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上(穿越重生)——仰玩玄度

分类:2026

作者:仰玩玄度
更新:2026-02-23 09:48:13

  “其实我猜到了,你不想让我喜欢你,你怕我会喜欢你。”李霁掐住梅易的脸颊,轻声发狠,“你就是一只胆小鬼。”
  梅易抱住李霁的腰,闷闷地不说话。
  “装什么可怜?”李霁看穿梅易的示弱,冷酷地说,“我不吃你这套。”
  梅易不语,蹭着李霁温软偏烫的脸颊,轻轻地嘬了两下,像品尝清甜的果子冻或者乳酪。
  怀中紧绷的身躯逐渐放软,好比主人的态度,梅易松了口气,温声说:“好般般,难受吗?”
  李霁嘴硬找茬,“刚才怎么不关心我!”
  “先前不是答应我了吗?不会多饮。瞧你,”梅易掂了掂腿,两人的脸颊挤在一块儿蹭了蹭,“醉醺醺的,自己说今晚喝了多少?”
  纵然两人成了爱侣,梅易也改不了当爹做娘的习惯,诚然,李霁就好这一口。说来奇怪,他自小放纵惯了,最讨厌拘束,没想到却栽在梅易手里。
  “那我心情好嘛,就不小心贪杯了。”李霁扭了扭身子,在梅易怀里寻了个窝,手摸到梅易手腕上的丝带,随意地玩绕起来。
  梅易“看”着怀里的人,微微一笑,“是心情好才贪杯,还是贪杯了便心情好?”
  “什么意思嘛,不相信我?”李霁蹬了蹬腿,小声嘟囔,“阿崇那个有眼光的,在我面前夸你呢。”
  他说话的时候将两人的手腕绑在了一块,梅易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地捏了捏,说:“他夸我什么?”
  李霁说:“说你长得好。”
  梅易有点不满意,“我以为会夸我眼光好。”
  李霁愣了愣,被梅易突然发射出的糖衣炮弹炸懵了,“……他又不晓得你就是我的那位‘房里人’。”
  梅易说:“哦。”
  李霁说:“这个‘哦’有几层意思!”
  “自己猜。”
  “不要猜。”
  梅易揉揉李霁的后脑勺,察觉出他已然上头了,便将他抱得更紧,说:“晕了吧?闭眼,安静地休息会儿。”
  李霁趴在他肩上,脑袋嗡嗡,嘴上哼哼,“什么意思嘛,嫌我话多?”
  梅易叹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李霁不吭声,脚踩着座位蹬了两下,乖乖地不动了。
  梅易一手抱着他,稍稍放松手臂的力道怕勒得他不舒服,另一只手想帮他拍背哄睡,便想将丝带解开。
  “不许解!”李霁反手握住梅易不老实的手,“我就绑着你!”
  “好。”梅易安抚,“不解。”
  李霁满意地“嗯”了一声,却没松手,趴在温热的颈窝里闭眼休息。脑袋晕眩,脚下飘然,他是乘舟渡河的人,梅易便是那艘稳健地托着他的舟。
  马车平稳行驶,比平常慢些,车内气氛安宁,两人抱坐在一块儿,闭眼假寐,呼吸可闻。
  车窗被轻轻敲响,锦池提醒般地说:“殿下,江佥事有事禀报。”
  梅易睁眼,伸手敲了下茶几上的玉钟。
  车外传来锦池的声音,“殿下多饮,在车内休息,江佥事有事直说便是。”
  江因应声,说:“先前殿下派臣等盯住的那个大理寺司务许槐方才被人抓了,是廖文元的人。”
  “看来廖寺卿也察觉到了许槐有问题。”锦池自来细致,又在李霁身旁耳濡目染,当下见李霁没有声响,应当是睡着了,梅易又不好出声,便只能斟酌着说,“若许槐真的有问题,就必须一直掌控住他,否则我们可能会错失某些有用的信息。”
  江因说:“要在大理寺牢狱中安插眼线吗?”
  “此事或许请裴少卿出手安排更加便利。”锦池说罢没听见车内有动静,他说的话没问题,心中松了口气,继续说,“闵记香行可有异常?”
  江因摇头,“廖寺卿苦寻多日,快将那一片翻过来了,那些失踪的小厮仍然毫无踪影,是否我们先前的猜测有错,那些小厮已经被人用别的方式运输出去了?”
  “可失踪的小厮一共七人,堆起来就有好大的块头,必定会引起行人的注意。”锦池说,“依我所见,殿下的猜测没错,闵记香行那一片必定有乾坤,只是还没被搜出来。”
  “那我回去选一队擅勘察的兄弟,暗中再搜查一番。”江因说。
  锦池说:“辛苦。”
  “职责之内。”江因一直没听到李霁的声音,猜想李霁这次一定醉得厉害,斟酌着说,“前面有药铺,可以去拿一丸‘一刻解’,那么多解酒药中,这种药效最好。”
  他话中难掩关心,毕竟当初他亲自护送李霁回京,一路朝夕相对,有另一份情谊。
  锦池轻声道谢,车厢内,梅易搂腰的那只手往上滑,轻轻拍了拍李霁的背,拍着拍着,便往上握住了李霁的后颈。
  “唔,”李霁在他颈窝蹭了蹭,含糊说,“老师……”
  李霁醒了,却睁不开眼睛,正要趁机讨个香吻,便感觉那只大手伸展开来,指尖已经陷入他颈部的肉中。
  “老师?”李霁茫然地唤人,挣扎着要抬头瞧一瞧梅易,睁眼时便被柔软的白纱罩住,梅易的气息拂面而来,吻住了他的唇。
  不是嫌弃他满身酒气吗?怎么吻得这么重,这么深?
