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霁(玄幻灵异)——花未洛

分类:2026

作者:花未洛
更新:2026-02-24 09:44:37

  我早就知道你在骗我了,你看向我的眼神里有心疼,你害怕我知道那些,害怕我会被那些击垮。
  别小看我啊,我在知道真相后,还能当没事人一样撑了好几个月呢。
  我一直在思考,我能做什么,可以做什么,就这么颓然着碌碌无为吗?直接自杀将痛苦留给在乎我的人吗?
  我思考了很多,最后想明白了,我不想再看到其他人像我这样。
  你肯定会想问为什么我会知道那么多,不用纠结,开这场直播坦白一切是我自己的决定。
  如果成功的话,我能被称得上是一个英雄吗?
  只要不是狗熊就好了。
  开个玩笑。
  谢老师,你知道我喜欢你。
  我是一个很恶趣味的人。
  有时候真的很想把你夺过来,但是他对你太好了,你也很爱他。
  我只是社会底层的一只老鼠,连偷偷触碰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仰望、期盼、白日做梦。
  如果我还有尸体的话,你能给我一个吻吗?
  逗你的,只需要给我一个拥抱就够了。
  谢执渊,我们再也不见。


第113章 我们好好治
  邪恶终将蛰伏在正义脚下,正义永远不会缺席。
  十多天后,黎烟侨被无罪释放了。
  被通知接去接黎烟侨那天,下了场小雪。
  天地苍茫一片,除了白就是雾蒙蒙的灰,雪花落到地上,很快消融,只留下湿答答的水痕。
  谢执渊站在看守所大门口时不时往里面张望,焦急在门口踱步。
  听说里边住宿环境也很差,吃得也不好,黎烟侨是个娇气鬼,万一受不了怎么办?
  里边关的也都是犯事的,不会欺负黎烟侨吧?
  应该不会,黎烟侨这个爱动手的神经病,力气大脾气更大,不是他揍别人就是好的。
  谢执渊掰着手指头好不容易过了这些天,期间还去了一趟刘小楠家里,刘小楠家门上依旧贴着封条,他进不去,在门外站了一整晚。
  刘小楠的尸体被专案组带走了,他想要的拥抱终究是成了不可得。
  学校的消息被迅速封闭,老师们尽心护着的学生,成了开口也无法说出的遗憾,从前充满说说笑笑的办公室,只剩下了死气沉沉。
  学校放假了。
  谢执渊煎熬度日,一收到接黎烟侨的消息,立马赶来了。
  院中很快出现熟悉的身影,只是垂头走得很慢,黎烟侨走出大门,谢执渊快步迎上去将手臂上挂着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黎烟侨木讷的脸上满是憔悴,毫无血色的嘴唇干涩开裂,半垂着的眼皮下,眼珠布满血丝。
  “你这些天没怎么合眼。”谢执渊搂着他摸摸眼底的黑眼圈,笃定道,“没有好好吃药,更没好好吃饭吧,都瘦了。就知道你吃不惯里边难吃的大锅饭,回去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黎烟侨没有看他,只是喃喃低语:“为什么没抓到他?为什么?他会逃到哪里?会去哪儿呢?”
  谢执渊动作一僵,捧住他的脸晃了晃:“黎烟侨,你看着我!你怎么了!”
  黎烟侨僵硬将眼瞳转到他身上,定格许久后,漾开一抹笑容:“谢执渊,你来了。”
  淡灰色的眼底满是混乱,只是在看着谢执渊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清明,很快,这抹清明散去,取而代之的依旧是混乱。
  “他会去哪儿呢?”黎烟侨自言自语。
  谢执渊的心沉入谷底,密密麻麻的感觉落满心脏,他揪住心脏的位置,很久之后才分辨出,那是心脏的绞痛。
  谢执渊给他把衣服裹得严严实实:“我带你去看病,我们好好治。”
  可是为什么,这句话刚说出口,心脏痛到难以直起脊背,谢执渊将脸埋在他怀里。
  他在这时候还在期盼黎烟侨能抱住他,可是没有,黎烟侨像一个木偶,只会呢喃着同样的话。
  谢执渊轻柔帮他洗脸。
  黎烟侨静静看着他,搂着他的腰。
  周遭已经是温馨的家,谢执渊加了几盏暖灯,让室内的光线更柔和了一些。
  他那天是要带黎烟侨去住院的,可是在到达精神病院的前几分钟,黎烟侨压下了那层混乱,抓住他的衣角,怯生生问:“可以不住院吗?”
  谢执渊哄道:“我陪你住怎么样?”
  黎烟侨闷声道:“我不想住院。”
  于是谢执渊便牵着他的手带他去看了医生,之后带他回家了。
  谢执渊的学生联考完放假了,他也有了很长的假期,全心全意照顾黎烟侨。
  帮他擦净脸,谢执渊亲亲他:“好了。”
  “好了。”黎烟侨一遍遍重复,“好了。”
  谢执渊抱住他,攥紧的指尖似乎要抠破他的衣服,说出口的话却是酸涩中带着安抚性的:“我们会治好的。”
  黎烟侨最常做的,就是安安静静抱住谢执渊,谢执渊做饭时抱着,谢执渊收拾柜子时抱着,谢执渊看电视时抱着……
  就连走路都喜欢抱着,久而久之,几乎成了谢执渊身上的大型挂件。
  谢执渊先前问过他为什么要一直抱着自己。
  黎烟侨想了想,说:“它们太吵了,头很疼。”
  “抱着我它们就不吵了?”
  黎烟侨点点头。
