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上(穿越重生)——仰玩玄度
分类:2026
作者:仰玩玄度
更新:2026-02-23 09:48:13
《犯上》作者:仰玩玄度 文案: 正文完结。 【骄纵漂亮、贪婪凶狠的白切黑小坏蛋受&在端方矜雅高岭之花和疯癫妖艳不做人中来回切换的年上权宦攻】 圣躬违
“……是。他说愿意,我便可以高高兴兴地将我们的婚事提上议程,可我还是想让他改掉这个‘毛病’,把事情想得通透些,然后彻底放宽心。”李霁捏了捏眉心,“再等等吧。”
“诶。”浮菱说,“那真的不回去吗?”
李霁说:“不!”
浮菱退下,对姚竹影摊了摊手,姚竹影便偏头吩咐身后的长随去传话,将仪仗撤了。
浮菱站在殿外,偶尔偏头一看,李霁坐在御案后,将一封奏疏看了快两刻钟,心早就飞了。
至于飞哪儿了……
天漆黑,今日大雨,夜空阴沉,梅峋在殿外负手,面无表情地说:“陛下还在文书房?”
长随说:“是,陛下一直在文书房。”
梅峋手里拿着红绳,怕捏碎了它,便将红绳放入腰间。他沉默片刻,说:“去问。”
长随应声离去,很快回来禀报,声线颤抖,“陛下说政务繁忙,暂时脱不开身,请您早些歇息。”
金错将脑袋低了低。
“暂、时。”梅峋闭眼,缓了一口气,“好。”
半个时辰后,长随去而复返,回禀的还是那句话。
一个时辰后……
两个时辰后……
“马上五更天了吧,”屏风后,梅峋语气阴沉,“陛下当真在看奏疏?”
“并、并未……”长随腿软喉咙紧,满脸的汗,吓的,“奴婢去的时候,陛下在画、画画。”
李霁是故意躲着他!
“啪嚓!”
梅峋捏碎了手中茶杯。
长随彻底脚软,噗通跪地,金错慌忙上前检查梅峋的手,被梅峋抬臂挥开。
梅峋猛地站起来,明天说:“躲、我,不见我……不、见、我。”
他语气并不高扬,只是每个字都又重又紧,似乎咬碎了牙,连同身体都在禁不住地颤抖。
金错冷汗直冒,正要说话,梅峋已经拂袖离去,连忙快步跟上。
文书房和紫微宫就一条宫道的距离,梅峋一路快步,很快便走到紫微宫阶下。
值夜的禁军、红贴里无人阻拦,他如入无人之境,却在殿门前被拦下。
“梅相。”姚竹影跪地磕头,“奴婢等不敢放行!”
梅峋止步,盯着正前方那把龙椅许久,仿佛在和躲在里面的人对峙。
良久,李霁并未出现,他俨然输了,心服口服。
梅峋眼眶通红,猛地后退三步,捧手说:“臣回笼鹤馆,请陛下早些回宫歇息,万勿伤及龙体。”
说罢,转身离去。
姚竹影暗自叹气,却突然听身后殿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
李霁拿砚台将花瓶砸了个稀巴碎,恨声说:“怎么就这么笨啊!”
猫从未见李霁如此愤怒,却不胆怯,因为它看着那庞然大人撑桌而立,身躯颓唐,很伤心的。
翌日,梅峋无故旷朝,李霁遣人去笼鹤馆询问,梅峋身体无碍,一早便去东厂了。
李霁放下心来,并不在意梅峋旷朝的事。
第二日,梅峋无故旷朝,有臣工询问,李霁一句话揭过,后来探得梅峋还在东厂。
第七日月初大朝会,梅峋旷朝,都察院三人弹劾,李霁遮掩梅峋在忙东厂的钦案,御史却说自己入宫路上看见梅峋在赏心湖乘舟泛湖,好不自在,分明是恃宠生娇,以亏职守!
李霁把玩着扳指,说:“月底朕派了查明、台、青五地州县贪污的钦案,梅相已经在东厂住了七日,可见繁忙,朕实难忍苛责。对了,今早东厂送了钦案的最新陈报,咱们一同议议吧。”
李霁就此岔开话题,揭过此事,事后得知梅峋在赏心湖荡了整整一日。他以为梅峋摆烂了,但当日下放到司礼监的奏疏批红却又都是梅峋的字。
“得,这是索性不入宫了?”李霁气笑了,“他要同朕打擂台!”
锦池说:“陛下息怒——”
“朕不生气!”李霁摔了飞书,“有本事永远别回来!不见就不见,当我稀罕!当我离了你活不了了吗!”
话传到梅峋耳朵里,他轻轻往枕头上一靠,说:“他果真要离了我……”
“?”金错忙说,“陛下这分明是气话!”
梅峋没说话,良久,金错抬头去看,梅峋坐在那里,仰着头,眼皮红肿,瞳光涣散,分明有离魂之相!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金错连忙偷偷吩咐人去请戴星来。
戴星登船,着实被梅峋的模样吓了一跳,纵然是那些更年轻更脆弱更觉得活着无望的日子里,这小祖宗都没露出这般颓唐恹恹模样!
李霁果真是蜜糖,李霁果真又是砒霜。
戴星说:“你啊!”
梅峋眼珠一颤,才发现船上多了个人,他看了戴星良久,说:“他要离了我。”
戴星觉得梅峋不是在看他,是在透过他看他的同辈长辈,长眠地底的双亲和长辈,或是海隅,甚至是昌安帝。也不是在对他门诉说,而是在求助,以孩子的身份。
戴星感慨,说:“能将你在别的事情上的聪敏劲挪两分到情根上,便能万事大吉!”