  李霁闷哼着仰头承受,感觉嘴唇有点疼,柔软的舌以堪称冷漠严厉的态度狠狠入|侵到了深处,李霁攥紧梅易胸口的布料,脚踝来回蹭着柔软的座位,踹倒了无辜的靠枕。
  梅易亲了许久,微微退出来,贴着那湿润的唇瓣说:“方才江因来过呢。”
  李霁本就熏熏然,现下更是神魂都出窍,闻言下意识地说:“应心?”
  江因,字应心。
  “叫得好生亲热啊。”梅易轻笑,咬住李霁嘴唇的一块肉,加重力道,如愿听见悦耳的闷哼。
  打一巴掌又给个甜枣这种手段,梅易自来得心应手,他松开齿尖后轻轻地舔|舐那片唇肉,以作安抚。右手已经解开丝带,探入李霁的衣摆,狎|昵地摩挲揉|捏。
  李霁本就身子烫,现下更是烧得慌,他想求饶,但声音都被堵在喉口,梅易估计想亲死他了。
  我做错什么了啊,李霁迷迷糊糊地反省,什么都没反省出来。他直觉梅易很在意江因,但以他和江因的身份、辈分来说,他称呼江因的大名和表字都在情理之中啊。
  “想什么呢?”梅易惩罚般地咬了咬李霁的脸颊,指尖猛地用力,轻声说,“不专心。”
  李霁跟着往上一弹,被梅易稳稳地按在怀里,他咬唇抑制喘|息,胸|口又疼又麻,“想你为什么罚我。”
  他语气实在可怜,又实在可恶,梅易指尖松开,顺着平滑滚烫的胸|口往上,滑出衣襟,掐住那根纤长的脖颈,说:“我罚你了吗?没有吧。”
  李霁被掐得闷哼,抬手抱住梅易的手腕,用很轻的力道求得梅易松开作恶的大手,当它摸到自己的唇时,他顺从地张开。
  李霁感受了很多次梅易的唇,却还是头一次感受梅易的手,那两根长指颇有章法的磨|蹭、抠挖,探索着这块“宝地”。
  这场恶劣的探索持续了好一会儿,结束的时候,李霁话都说不出来,感觉嘴里麻麻的。
  脑子也清醒许多了,待平复呼吸,李霁询问:“你不会在吃江因的醋吧?”
  一个正常的称呼而已!
  “不可以吗?”梅易活学活用,淡声说,“你心里是不是在说:一个称呼而已。”
  李霁夸赞说:“老师,您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显然,梅易并未被夸舒服,面色淡淡的。
  李霁讪讪,用勒死三头牛的力道熊抱住梅易,压出嗲死三头牛的声线说:“梅易~”
  梅易嘴角微翘,淡声说:“坐好。”
  李霁调整坐姿,跨腿坐在梅易腿上,正面把人熊抱住,笑嘻嘻地说:“哄开心了是不是?你就天天招逗我吧,磨人的小妖精!”
  梅易嘴角抽搐,失笑,“你才是……小醉鬼。”
  “嗯嗯我喝醉了我走不动了待会儿你把我抱回去不然我就瘫在地上不走大喊大嚷扰民!”李霁手脚并用,撒泼打滚。
  梅易失笑,“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李霁抱住梅易的头,噘嘴对着梅易的嘴啵啵啵三声,特响,转而叉腰,得意地嘿嘿笑。
  梅易抿了抿唇,“……小醉鬼。”
  马车停下时,锦池将车门打开,瞧见里面两人亲热地堆在一起,立刻非礼勿视地撇开眼神。
  梅易抱小孩似的将腿上的人抱起来,揽着腰、托着臀,缓慢地走出车厢。
  锦池伸手扶了扶,“小心。”
  梅易稳稳地抱着李霁,踩着脚凳下地,走几步踩着涩浪上了游廊,顺着往前去。
  李霁全然没有折腾盲人的羞愧,双腿夹着梅易的腰,高兴地晃脚,嘴里哼着含糊不清的歌。
  梅易仔细辨认,是《我侬词》。
  他们初见时,小少年唱的小曲。
  如今小少年长大了,明白何为你侬我侬,便将同一首曲子唱出了另外的滋味。
  “再捻一个你,”李霁摇头晃脑,用脑袋撞梅易的头,突然仰头,很大声地唱,“再塑一个我!”
  月亮静悄悄的,梅易耳畔都是李霁。
  “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李霁抱紧梅易,声音变得很小,似唱,似说,“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星星偷偷眨眼睛,瞧见梅易面上的笑,他低头蹭着李霁醉醺醺的脸,轻声和他一块儿唱。两人蹭着脸,笑作一块,一个忘记自己醉了,一个忘记自己瞎了,在拐角时踩了个空,摔成了一团。
  差半步就能拦住两人的金错:“!”
  老天……
  后头的锦池也吓坏了,立马就要上去搀扶,被浮菱拽了回去。
  “人家摔心坎里去了呢!疼也是爽的!”浮菱低声嘀咕。
  锦池探头一瞧,他家殿下就算了,毕竟自来如此放浪形骸,梅相竟然也不顾仪态,就这么躺在地上,抱着趴在怀里的人轻轻地笑。
  “你侬我侬,”李霁喃喃,“忒煞……情多。”


第99章 酸账
  李霁醒来时头疼,眼睛都睁不开,感觉有两只小鬼在咬自己的太阳穴。
  昨晚确实喝太多了,主要是和阿崇聊感情问题聊舒坦了,一不小心就一人饮酒醉了。李霁反省,但没心说下次改不改,躲在被子底下打滚,“梅易!梅易!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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