹:“你可以亲回来。”
“谁和你一样狗。”谢执渊到柜子边翻找高领衣服。
其实这么多天来,叔叔婶婶应该也看出点眉目来了,毕竟谁家朋友能陪着他忙前忙后这么久,又是出钱又是出力的,还偶尔黏黏腻腻拉拉扯扯。
叔叔婶婶带着奇怪复杂的神色看他俩,倒也没说别的什么。
他们对谢执渊向来很包容,他做什么都是举双手赞成,小一点的时候他和谢多多打架,他们也是偏袒他,谢多多比他小那么多,从来只有哭鼻子的份。叔叔婶婶把对哥哥嫂子的情感全部倾注在了他身上。
黎烟侨在他穿衣服时,拨弄他左耳耳廓上的黑宝石耳钉玩。
他一直都喜欢摆弄这枚耳钉,像一只手贱的猫玩猫球。
谢执渊转过身,一把撸起他的一侧头发,露出空空如也的左耳:“你给我戴的这个耳钉应该是一对吧?”
“是一对。”
谢执渊挑眉:“给你打个耳骨钉怎么样?你戴那枚耳钉。”
黎烟侨几乎没有犹豫:“好。”
谢执渊的耳洞很多都是自己打的,回家的路上在店里买了个穿孔器。
将黎烟侨发丝卡在脑后,露出雪白的左耳,谢执渊单膝跪在床上,细心消毒后,在与自己耳廓戴黑色耳钉相同的位置给黎烟侨打了个耳洞。
耳洞周边的耳廓那瞬间红了,黎烟侨明显抖了一下。
“疼吗?”谢执渊捏捏他的耳垂。
黎烟侨抓住他的手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好看。”
“什么耳朵,话都听不清楚。”谢执渊轻轻吹着那块红了的耳廓,“回去记得换上那枚耳钉。”
黎烟侨摸摸耳骨上的耳钉,唇边荡漾着浅笑:“嗯。”
谢执渊给他打完耳洞没两天就后悔了,黎烟侨有一点点疤痕体质,耳洞总是反反复复发炎,肿成一个吓人的大疙瘩,还出血流脓。
他想把耳钉给他摘了,黎烟侨死活不愿意摘,哪怕睡觉洗澡时不小心碰到疼哭都不摘。
谢执渊陪他挂水消炎,买了碘伏酒精,天天给他擦拭。
流血了就轻轻擦拭,流脓了就慢慢清理,每次清理的时候,谢执渊就龇牙咧嘴:“看着都疼,要不就摘了吧。”
黎烟侨搂住他的腰,头埋在他怀里:“就不摘。”
“怎么那么倔呢。”谢执渊都要心疼死了,恨不得穿越回给他打耳洞的那天把自己扇死。
黎烟侨和他在一起这么久,除了偶尔打架,谢执渊都是惯着他宠着他好不好?
黎烟侨洁癖,遇到点脏活他都抢着干,黎烟侨说想吃什么,研究一晚上菜谱,第二天也要给他做出来。黎烟侨挑食不吃的东西都是他吃,甚至到了一种黎烟侨不说,谢执渊也能把他不吃的东西全部夹出的地步,这个挑剔精的喜好忌口他早就摸得明明白白了。
两人打完架,他翻出医药箱都是先给黎烟侨涂药,然后才给自己涂药,恨不得把大少爷放在心尖尖上。
黎烟侨显然在打耳洞这件事上毫无让步的余地,之前有点什么事,谢执渊哄一哄,他就不情不愿去做了,这次谢执渊哄了两天都没能让他把耳钉摘下来。
谢执渊没辙了,口水都要哄干了,只能任劳任怨陪他挂盐水、抹药,祈祷耳洞赶紧长好。
在陪着黎烟侨养耳洞的这段时间,窒息与绝望还在紧追不舍,WHITE暂时动不了谢执渊的家人,居然把矛头对准了俞小鱼。
俞小鱼放学时,俞薇因为忙晚了十分钟去接他。就这十分钟,有人冒充俞小鱼的邻居要接他回家,连哄带骗不成,生拉硬拽要把他带走。
俞小鱼放声大哭,又踢又咬喊他坏人。
周边的家长一看这情况哪坐得住,都是有孩子的,对人贩子到了零容忍的地步,三两下把那个人围住,大声质问他是不是俞小鱼家长。
俞小鱼哭嚎着说:“我不认识他!他要带走我!他是坏人!”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看不下去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揍他。
那人吓得推开人拔腿就跑,被几个家长硬生生追了好几条街抓住扭送公安局了。
从那之后俞薇关店歇业,给俞小鱼请了很长时间的假。
得知这件事,黎烟侨和谢执渊在房间里坐了很久很久,谢执渊一支接着一支抽烟,黎烟侨少有的没有说他,两人在烟雾缭绕的狭窄空间,感受尼古丁钻入肺部,紧紧勒住他们,掠夺他们的呼吸。
事情发展到凡是和谢执渊沾上点关系都会遭殃的地步,已经不止于家人了。
调查局那边迟迟没有动静,案件的调查又陷入了诡异的鬼打墙中。
谢执渊赶紧给方日九打了电话,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出现。
方日九这个神经大条的想了想,说没有,然后又说有个陌生网友最近约他线下见面,他因为懒一直宅在宿舍里给耽搁了,最近还在考虑要不要去。
谢执渊的心猛地揪起来,千叮咛万嘱咐他千万别去,顺带告诉他,以后非必要不要出校门,到了必须出去的地步也不要单独行动。
方日九不明所以,问他为什么。
“按我说的来就是了!听到没有?!”谢执渊吼道。
方日九吓了一跳,谢执渊很少有对他这么动怒的时候,小心翼翼告诉他自己知道了,绝对不去。
