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恋爱游戏模拟器(穿越重生)——千里孤鸿

分类:2026

作者:千里孤鸿
更新:2026-02-24 09:36:35

  手柄则夹杂金色,同样精致无比。
  那是手.弩吗?
  不像,陆韬的瞳孔微缩,骤然后退了几步,可立即收住了脚步,只因那铜管对准了自己。
  “你一直很怕死的。”
  “告诉我,你一点都不想死。”
  陆韬还未曾出声,突然那铜管对准了下方的小犬,砰的一声,似是一声怒叫,小犬倒在地上,身上出现了一个细小狰狞的血洞,正不断地冒出鲜血,再无任何的声响。
  “老爷!老爷!”
  远处传来仆人惊慌的脚步和呼喊。
  陆韬脚步踉跄了一下。
  祝瑶用着这把背包里拿出的枪,对准着他:“不要逃。”
  “老爷!”
  “没事,别进来!”
  陆韬厉声喝止,有些微颤着声,他厌恶着这种颤抖,只目光死死地盯着这个孩子。
  “走过来。”
  陆韬照做了,他的确不想死,他有种难辨的神色。
  “你用最快的消息去通知他,最近不要出海,他应该还没有离开。”
  “他不答应,就把这座金山告诉他。”
  祝瑶丢出了一份地图,“捡起来,马上让人拿着去找于鹏鲸,让他过来,我知道你能指挥的动他。”
  “……好。”
  陆韬喉结滚动,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发出声的。
  于是,接下来很快一个最信任的近随被他叫了过来,带着那份地图近乎是跑着离去找人了。
  “害怕吗?我给了你一夜的时间,让你完成我的要求。”
  祝瑶坐在他的对面,那把精致的手枪对准着他。
  陆韬看了眼化作尸体,彻底僵硬的小犬,水榭里的芳香之中萦绕着一种异样的血腥味。
  这是他从未感受到的一种纯粹的力量,如此惊人的暴烈,简直让他有些惶恐了。
  “呵呵。”
  他口齿间微动,竟笑了声,很可耻的,他竟是兴奋起来,“你来找我就是来威胁我吗?”
  [这就是你来到奉兴府的第一件事。]
  [用一个人的生命,去逼迫、威胁他让另一个人停下自己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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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先更[化了]应该不会觉得奇怪吧[可怜]