梅峋垂眼,说:“他要离了我。”
戴星说:“我听说今日弹劾你的奏疏好比那天女散花,陛下都压下了,各种给你找补,甚至至今没叫人来训责你,这是明晃晃的护犊子,他真要离了你,还偏袒你做甚?”
“是啊,”梅峋说,“我如此作态,他都不愿让人能训斥我,更不愿意召我入宫问罪……他不想见我。”
“……”戴星说,“那是你自找的!两情相悦,一对璧人,人家要娶你当皇后,你也愿意,却不答应!”
梅峋说:“我答应了!”
他撑着手微微直身,“我答应了我答应了我答应了!”
戴星吓一跳,“你别激动!”
“我答应了!”梅峋颤抖着站起来,“我答应了,他却不要我了!不要我,不见我,躲着我,要离了我!离我,为何要离我啊,怎么能离我啊,怎么能不见我不见我,李霁!”
他红肿的眼眶瞪大,嘶声力竭,简直像个厉鬼,钦天监在场必定立刻做法驱邪!
戴星吓得后退两步!
他作为梅峋的大夫,被梅峋折磨多年,心力交瘁,深知梅峋是个有病的,而且病得不轻!这些年梅峋表面多平静内心便多压抑,便病得多重!说白了,这人骨子里就是个疯的,而且是那种不能预料发作时刻、程度、不能防备的疯子!
“是……”戴星再退两步,一手扒着门好随时逃跑,一手指着梅峋,“你答应了!但你满心顾虑,你是被逼着答应的,陛下能甘心吗?能安心吗?”
梅峋颤颤在原地,表情迷茫。
戴星再接再厉,“他心仪你,心疼你,怜惜你,爱你,所以不想作践你轻视你怠慢你委屈你,想对你天下最最好!你在意的陛下通通都不在意,你顾虑的陛下通通都不屑一顾,他就要你,他就在乎你啊!你这样聪慧的人,却偏偏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真是命中有此一劫!”
梅峋神情痛楚,说不出话。
戴星叹气,说:“陛下是什么性子,你比我清楚,天底下最热烈的火,不顾一切的灼烧!可是若水,火是会被浇灭的——不是陛下要离了你,是你在逼陛下离你。”
梅峋猛地栽倒在茶几旁,一把抓住胸口的衣服,几乎喘不上气。他蜷缩在那里,一时泪如雨下。
“我……”
他喉口紧涩,嗬嗬地挤压喉咙,“错……”
“你错了!”戴星猛地上前一把握住他绑着药布的右手,诊脉扎针,急切地指导,“立刻回宫,向陛下认错,什么甜言蜜语都不必说,一句我错了,上去把人抱住往怀里揉一揉,往后心心相印鹣鲽情深白头偕老万事大吉!”
梅峋重重地点头,戴星连忙说:“备车,不,备马!马跑得快!”
金错已经被梅峋吓得没了半条命,闻言抖着腿站起来,冲出去说:“备马备马!”
船头的亲卫说:“是!”
一船人火急火燎地上岸,亲卫牵着马冲过来,正好,另有一人骑着马赶到岸边,十万火急的样子。
莫非朝中出什么大事了!
亲卫翻身下马,往梅峋面前一冲,说:“掌印,了不得了!陛下在清凉会上赏赐了一乐伶紫檀琵琶,还单独赐荷花酒,两人当堂共饮!而且据说、据说……”
他不敢说了!
众人大惊!
戴星噔噔噔远离梅峋三步!
梅峋走到马前,狠狠握住缰绳,颤声说:“据说什么?”
亲卫舌头打哆嗦,说:“陛下见到那乐伶,脸色骤变,表露喜色,二人似、似有……前情,外头已经有传言,说那乐伶就是陛下的神秘心肝儿!”
梅峋将缰绳慢慢地缠了一圈,平静地说:“阿错。”
金错汗如雨下,“在……”
梅峋说:“来。”
金错僵硬地上前两步,站在梅峋面前,“……掌印。”
梅峋侧身,目光从金错水淋淋的脸上下滑,落到他腰间,伸手——解开了他腰间的佩刀。
掌权者自己许多年不亲自执刀了,金错惊愕抬头,“掌、掌印——”
梅峋握住刀,翻身上马离去。
戴星说:“他干、干嘛去啊……”
金错如梦初醒,说:“跟上!!!”
第130章 娶我
李霁在宫中烦闷,听说裴昭办了清凉会,便换了身寻常白衫,出门放风去了。
到了地方,他将扈从车马都留在外面,只带着浮菱锦池入庄。
守门的侍者没见过李霁,但见李霁容颜精彩,通身气度必定是显贵,当即恭敬询问:“敢问是哪家贵客?”
“没有请柬,去通传裴小侯爷一声就是了。”李霁说。
守门的不敢耽搁,立刻快快找到裴昭,将李霁的身量形容描述一番,裴小侯爷吓得筷子落地,立刻甩下一水台的年轻男女出门相迎。
裴昭从前最喜欢给李霁发请帖,可如今李霁做了皇帝,他就不能这样做了。他步伐匆匆,远远瞧见李霁站在大门口玩那荷花水坛,立马跑上去说:“陛——”
李霁在他唤出那两个字之前抬手打断,笑着说:“不请自来,子照可别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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