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恋爱游戏模拟器(穿越重生)——千里孤鸿

分类:2026

作者:千里孤鸿
更新:2026-02-24 09:36:35

  薛宏义让人给赫连辉及亲卫安排了住所,食物,却半分没提借兵之事。
  赫连辉的耐心很好,他知道他只能等,这个晚上他和存活下来的亲卫说了不少话,这是十分罕见的,过往他一向寡言少语,少说不如不说,以免生出什么波折,被抓到什么把柄。
  可到了如今地步,除了眼前的几人,除此之外身边也只剩下崔邳,还因为重伤落在了商道的一处驿站中。
  支候很高兴,听说崔邳还活着。
  他同崔邳关系很不错,虽说出生自不同州府,可一起在羽林军中受训长大。
  等所有的亲卫都去歇息了,赫连辉却迟迟未睡,只缓缓踱步于这座府邸,不知走了多久,渐渐走到了一个高楼墙头下。
  武原守卫的将领刘骏只当是他是薛将军带来的家中子侄,派遣了两个小兵跟着他,受他嘱咐。
  赫连辉走上了城墙。
  最远处的城门早已紧闭,夜风有些大,这座楼上依旧有几个守备的士兵,同时也备了些煤饼,他们轮流值守,烤着火,空气中似传来几分香甜的气味,原来是一个士兵刚刚从炭炉里掏出了几枚有些焦的番薯。
  “烤多时候了。”
  “熟了,熟了,赶紧拨出来。”
  那士兵边拨出一个,旁边的跟着赶紧催促他。
  赫连辉没有惊扰他们,缓缓退了下去,回去路上倒是问起了身边的小兵,他们在北地都会吃这个番薯吗?
  “公子,北地不少人家里都种呢!这东西好种,只要注重水分,不让它干了,就能收好多,吃起来也香甜。”
  小兵说。
  赫连辉复而问道:“我听闻此物自新丽传来?”
  小兵点头。
  许是这事他熟悉,也敞开了话,热切地说了些自己知晓的不少事,“最开始好多人都不敢种,都说有毒,还是我阿娘听了一个远房舅舅的话,要来了些藤,跟他学着种这番薯,后来好多人都知道了这番薯,好吃也好种,都愿意留些地盘种。”
  赫连辉对这番薯并不陌生,只因他在莱州时便已经尝过了这新的食,有些商队干脆拿这晒制的番薯干充当口粮,其实保存时间不如麦饼,奈何这物实在价格偏低廉,多少能够应急一二。
  “那你舅舅为何会种?”
  赫连辉追问了句。
  小兵闻言,打量了下四周,小声说了句,“公子,这话我只和你说,我家里人都是汾州人,只因当年大旱,寸土无收,只能随着家乡人来到了幽州,我那舅舅当时在最偏远的地方,跟着讨食,后跟着那边新丽人学了些怎么种。”
  “你们主将忌讳这个吗?”
  赫连辉若有所思问。
  就他看来,莱州那边海港的商人大多都去往新丽,同那边做生意,运着货物来往售卖,那些世家大族子弟互相攀比的一项,就有家中是否用着新丽出的雪盐,还有可备那晶莹的冰糖。
  那纯净的、白花花的盐,远比官盐来的好吃,那冰糖更是甜到了骨子里,含在嘴里便是一种享受。
  小兵低低应了声。
  “武原的商人太多了,他们从新丽贩来的货便宜又实惠,连带着本地的商户做生意有些难。”
  “那是因为我们刘将军的娘家兄弟,曾在这武原开了个最大的粮铺,后面由于经营不利,只得关了。”
  另一个小兵直接说。
  这一夜的风略有些大,赫连辉却吹得精神了不少,同这两个小兵放开了心神,畅快的聊了起来。
  直到回到了安排的住所时,他还从怀里掏出了两串琉璃珠串,赠与他们,让其带给家中人。
  这琉璃珠是他前些日子从驿站里经往的游商那买的,品相很不错。
  小兵很欣喜。
  这琉璃珠大多都是海货,买来的多是新丽贩来的,市价也要大几十贯。
  他们守在房外,只露出个身影。
  赫连辉准备歇息了,不知为何忽得想到了莱州时同那些士族子弟熟络时的事,他们大多在私学里进学,通晓文理,可对于新丽多数秉持着如下看法,偏远小国,贩卖货物诸国,以维持生计,不足为虑。
  何况那新丽掌权的将军还曾是大周的一名海商,至于那位新丽之主,相貌妍丽,以色闻名。
  尽管是略带嘲讽,可赫连辉依稀能感受到他们所言时,似是也有些莫名的意味。
  此时更深的府邸处,薛宏义却是同自己带来的近将,以及车浑商量着事宜,他信任的谋士甘温还留在宣宁,和他的子侄守卫着那座军镇,如过去的每一日一样,尽着自己的职责。
  无疑,薛宏义的前来是临时起意。
  他秘密得到了一个消息。
  因为这个消息,他选择来了武原,而不是按照最初约定好的等待着那支本会一路从武原、同化,最后来到宣宁的人马。
  皇子遇险,未曾营救。
  无论如何,这都也许会成为一道被弹劾的风险和过错,不过同其他人想的不一样,薛宏义同样有着自己的一些私心。
  不管在中都的宫里,所有人都知晓他的胞妹,虽为这位四皇子的养母,可关系并不好,可在朝中看来,这层养育之恩无论如何都落在两人之中,是无法轻易割舍的,也许正是那位陛下所意。
  “他就在这武原等候着将军。”
  车浑说。
