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恋爱游戏模拟器(穿越重生)——千里孤鸿

分类:2026

作者:千里孤鸿
更新:2026-02-24 09:36:35

  [她说殿下,求求您,尽量让自己快活些吧。]
  [她说殿下,能不能……能不能去让陛下别这样了,别逼所有人了。]
  祝瑶困惑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平面上的小人。
  是……赫连辉在逼所有人吗?
  不是的。
  忽得,眼前突变,朦朦的铜镜里照出个略有些苍白的脸,有些萦萦环绕着的淡淡的忧伤。
  那样庄重素静的宫殿,也摆上了凤纹烛台,轻柔的纱帘将一切都束起,只留下人的几抹剪影。
  祝瑶出声:“不是他在逼所有人,也许,是我……”
  是自己在逼他吧。
  那一日,重重珠帘下反反复复的叙说,也并非全是一面之词。
  “你是恨他吗?你明知道他非你不可,明知道他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你……可你呢?”
  “他的性情我清楚……他本可以做个众人称赞的皇帝,不必这般惊险,不需要这么劳心劳力……”
  过犹不及。
  他明明都清楚……如果没有自己……
  祝瑶看着铜镜的自己,只觉得越发模糊。
  生有何乐,死有何苦。
  不过尘土。
  不如……行乐。
  这是另一个时空里他说的话,清醒的甚至不像一个皇帝,一个拥有天下、贤明远扬的皇帝。
  “他却偏偏一次次为了你……你自己清楚他对你有多不同,可你呢?你怎么对他的,这宫里谁看不明白。你若深爱他,他何苦一次次把心都掏出来给你看,你就不该给他若有若无的期望。”
  自己给他期望了吗?
  有的吧。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可……祝瑶想到那一步步攀升的数值,有些讽刺地笑了,不回绝是否也是一种任由,一种放纵。
  他好像始终都在等……等这场游戏的尽头。
  也许也不仅仅如此。
  最终,冬枣只听见那缓缓阖上眼,稍作休憩的殿下,用一种冷清清的语调,说着一些讥诮的话。
  “其实,他们说的也许是对的。”
  “我不是个好东西。”
  夜色沉沉,烛火映人,只留下那轻蔑的笑。
  祝瑶抬头,看前方黒寂的屏幕,看此方不知何处的空间,看自己身上披着的外衫,只觉有些淡淡的荒谬。
  游戏界面上的文字依旧在吐露:
  [没有人再敢有微词,朝堂上的风波慢慢平息,震慑强硬的手段使人避而不谈,就连久居宫中的太后都闭口不言。]
  [没有人能阻挡帝王的步伐。]
  [可最令人吃惊地是……那位永远看不清,肃穆稳重的丞相,那位随着帝王从封地至今的朝臣,那位力推改革新政的大人却保持了罕见的缄默。]
  [他难道不知这是动摇国本的大事吗?]
  [没有人知晓为何?]
  [反常到了极点,不知道多少人去叩他的门,那三尺之地,守门的仆人只干脆闭上眼,拢住耳,装作不知。]
  [有的人败退了。
  有的人进了门,可很快也出来了。]
  祝瑶轻抬头,却看见了大屏幕缓缓亮起,那是寂寥竹园里一个身影,凄清的月色里,他只着着件素净白衣。
  清朗如修竹的姿态,发鬓染上了霜雪,眉目间见不到几分欢欣,有的只是一股难见的哀意。
  他竟是在喝酒。
  他一口一口的喝着,一口一口闷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就这样醉倒在椅间,他仰着头,嘴角微微勾动,伸出一双手似是要遥遥触碰着什么。
  可最后手臂颤颤的落在衣摆里,终究是什么都没有。
  祝瑶轻悄悄偏过头。
  忽得,风吹过帷幔,眨眼间只见那朦胧的烛火,只见到那镜中的自己,红色的衣裳如火,于暗暗地光下透着金色,不远处的宫灯也罩着囍字,金粉铺就的字浸透有力,亦是洋溢着一股欢快。
  漆黑的屏风换做了红漆,上面染刻着龙凤成对,底下则是万里江山。
  夜色弥漫开来,浸透一片凉意。
  祝瑶低头。
  黑漆的妆台,配着朱红绸缎,色彩分明,上铺着一柄玉如意。
  他忽得起身。
  他抬头看向四周,恍惚地看着,殿内很静,只听得到几声窗檐处的鸟鸣声,于这宫里有些过分清冷。
  明明一切都换成了红色,意蕴着喜庆、欢乐。
  蓬莱殿。
  蓬莱是仙人居住之地。
  可这里有的只是凡人,还是个逃避的凡人。
  突然,殿门打开了,有人大步迈了进来,祝瑶仍在看半掩着的窗檐处的半树芙蓉花,许是因这景色甚美,宫人立了个烛灯,幽幽灯火下,那花开的极其的盛,极其的艳,极其的美。
  不知为何,他莫名想到那个月色下的吻,刀光剑影之中,那个少年无比忐忑、无比珍重的吻。
  祝瑶忽然回头。
  他看到了走进来的人,竟有些莫名恍惚。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是觉得恰似当年他从画里出来时,看到长成的少年,锋芒初露,可亦是沉寂的。
  直到去封地路上,才稍显出自身性格。
  真奇怪。
  直到被环住,从背后被环住。
