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上(穿越重生)——仰玩玄度

分类:2026

作者:仰玩玄度
更新:2026-02-23 09:48:13

  白姨娘止不住,倒在床前,握住儿子的手哭起来。
  裴侯顾忌着两位皇子,开口让裴明蕙将人搀起来,李霁抬了抬手,说:“血浓于水,人之常情。接下来子和若有什么需要的,裴侯尽管来找我,若我有,必不吝啬。”
  裴侯感恩戴德,“多谢殿下。”
  余光中,六皇子的眼神沉郁得吓人,李霁偏头看向裴侯夫妇,说:“子和既然还在昏睡,我就不久留了,若子和醒来,烦请来我庄子报个信,届时我再来探望。”
  裴侯颔首,说:“我送殿下。”
  李霁说:“不必,侯爷留下来看看子和吧。”
  “我送殿下。”裴昭把目光从裴度脸上收回,侧手向李霁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次李霁没拒绝。
  出了门,温蕖兰说:“我想留下来陪陪明蕙。”
  “好,请裴府的人去温家知会一声便是,免得你家里担心。”李霁嘱咐了一声,抬手拍拍裴昭的背,“走吧。”
  裴昭跟着李霁,送他出门。
  路上,李霁见裴昭心不在焉,不由说:“平日裴子和裴子和的叫,这会儿倒是恨不得要哭了?”
  裴昭挠头,分外坦诚,“我小时候可讨厌他了,觉得他处处出风头,可他从不和我计较,显得他多大度我多无理取闹似的,我就更讨厌他了!”
  李霁失笑。
  “后来,我长大了便懂事了,明白爹为何看重他,他也没辜负爹的期望,如今咱们这一辈就数他最有前途,也最辛苦。”裴昭耸肩,“但我喊‘裴子和’喊习惯了,让我叫他哥,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李霁说:“你们心照不宣。”
  “他也不是头一回被人捅了,大理寺整日和司法刑狱打交道,哪有不得罪人的?天底下多的是不怕事、不怕死的,亡命之徒也不少见。”裴昭顿了顿,“但这是最严重的一次,殿下您没瞧见,袍子都染红了,若不是恰好撞上缉盗的兵马司,咱家就该办白事了。”
  李霁揽住裴昭的肩,说:“大理寺少卿在京城被人刺杀,此事朝廷一定会追查到底,给子和一个交代。你体谅子和辛苦,现下子和也能在府中好好休养一阵子了。”
  裴昭嘴唇嗫嚅,神情惶惶,李霁暗自叹气,说:“子照,你必须尽快调整过来……我六哥还在你府上呢。”
  裴昭闻言醒了醒神,看向李霁。
  “今日若蕖兰不在,他二人同乘一行,明日要传出多少流言蜚语?届时只要有人推波助澜,此事就由不得你们裴家选择。你若不希望两方联姻,那便借子和养伤为由,把你六妹妹留在家中,近来不要让她和六哥见面了。”李霁隐晦提醒,“她现下六神无主,情绪虚弱,不宜和六哥待在一块。风花雪月、男欢女爱本来没错,但既然一方是图谋算计,那还是清醒些的好。”
  裴昭一凛,说:“棒打鸳鸯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子和的事情,我也会派人查一查,等子和醒来,你便立刻着人来告知我,我再过来。”到了府门前,李霁拍拍裴昭的头,“回吧,我走了。”
  裴昭“诶”了一声,“殿下慢走。”
  李霁“嗯”了一声,快步出了裴府,踩着脚凳上车,“回了。”
  马车掉头,平稳地驶离。
  *
  梅易等到天黑,才听见李霁的声音。他按住震颤的琴弦,抬头露出个完美的笑,说:“回来了。”
  “嗯哼。”
  李霁毫无觉察,冲过来扑到梅易身上,毫无仪态,梅易揽住他,免得他滑到地上去,说:“去哪玩儿了?”