  他还抱来了三只雪白的小犬,此时那小犬被另一个年轻的将领抱起来一只逗弄,他是薛良,是薛宏义的堂兄之子,年龄不大,还有些青年的锐气和玩劣,“叔父,你要明日去见他吗?”
  薛宏义没有回声。
  此时见和不见有区别吗?信里早已确定的事,不过是走下过场。
  不过他为何再一次前来?孤军深入幽州,是绝对的自信吗?还是赌博?后者并不像,那位行事从来很稳。
  “这小犬生的是好看,车大哥,您说这是那位寻来送给博儿的吗?叔父,我可以要一只养吗?这品相倒是有些难得了,听说性子也是温驯的,我家里的妹妹要是能养只倒是很不错。”
  薛良干脆逗起了这只小犬,“博儿快满两岁了,若是养只这个做个伴,也能多些乐趣。”
  博儿是薛宏义的亲子,于去岁夏出生,是个活泼的孩子。
  他的母亲时常有些头疼。
  薛宏义询问车浑,“新的商道通了吗?”
  这是一条新修的,更靠近新丽边缘海港、通往幽州三镇,更能连通莱州的新道,这也是信里曾承诺的约定。
  这条通与幽州三镇的商道建起来后,并不用往莱州而去,就能直达幽州。
  车浑摇了摇头。
  “只通了一半,后半还需要时间。”
  养兵要钱要粮要人,军中辎重完全是仅够苟活,何况几番运来途中的各个环节的克扣,最后落到幽州的,多是不够的,皇帝未必不晓得,可他也不愿意给更多,只让他们自行解决。
  这是朝堂上默不作声的通识。
  薛宏义没有多言,嘱咐了句近况,后说,"大后日设宴吧,他既用的商户名义,那便如此为由。"
  车浑应声,随后告退。
  薛宏义看向逗犬的侄子,微微叹了口气,道:“良儿,你带只回去吧。”
  薛良略有些振奋,后提建议道:“叔父,这几只不如都由我先养着,回去后再让其陪博儿玩耍。”
  “去吧,早些歇息。”
  薛宏义嘱咐道。
  “叔父,那我先回去了,这小犬怕是还得喂点吃的。”
  薛良遂将三只小犬都拎起,怀里两只,手里一只,利索的往外走了,行步间颇有些乐趣。
  第二日,来顺客栈,多数人都是按部就班的行事,有的在喂养马匹,有的则是将运来的货物慢慢出手。
  此时的楼上小隔间里,炭火烧的房间有些温热气。
  素净的塌上,李琮坐立着,借着炉子,却缓缓煮着一炉奶茶,看着奶沫起来后,又加了些蜜糖。
  “主君,您当真要去赴宴吗?可否带上我?”
  他询问道。
  祝瑶正站在窗前,看向院里的几个少年,正在嘻戏,回头问:“我本以为你并无兴趣,毕竟你的老友可并不在此地。”
  李琮知道他说的是谁,除了那位甘温的旧识还有谁?
  事实上,这两年他们有些信件来往,至少那信的字迹恰是由这位薛将军信重的谋士所书。
  “我听闻宴会上可是请来了一位曲艺大家,我想听听那琵琶。”
  李琮解释说。
  祝瑶沉咛了片刻,道:“怕是不仅如此吧。”
  “嗯,我想再见见那位皇子,暂且略有些疑问和好奇吧,不知主君可否让我同行而去?”
  李琮没有掩饰。
  “好奇什么?”
  “也许是一种冥冥之中的预感吧,总觉得他会做出一些超出想象的事情。”
  “是吗?那就一起去吧。”
  祝瑶平淡道。
  两日后,武原镇守将府邸,一场异常盛大的宴会正在开展着,丝竹管弦之音徘徊于耳,灯火通明的堂内,几位舞姬在跳着舞,水袖翻飞,身姿袅袅,如云的鬓发装点得如同神仙妃子,裙摆舞动如流水。
  点燃沉香弥散开来,夹杂着席座上酒肉之气,慢慢的透出一股微妙地,令人尽情的畅意。
  身着锦衣的商贾和披着软甲的将领们交错坐着,受邀而来的多是有着一支较大的商队,也同武原的兵将打交道多。
  这场聚会却是为了武原城内新开设的一个坊市,以后这些商户将会统一安置到坊市内,只能在坊市内做买卖,自然而来这些为利而来的商人积极地打探、询问着如何租售坊市内的铺子。
  赫连辉落在座中,缓缓观察着这一切。
  他来时宴会早已开始,恰是薛将军的堂侄薛良带他来的,说是他一定要来听听这北地最负盛名的琵琶大手的曲子,这人还是他专门从汾州请来的,若非家里人同其关系颇为不错,怕是还请不来。
  赫连辉并未看到他养母薛贵妃的这位胞兄,却意外看到那位商队里的那位颇有文士之风的中年人,此时李琮头戴冠帽,身着长袍,配着一串珊瑚珠佩,步履轻快,游走在诸位商户之中,从容应答着诸多事宜。
  “李公子,近来可好?”
  李琮走了过来,颇有些高兴道。
  尽管知晓他本名并非姓李,不过怕是用了他亲母的姓氏,只是这般就同自己算是同姓氏了。
  倒也是缘分。
  赫连辉认真道:“尚好,前些日子多有叨扰了,走时也未曾言谢,还望先生不怪罪我的贸然离去。”
  “不打紧,不打紧。”
  李琮摆摆手,目光看向他,笑意连连,“昨日我还等着您过来,好来尝尝我煮的茶,谁知道竟是没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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