  谢执渊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回抱他。
  只是抱着难免会有弊端。
  谢执渊在厨房切菜时,黎烟侨从背后圈着他的腰将下巴搁在他肩上。
  看着谢执渊熟练切着一只土豆,黎烟侨不知脑子抽了什么风,像只手贱的猫伸爪碰了下刀刃。
  谢执渊眼疾手快放下刀,还是晚了,白净的指尖冒出汩汩鲜血,谢执渊抓住他的手指,回头却见黎烟侨盯着手指的眼眸荡漾出一丝兴奋。
  他是故意的。
  谢执渊想也没想甩了他一巴掌。
  脆响过后,黎烟侨捂住脸,眸底兴奋消失,表情有些委屈。
  谢执渊薅着他的衣领恐吓道:“你再敢这么搞一次我就把刀什么的都扔了,直接一整个土豆放在锅里煮,让你天天抱着土豆啃。”
  黎烟侨没反应。
  谢执渊吼了一声:“明白了吗?!”
  黎烟侨点点头,将带着伤口的手指放在了谢执渊嘴里。
  “这是干什么?”谢执渊含着他的手指问。
  黎烟侨一本正经:“擦手。”
  有病,谢执渊暗骂着,捧住他的手耐心将血口吮吸干净。
  黎烟侨嘴角上扬一丝丝。
  在谢执渊去找创可贴时,黎烟侨受伤的指尖轻抚唇瓣,压下眸中将要克制不住的疯狂。
  ……
  谢执渊靠在床头,黎烟侨趴在他怀中抱着他,谢执渊捧着一本书,温声念书上的内容。
  许久之后,他感受到打在脖颈的呼吸变得沉稳起来,黎烟侨睡着了。
  他轻轻合上书,想要将他放在床上。
  可黎烟侨动了动,搂得更紧了,指尖几乎要抠进谢执渊腰上的皮肤里。
  谢执渊咬牙咽下痛呼,轻拍他的脊背,耐心哄了半天,黎烟侨才松开了手。
  谢执渊维持着半抱的姿势,合上被困顿压沉的眼皮,勉强睡了个不那么舒服的觉。
  醒来时他躺在了床上,黎烟侨坐在他身边,盯着他后腰上的指痕发呆。
  谢执渊将衣服拽下来隔绝他的视线,摸摸他的脸:“饿吗?醒多久了?”
  黎烟侨答非所问:“疼吗?”
  “不疼。”
  “可是它青了,还破了。”
  谢执渊没皮没脸道:“但是不疼啊,我皮厚,感觉不到。”
  黎烟侨没答话。
  但从那之后,黎烟侨就很少抱他了,变成了跟在他身后,从挂件变成了尾巴。
  有时候想要抱住谢执渊,也会在刚抱上的那一刻如梦初醒松开手。
  可他越这样,谢执渊越故意逗他。
  谢执渊洗澡时,黎烟侨顺其自然拿着自己的睡衣跟进了浴室,看到他腰上的伤像是火烧般移开视线,要退出去。
  谢执渊率先关上了浴室门:“跑什么?我又不咬你,淋浴头也不咬你,帮我搓搓背。”
  洗澡时,黎烟侨就缩在墙角看他洗,谢执渊伸手挤沐浴露时,沐浴露旁边的黎烟侨侧了下身子,避免碰到他的手。
  谢执渊面色古怪看了他半天,突然伸手将沐浴露往他身上抹,黎烟侨没能躲开,耳根一下子红了。
  谢执渊搓着沐浴露,笑嘻嘻道:“我靠,你还害羞?你给我洗澡时我都没害羞。”
  生病的黎烟侨不爱说话,默默往旁边移了一步以示抗拒。
  谢执渊去抓他,奈何黎烟侨刚抹了沐浴露,身子呲溜滑,他抓不住,又被他侧身躲过了。
  “你是泥鳅吗?”谢执渊蓄力往他身上一扑。
  唰——
  冷气卷入浴室,黎烟侨居然……开门跑了!
  可惜谢执渊刹不住车了。
  脚尖勾住外面的吸水毯,“嘭”的一声,脸朝地摔了个狗吃屎。
  他的帅脸生疼,咬牙切齿骂道:“黎烟侨你大爷的!”
  逃跑的黎烟侨听到声音匆忙赶来,想把他扶起来又怕弄伤他,最终蹲下身子,带着身上的泡泡戳了戳地上的谢执渊。
  手腕上骤然卡住一只手掌,他没能抽回手。
  谢执渊死死抓着他的手腕,抬起头阴瑟瑟笑道:“现在跑不了了吧?”
  黎烟侨挣扎着往外退,谢执渊像八爪鱼一样四肢攀上他的身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给你洗澡,要么你给我洗澡!”
  “不要。”
  “什么要不要的,必须洗!”谢执渊使尽浑身解数连拉带拽将人扯到浴室,倔驴黎烟侨比过年要杀的年猪都难按。
  为防止他再次逃跑,谢执渊将背抵在门上堵住他的去路。
  “来吧,谁给谁洗?”
  黎烟侨背过手,选择已经显而易见了。
  谢执渊:“好嘞少爷,老奴给您洗澡。”
  睡觉更是难搞,由于上次就是睡觉把谢执渊掐伤了,他睡觉时怎么都不愿意抱着谢执渊,哪怕睡不着睁眼到半夜都不肯抱人。
  谢执渊怕他失眠病情加重,连哄带劝都没能让黎烟侨乖乖抱着他,谢执渊手脚像两把大锁捆住他,明显感受到黎烟侨僵成了铁板,黎烟侨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就举着。
  谢执渊看他这样就想笑:“你之前揍我揍那么狠都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只是不小心把我弄伤了就害怕了?”
  他把黎烟侨的胳膊拽下来,锁到怀中:“是不是因为我没还手,所以你觉得心理不平衡?”
  黎烟侨点了下头。
  谢执渊:“?”还真是因为这么奇葩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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