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霁(玄幻灵异)——花未洛

分类:2026

作者:花未洛
更新:2026-02-24 09:44:37

  黎烟侨停了几秒,脖颈泛红,伸手解开了他手腕上的领带,就在谢执渊以为他消火了时,黎烟侨解开了他的睡衣纽扣。
  谢执渊看着明显比之前更兴奋的某人:“‘哥哥’两个字是你的兴奋剂?”
  “你是啊。”黎烟侨堵上他的唇瓣,将他剩下的骂声挤碎在口腔的交汇中,揉碎呼吸,镀上暧昧。
  谢执渊不知什么时候被压着趴在床上,黎烟侨扣着他的手,手指插进指缝抓皱了床单。
  暧昧蒸红皮肤,谢执渊克制不住喘息,长睫下视野模糊一片,爆了句粗口:“操。”
  黎烟侨:“已经在了。”
  谢执渊不说话了,牙齿咬得咯咯响。
  更多混乱在谢执渊被逼着喊了不知多少次“哥哥”中结束。
  事后谢执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揉着勒红的手腕忍痛把黎烟侨踹下床。
  “看见你就烦!”
  黎烟侨摆着臭脸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谢执渊的反抗从背后死死抱着他不松手。
  谢执渊拽他的手:“松开我,你个傻缺,离我远点。”
  “嘘——”黎烟侨的唇瓣贴在他耳尖,声音随着热气灌入耳孔,“该睡觉了,我困了。”
  “你还会困?这种时候说困跟我吸你精气了一样。”
  “谁说不是呢。”黎烟侨伸手按灭台灯。
  谢执渊挣脱不开他的怀抱,感受到黎烟侨的手揉搓他的胸膛,面红耳赤:“睡觉都不老实,你这种人迟早肾虚。”
  “你怎么总咒我这方面不行?你很希望这样?”
  谢执渊哽了下,声音细若蚊蝇:“不希望。”
  黎烟侨被他逗得轻声笑了好一阵。
  “别笑了!”谢执渊恼羞成怒,“再笑把你嘴堵上!”
  黎烟侨耐人寻味道:“怎么堵?”
  “你想要怎么堵?”
  “你觉得呢?”
  谢执渊转过身,对上黑暗中那道灼热的视线,扣住他的后脑勺堵上了他的唇瓣。
  间隙时谢执渊带着气声道:“满足你。”
  黎烟侨回应了他一句很小声的话,本应该听不清的,他唇瓣的开合却让紧贴着他的谢执渊硬生生猜出来了。
  “你叫我宝宝。”
  黎烟侨顿了顿:“没有。”
  “你就叫了。”
  “没。”
  “那你就是叫我爸爸。”
  黎烟侨用力咬了下他的脸:“有病就去吃药。”
  “你才有病,再叫一声宝宝。”
  “不要。”
  “承认了?”
  “……滚。”