俞薇给发来了消息,俞家那边有安排人偶尔去她家防备着,赵于封暂且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都是和他有关,还在担忧谢执渊的安全。
谢执渊拜托俞薇暂时先把赵于封藏好。
未来是怎么样?或许不应该说未来,就连明天都是未知,连看到明天的太阳都成了奢望。
“他们早就盯上我了,从我刚做皮偶开始。”谢执渊吐出烟雾,将烟在烟灰缸中摁灭。
从最开始的监视,以上帝般的视角用几个皮偶单子逗弄着观察他,像在看实验舱里的小白鼠,到后来对他动手,试图绑架他,再到他和黎烟侨在一起后,他们发现动不了他,试图恐吓他,动他的家人。
只用了一年时间,发生这么大转变。他们已经把包围圈缩短到限制了他身边人的自由。
敌暗我明,他们只能躲避,像受惊的兔子缩在窝里瑟瑟发抖。
一个连精人调查与防范局历经十来年都没能彻底铲除的组织,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一个只是最普通的皮偶师,另一个,是只能听从指令做事的底层调查员。
直到现在,他们好像除了相拥什么都做不了,无援无助。
谢执渊:“之前一个精人小女孩和我说他们注定不能生活在阳光下,我当时还觉得她说话很夸张,阳光就在那里,想要触碰,总会有的。现在我才知道,那是因为我生长在阳光的庇护下,可是阳光也可以随时抽离庇护。”
他的目光移向窗外,看着淅淅沥沥的雨点落在树叶上,自言自语:“为什么总觉得这场雨没有停过呢?”
从那个顶着他脸皮的精人死在微风店不远处的那场雨,他心里的雨就再也没停过,他的生活就只剩下了阴暗连绵的灰色。
黎烟侨:“我联系了保镖公司,等我们回学校,会有人24小时随身保护他们。”
谢执渊知道他会陪自己扛,可是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明天在哪儿,未来又在哪儿,前路不是没有尽头的,或许会伫立一面坚实的墙壁,会撞到头破血流。
“如果……”
如果可以的话,他能不能成为尽头,成为终止一切的锁。二选一他已经有了答案,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舍弃自己一个,保下其他所有人,这无疑是划算的买卖。
他或许没有面对恐惧的勇气,可他有保护他人的勇气。
谢执渊闭上双眼屏住呼吸,想象自己就这么失去呼吸,终止和赵于封之间的联系,让WHITE无计可施,那么其他人会怎样,肯定会变好吧?
黎烟侨似乎知道了他在想什么,捏住他的下巴,往他口中吹气,迫使他将氧气吸纳。
企图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需要你。
谢执渊抓住他的衣领仰头加深了这个吻。
无论经历什么,痛苦也好折磨也罢,面前这个人都不会离开他。
鲜红的血液在干裂的唇瓣里蜿蜒流淌,将他们的唇瓣镀成鲜艳热烈的红。
谢执渊终止了这个吻,将嘴唇上的血印在了黎烟侨锁骨,靠在他怀里,被黎烟侨圈住身体。
黎烟侨的怀抱越收越紧:“我没有很多东西,我只有很多钱。”
谢执渊笑骂:“说点人话。”
心里却难受得紧,黎烟侨不会说好听的话,谢执渊知道他的意思。
谢执渊是他除了钱之外,为数不多所拥有的,谢执渊说喜欢他,给了他爱,和他在一起,总要为他负责。
谢执渊是个容易冲动的人,但至少不能像之前一样一腔热血不顾后果。
于是他说,
“放心吧,你是牵挂。”
牵挂是不舍与不忍。
第74章 恐惧
“三份小米粥,两笼小笼包,两个茶叶蛋,谢谢。”谢执渊付了钱,去隔壁便利店买了牛奶和三明治递给黎烟侨。
天还没特别亮,灰蒙蒙的。
两人提着早餐往医院走。
谢执渊两手都拿了东西,不好按电梯,黎烟侨按了楼层。
谢执渊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说最近的课全请假了,估计要重修,正说着呢,腹部一阵绞痛,他蹙紧了眉。
“怎么了?”黎烟侨按按他紧蹙的眉心。
谢执渊靠在电梯里:“肚子疼,可能是昨天吃坏肚子了。”
黎烟侨责备:“都和你说了不要吃冰的,非吃。”
“我就想吃。”
叮——
电梯门开了,谢执渊冲到病房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要直奔厕所,掏了两下兜却掏了个空:“我手机呢?”
黎烟侨给叔叔婶婶递早餐,随口问:“最后一次用手机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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