  祝瑶想的依旧是……少年时的他,不是认不清,只是时间过得太快了,快的让人回不过神来。
  深深宫殿之中,只余互相依偎的两人。
  “不求长相守,只求……此刻相伴。”
  “阿瑶,我很欢喜。”
  身后传来几声低语。
  祝瑶看向扣住自己手腕间的手,那是一双有着厚茧的手,有着少许的新增的伤痕,将自己牢牢扣在他怀里。
  彼此的心跳贴近,胸膛间的紧靠……太近了,太近了,以至于半分逃脱不了,只能任由这个怀抱更紧。
  可耳边的呢喃是如此的轻,轻的只能自己听见。
  他被抱了起来。
  直到缓步走到那铺设好的床前,红烛静静地燃着,香炉里的紫烟萦绕着,只留下纱幕将一切都盖住。
  那是浓厚的呼吸,沉沉地打在脖颈间,厚重指腹拂过耳后,缓缓向前,直到面颊,忽得轻轻贴近,将他扣住,微仰起头,唇舌彻底覆入其中,不给他任何呼吸的机会,只是用力地索取、索取。
  祝瑶吃惊地望了眼。
  随后是无尽的沉默,缓缓闭上了双眸。
  出乎意料,这个吻结束了,他没睁开眼,不知那是什么样的场景,只觉得某种注视越发的深了。
  忽得,掌心传来几分痒意,是舔舐般的摩挲。
  祝瑶怔住。
  他想睁开眼了,可却被手掌拂过,遮去了视线。
  他只能感受着似是唇舌的拂过,恍惚间红绸盖住了眼,只能被迫地手掌被覆盖住,被扣住,彻底卧在床上。
  他只能任由着……那缓慢升起的潮热,逐渐蔓延开来,彼此交缠地愈发紧密,呼吸声与肌肤交融,耳垂被含住,腿部被抵住,整个人被彻底的禁锢、不得不仰着头无力呼吸着,挣扎着。
  最终,祝瑶有些缓慢、滞涩地轻语,“够了。”
  那人却不罢休,身躯靠近,湿热的肌肤紧贴,渐渐吐露出几分缠绵话语,“还不够,啊瑶……”
  “我想,我想让你快乐。”
  炽热地温度,焦灼的贴近,萦绕在耳边的喃喃自语。
  祝瑶只得闭目。
  游戏大厅,绵长的呼吸,紧促的呼吸,将所有沉闷的回忆都打断,祝瑶抬头看着眼前的一切,暗沉的光幕里,只余浅淡的余光。
  唯有轻薄的衣衫才提醒着他,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他略有些焦急地看着游戏界面,看着那显露的画面,那是个对镜梳妆的画面,略有些怔怔的少年。
  "阿瑶,这根发簪……当年我就想替你挽上了。"
  男人低笑,他取出那只素净的玉簪,轻轻地替少年挽着发,怀着无比的珍重。
  少年微微而动。
  身后的玄衣帝王,虔诚地望着他,许下了毕生渴求的心愿: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可紧接着音乐变得高昂起来,似是止不住的欢喜和雀跃,可极度的焦躁、难耐,晦暗的光影里,默片似的剪影,向前方奔跑着,跳跃着,似是迎来了最终的地处,那阴暗的殿堂内,却是一阵安宁。
  佛前的跪坐女子,背对而立,只着一件素衣。
  她双手合拢,平静的祈祷。
  [那是大婚后的第三日,你却得到了个消息,奚夫人想见你。]
  [自那日的叛乱后,她就长久的避居宫里……说是避居,不如说是囚禁。无论如何,是她带领着奚家人进了宫,掀起了那场蓄谋已久的叛乱。]
  [你虽从未亲眼见过她那时的疯狂,那样愤然不顾一切的辩驳,可也知道她在从中掺和了太多……]
  [奚家人大多死了,多是死在争斗和逃亡中,少有些的怕是趁着当时战乱,隐姓埋名于乡野间。]
  祝瑶静静看着文字的吐露,看着那光影处的女子回头,轻轻启声,“瑶儿,你来了。”
  音乐变得沉郁,忧愁。
  可似有一曲浅浅的儿歌,那是母亲哄着孩童睡熟的歌谣。
  “月光光,照地堂。问儿郎?何时归。问儿郎?何时归……”
  画面上黑底白字的文字依旧在前进,任何人都阻拦不了,如轰然而来的激流飞速的下落,下坠。
  文字在下沉。
  [你的母亲说要见你。]
  [你自然去见了,谁也阻止不了你,何况你某种意义上成了帝王的另一面,成为了这座庞大宫殿的另一个主人。]
  [你与他,日则同行同坐,夜则同息同止。]
  [谁敢拦你?]
  这素净的殿内,女子起身,她着实有着张清丽的脸,荆钗布衣,遮掩不住的美丽,眉宇间忽得温婉的笑了下,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走到后头的厨房里,没过多久从中端出一碗长寿面,面热热的。
  “瑶儿……”
  “今日,是你的生辰,只有我知道的生辰。”
  她的声音有些缥缈,有些悠长,似是在回忆着从前,将面端在了这张小小的方桌。
  祝瑶沉默地听着。
  她转而进了厨房,再次端出了一碗面,同样的素汤清面,只点缀了几丝葱。
  周围的宫侍肃穆而立。
  冬枣有些迟疑的看着你,不知如何是好。
  女子坐了下来,拿起筷子轻轻挑了几根,缓缓吃着这碗汤面,边吃边回忆着说道,“瑶儿,你知道刚生下你时,我什么想法吗?”
  “我想着……我怎么会生出这么丑的孩子。”
  她轻轻一笑。
  她语调悠扬,夹杂着几分欢乐,“后头,看多了,便是不好看也只能看顺眼了。你打小不爱说话,总是静静地呆着,我总想着怎么办才好,我的孩子不会说话,他不够聪明也不够突出,他该怎么在这宫里活下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