第100章 联姻不行
  究竟怎样才是尽头。
  彷徨,徘徊,循环,周而复始。
  黎烟侨第三十一次拿着锋利的手术刀划开谢执渊的脸,切口因为他微微颤抖的手指并不平整,血污浸染手指。
  他将这张脸剥了下来,谨慎收在方盒子里,在这张脸皮下面,还有更多谢执渊的脸。
  他的笑容夹杂着一丝苦涩。
  地上那个没有声息的血糊状物体,剥下脸皮后,只剩下刺目的红。
  黎烟侨将盒子放在桌上,坐在椅子里看着燥白灯光照射的盒子发呆,浓重的血腥气也无法拉回他的意识。
  哪怕他知道,盒子里没有一个是真正的谢执渊,脊背却仍旧被冷汗浸满。
  哗——
  冷风拂过脊背,黎烟侨在床上睁开了双眼。
  又做那个梦了,他心有余悸捏捏眉心,谢执渊抱着他,脑袋埋在他胸膛,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黎烟侨揉揉他的头,他觉得谢执渊睡着比醒着乖多了,不会骂人不会打人,只会乖乖缩在他怀里,确定这个人就在自己身边,放下心来。
  自从三年前目睹顶着谢执渊皮囊的精人死亡后,他三年间就一直断断续续做这个梦。
  从最开始剥下一张脸放到盒子里,到后来,每做一次梦,盒子里的脸就会增加一张。
  三年过去,他一共从梦中的精人脸上剥下了三十张皮。
  就在他以为和谢执渊复合后不会再做这个梦时,他在梦里剥下了第三十一张脸皮。
  “不该断药的。”他自言自语。
  他在手机上预约了医生,即便这些年的治疗效果甚微,但聊胜于无,总比没有好。
  手机里另一个对话框里弹出来一条消息。
  黎均让他晚上回家吃饭,他妈妈要见他。
  妈?
  他记得上次和她见面已经是一年半之前了。
  她一直对自己杀死那个精人的事耿耿于怀,躲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想见他呢?
  他回“好的”,轻手轻脚从谢执渊怀抱里出来,亲亲他的脸,下床去给他准备早餐。
  他的厨艺有了很大进步,但做出来的东西还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一般没有谢执渊在身边监督,黎烟侨是不会炒菜煮饭的。
  所以平时他准备早餐就简单用吐司机烤几片吐司,煎几个鸡蛋火腿,再热些牛奶、切点水果当早餐。
  然后看时间到了,去卧室把谢执渊叫醒。
  他的叫醒服务总是很奇葩,要么把谢执渊亲醒,要么把他摸醒,再者就是脸埋在他脖颈像只猫那样把人蹭醒,总之就是逮着机会吃他豆腐。
  谢执渊醒来时要先亲亲他的脸,不然黎烟侨是不会放人的。
  谢执渊之前吐槽过他的猎奇叫醒服务,黎烟侨理直气壮:“只要醒来不就行了,你管我用什么方式。”
  屡教不改后,谢执渊只能随他去了。
  只是今天升级为了把他咬醒,耳廓被啃咬的酥麻唤醒梦中的谢执渊。
  还没完全清醒,谢执渊瑟缩一下,捧着他的脸胡乱亲了两口,翻了个身继续睡。
  黎烟侨见他没有起床的打算,干脆把他拽起来扛到肩上。
  这样一来谢执渊也被扛了个清醒:“喂,我就想眯一会儿,真是服了你了,放我下来。”
  黎烟侨充耳不闻,来到洗手间才把他放下来,站在一边看他洗漱。
  谢执渊洗漱后坐在餐桌前,接过黎烟侨涂好果酱的吐司,啧啧称奇:“真是稀奇,你居然没把蛋煎焦。”
  黎烟侨:“总要有点长进。我今晚有事,晚点回来。”
  “正好,我晚上值班。”
  “那我晚上回来去接你吧。”
  “最好别让那些学生看见,他们每次一看到咱俩在一起就揪着问个没完没了的,还要咱俩合照说印出来放床头每天看一遍,现在的小孩真是。”
  “你班上的学生都十七十八了,早就懂事了,算不上小孩了。”
  “那也不能由着他们胡来吧?”
  “偷偷摸摸搞得我像见不得人的。”
  “瞎给自己安什么身份,你是正宫,后宫佳丽三千独宠你一人。”
  黎烟侨不满道:“哪来的佳丽三千?”
  谢执渊得逞笑笑:“我就知道随口一句话你都能吃醋哈哈哈哈哈哈……”
  黎烟侨:“……”
  东拉西扯吃完早饭,谢执渊去上班了,他顺手将垃圾扔在楼下的垃圾箱里。
  黎烟侨站在阳台上目送他去学校的背影,直到谢执渊转了个弯,再不见踪影。
  黎烟侨才将目光落到楼下垃圾箱里的黑色垃圾袋上,眸色森凉。
  那里面塞着一只方盒子,方盒子和梦中的一模一样,是他根据梦中的盒子定制出来的。
  可惜里面空空如也,并没有像梦中那样装着三十一张谢执渊的脸……
  推开他住了十几年的家门,黎烟侨并没有太多期待,事实也正如他所料,进门迎接他的是干脆利落的巴掌。
  “啪!”
  黎烟侨偏开头。
  黎均怒声呵斥:“成天在外鬼混。”
  黎烟侨面无表情换拖鞋,脸上火辣辣的疼。
  好烦。
  “饭做好了吗?吃完我就走。”黎烟侨越过他往屋里走。
  黎均:“你怎么不问问你妈?”
  黎烟侨止住步子,撩开眼皮回头冷冷道:“那她呢?她问过我吗?你呢?你又问过我吗?对你们来说,我只要不死在外面,不给你们惹出麻烦不就足够了吗?”
  “就你现在的态度,能对得起你妈还是对得起我?烟侨,别忘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父母能给你的,也能轻易剥夺。”
  黎烟侨眸色暗了暗,他的确受这些限制,家产可以不要,黎家可以放弃,调查局的那些绝对不可以。
  他没再说什么,微微颔首等待黎均来到他面前。
  黎均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放轻了语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总要明白的。”
  “其他的都可以,联姻不行。”
  黎均动作一滞:“你难道妄图就这么鬼混下去?”
  黎烟侨直视他的眼睛,决绝道:“联姻不行。”
  “不行就不行,什么联不联姻的,咱俩当初不也是没联姻吗?烟侨不想就不想。再说了,上次他在订婚宴闹成那样,把两方家里人搞得下不来台的事都传开了,就那些有头有脸人家的女儿谁还敢嫁给他。”俞纱苓笑盈盈走向两人。
  黎烟侨:“妈。”
  俞纱苓点点头:“洗手吃饭吧,没别的事,主要是太久没见,想见见你。”
  黎烟侨感受到哪里有些古怪,并未拆穿。
  黎均倒是对俞纱苓主动见黎烟侨带着几分愉悦,嘴角挂着丝浅笑。
  从前俞纱苓来见黎烟侨基本都是应黎均要求,俞纱苓主动的次数屈指可数。
  桌上的饭菜菜色鲜亮,香气扑鼻,黎烟侨却觉得食之无味。
  饭桌上依旧没有交谈,只有简单的寒暄。
  黎均将鹅肝切成小块推到他面前:“你妈妈做的,尝尝。”
  俞纱苓温声说:“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法式鹅肝。”
  黎烟侨看着碟中的鹅肝,一阵反胃,他不爱吃油腻的,平常谢执渊做了红烧肉都会把肥的吃掉,将瘦的给他。
  爱吃鹅肝的,自始至终都是那个被他杀死的精人。
  他小时候为了模仿那个精人,学着他吃了各种油腻反胃的东西,每次吃过饭回到房间都要冲到卫生间疯狂呕吐。
  在两人的注视下,黎烟侨将带着油花的鹅肝塞到嘴里,油腻的味道在味蕾跳跃,他强行咽下鹅肝,停了几秒,在两人的轻笑声中抿了口杯中的水。
  与俞纱苓相比,黎均还是比较在意一家人团圆的,不过也只是和俞纱苓相比,和其他任何一个正常家庭相比,他都是漠然的存在。
  院门口传来门铃声,俞纱苓轻轻“哎呀”了一声,对黎均说:“是我叫的一家甜品,老公去帮我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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