第88章 四周目
  夜渐渐深了。
  陆韬遣走了奴仆,只立在原地,看着那正在抚弄着一只大白犬的孩子,那孩子在进来后,达成了自己的要求后,只让人去门外带来了他的白犬,后就在这水榭里逗弄这只白犬。
  月色移到了树后,水榭里点起了烛火,光影若有若无。
  明明那丝缕浓稠血液带来气味是如此的腥燥,手中曾执起的茶盏碎裂至地,通通砸成了碎片。
  大型白犬时而乖巧蹲下,时而起身灵活地绕着孩童走,低吼几声,似是像是保护着它的主人。
  “汪汪。”
  “嗷嗷汪汪。”
  陆韬目光一直未曾离去,那略坐于地上的孩子如同一尊柔软的塑像,乌发间半截纤细脖颈如此的脆弱,苍白略失去血色的脸庞,有些乌青的眼底,似是长途跋涉的疲惫,只略垂下蹁跹的羽睫,安然放置于白犬身上的手,如美玉般泛着光泽,只轻轻抚摸、敲击着白犬,也带着节奏。
  风摇过树影。
  陆韬听到了自己微微起伏的呼吸声,也许是这水榭里太静了,也许是……他觉得这个孩子生的实在是美的,如此随性的姿态,竟也是令人觉得美的,偏偏这只柔软易折的手是能夺取他的命的。
  足足一个时辰多,那跑遍了奉兴府的亲随杜鄂终是赶回来了,衣衫间露了些汗啧,面露难色道:“三爷,那位于先生还未曾走,奴找到他时,他正在寻曲东巷里的小妓团儿作乐,只说道明日来。”
  “……不信。”
  陆韬拍手作乐,后吟吟一笑,看向那依偎着白犬的孩童,“你要的人未来,这倒不关我的事了。”
  “那张地图他收了吗?”
  他复问了一句。
  亲随杜鄂点头,低沉了声说,“于先生看了一眼,才收了起来。”
  那孩童面容不变,似并不意外,只轻轻道了句,“他若赶着就来,不就入了你的套。”
  陆韬心下略惊。
  他同这位海商交往多行隐秘,非众人都知晓,那么是身边哪位亲近人教的这孩子。
  也许……都不是呢?
  “颦儿,取酒来。”
  陆韬面上只作浮笑,干脆也坐在了地上,目光不知看向何处。
  水榭外候着的婢女浅步走近了,垂下温顺无比的脊背,小心翼翼奉上一壶温酒,以及几樽酒盏。
  “三爷。”
  “你下去吧。”
  陆韬挥了下手,干脆地自倒了一小杯酒,开口咛作道:“枯等一夜,何等无趣。”
  “他有美人做陪,我这儿……”
  并无回应。
  他不由得看向侍婢离去背影,像只受惊的雀儿的姿态,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你有所求,我何必自寻苦吃,待这求了结,怕是……你也便走了,既如此,我何必忧心。”
  他举起一盏酒,倒入口中。
  杯中少许酒液略落至衣襟间,也不甚在意,素色麻衣,略散开了点,有些放达潇洒姿态。
  祝瑶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于昏黄烛光下轻轻瞥来一眼,于楼台间的清透纱幔间,明明应是朦胧混沌的,可那双略挑起的眼似含着情,在这黑夜里如神来一笔般,平静无波抛下一句,“若是,我不走呢?”
  陆韬心下猛跳,手执酒盏的手微颤,略收紧了些,低低念了声,“……不走?”
  “你不想走。”
  他重复了句,竟吟笑出了声,笑声有些传荡于水榭间,“难不成你还想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真当让人不可置信啊……”这话语声到后头越发地低,似有些蕴含着难言的滋味。
  陆韬沉浸于这难得的幻想中,忽得有声音走近了,那定是那个孩子的脚步,眼前的素衣麻布,同自己服丧的衣物是如此相配的,可那布衣要更粗糙些,他竟是有些怪罪起来了。
  怎能让这孩子着如此简陋衣衫。
  他当住金玉之屋,身着锦衣华服,品味无上珍馐,日日仆马伴身,连夜宴游不止。
  这样的美丽,岂能不珍爱之。
  不过,这样的人物出现在自己眼前,岂非……忽得一根冰冷的东西触碰到自己略颤的手,陆韬低头看过去,血液近乎停滞般,那是无法言语的跳动,喉结也不禁滚动,一时间竟想抽回手。
  可被制止了。
  那支带来暴烈力量的武器,带来难以置信的死亡的器物的主人,用那双纤细的手缓慢地、近乎挑弄的姿态将这把器物,扬扬地贴近自己的手背,似在让他感受这其中的冰冷酷烈。
  陆韬不由得激发出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
  “这里面,还有六枚子弹。”
  那声音很轻,像是勾着人放出自己的欲望一样,钻进了自己耳朵,“如果是你……你想用它,杀谁?”
  杀谁。
  陆韬忽兴奋起来了,手臂微微颤抖,那伪作的从容得体散去了,无数张面孔化作剪影来来去去,直到他压根来不及确定,陷入了一种难得滞然之中,他听着那孩子无比轻飘飘地出声道:“你想……杀了母亲。”
  他脸色化作无比的寂然,死死地压抑着声说:“你怎会知晓的。”
  他近乎紧紧抓住了那枪管,连带着抓着那个孩子的手,执着地想要追求一个致命的答案。
  “我当然想过……无数次……想过……可偏偏她竟是死了,竟死在我真正动手之前。”
  陆韬阴沉沉出声。
  他仿若彻底脱下了那层伪作皮囊,无比神经质地嗤嗤一笑了声,说着于这世间来说最大逆不道的话。
  “我是做不成她心里那种人的,都是做戏而已,吾父做不到,吾兄做不成,吾怎能做到,她怎能就要我做到,要我按着她的想法来,管不到吾父,管不到大兄就只能来管我……”
  “……毒妇!蠢妇!她怎么不早死!”
  他将最恶毒地词汇通通一口气的吐出来,像是发泄着这数十年难以抒发的憎恨,粗俗污秽至极,夹杂着深深的扭曲,绝望,以及那曾令他不能脱解的看着秽物一样、无比失望的眼神。
  他永远都会记得,少时他曾将父亲与书僮的丑事写下,被母亲发现后,那无比可怕的震怒。
  他跪在青石板上,被浸了盐水的鞭子抽打,一声声咒骂,一句句恨意。
  可笑,不过是揭穿了事实,竟是成了她最厌恶的人,成了她后数年内为之深深憎恶之人,不断地以最严苛的礼教管束着他,一旦有所越矩就轻则咒骂,重则施加刑罚。
  “你做不到,你只是想想而已。”
  陆韬止声,看向身前孩童,冷冰冰的语气,毫无情绪地判定着,随后略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要睡了。”
  陆韬一愣。
  这孩子说的也太平淡,就好像在说“天亮了”一般,他明明拿着这致命的器物来威胁自己,刚刚却让他亲手触碰,感受这器物的能力,他似乎并不担心自己会暴起夺去这关系他生命之物。
  陆韬不禁抓住了那只手腕,如此冰凉纤细的手腕,似要再用力一点就能折断了,如此的脆弱。
  “……你不怕?不怕我就这样夺走它?你敢就这样睡在这里?”
  “怕什么。”
  祝瑶终是回头,轻轻看了眼他,“你当然可以抢走它,也可以立刻杀了我,你可以做任何事。”
  “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干?你能得到更多吗?”
  “……”
  陆韬略失声。
  是啊,他怎能又猜对了自己想法,他可以让人死了,可以让奴仆做他的盾牌,然后夺走那把能致命的器物。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干?
  那太无趣了,如同破坏一次冒险一样,不只是惧怕,他细细品味着胸中情绪,反而从这种奇异的经历中感受到了一种绝妙的体验,那是从未有过的,呼之欲出的刺激。
  是的,就是这种生死间悬于一线的战栗。
  如此的真实,赤裸……原来自己竟是渴望这种交锋,渴望看到这样的美和力量,渴望轻易地戳穿自己,刺痛自己……他才是个孩子就能如此的惊人摄目,那他长大了后呢?
  陆韬越想越痴,最后竟低低地、不可抑制地笑起来,无比疯狂地大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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