  “裴府。”李霁说,“子和受伤了。”
  他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说:“伤势稳住了就好……你说老六阴不阴吧。”
  “是上不得台面,但很多时候,越上不得台面越有效。”梅易察觉到李霁的心不在焉,想着他和裴度关系不错,裴度对李霁更是细心周到,不由蹭了蹭李霁柔软的脸腮,“在想什么?”
  李霁说:“子和。”
  梅易微微偏头,抵住李霁的额头,轻声说:“想他什么?”
  “就这件事啊,”李霁思忖着,“子和身手不差的,对方必定不简单。对子和的行踪了如指掌,就算是报仇也是大费苦心,仔细计划过了。”
  梅易语气平和,透着股冷漠,“大理寺得罪的人不少,遍布朝野,有些位置一旦坐上去,就要做好万箭穿心或是人头落地的准备。”
  “话是这么说,但……”李霁突然顿了顿,偏头盯着梅易,梅易“回视”他,表情淡淡的,“哟,”他笑着说,“怎么酸溜溜的?”
  “有吗?”梅易嗅了嗅,冷漠地说,“没闻着。”
  “嗯……”李霁小狗似的嗅嗅,“好像更重了。”他煞有介事地循着味,凑到梅易下巴处,“是从你身上发出来的诶。”
  “是吗?”梅易说,“你鼻子瞎了。”
  李霁噗嗤一声笑出来,很受用地抱住梅易,嘴上却要拿乔,说:“哎呀呀,都开始攻击我了。”
  梅易掐住李霁的脸,一口咬在李霁犯浑的嘴上,让他见识什么才叫“攻击”。
  李霁嗷嗷惨叫,在梅易怀里挣扎,但梅易的手臂像铁栏杆一样,紧紧地箍着他,再次让他意识到梅易有时候其实是钢铁做的!
  梅易把李霁磋磨了一阵子,低声说:“裴度是不是倾慕你?”
  都直呼大名了,可见酸味之浓,李霁心中暗喜,但还算体贴,遮掩说:“有吗?”
  梅易不好忽悠,说:“他一直不曾掩饰。陛下一眼就看出来他喜欢你,只是陛下嘴里的喜欢只是单纯的欣赏喜爱罢了。”
  李霁逗他,“那为什么你就不能觉得他是单纯的喜欢我呢?”
  “因为我不是单纯的喜欢你。”梅易自有道理,“所以我比旁人多了警惕。”
  李霁笑盈盈地说:“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呀,但都不要紧,因为我不喜欢他,我喜欢你。”
  梅易没说话。
  看样子是还没哄好啊,李霁抿了抿被咬红的嘴巴,说:“我给你说个八卦吧。”
  梅易冷酷地说:“对你以外的八卦不感兴趣。”
  李霁诱惑说:“和子和有关哦。”
  梅易蹙眉,说:“你等同于裴度?你们是这样的关系吗?”
  “不是啊。”
  “那你为何这么说?”
  “你不是在意子和嘛。”
  “我在意的是他对你的心思,不是他。”梅易有点凶,“般般,你到底识不识字?能不能辨认字词含义?”
  “又攻击我!”李霁抱臂吓唬他,“是啊,我不识字,我以后不给你写信了,我给你画个大王八欣赏去吧!”
  梅易瞬间转换态度,审时度势,服了软,说:“什么八卦?”
  李霁拿乔,说:“我不想说了。”
  梅易亲李霁的嘴巴,很温柔的,哄着说:“好般般,说给我听听。”
  李霁心里可美,嘴上哼哼唧唧的,借机又讨了两个香吻,才清了清嗓子,很神秘地说:“你知道老六喜欢谁不?”
  梅易说:“裴六?”
  “非也非也。”李霁神叨叨地把脑袋转了一圈,贴着梅易的耳朵说,“子和。”
  温热的气息和低低的声音一并吹在耳畔,梅易莫名打了个颤,从胳膊痒到了心窝窝。他抱紧李霁,心不在焉地说:“哦。”
  李霁说:“新鲜吧?震惊吧!”
  梅易心不在焉,“新鲜,震惊呢。”
  李霁大受鼓励,继续讲八卦,“其实老三老四也对子和有那意思!”
  梅易想象着李霁此时的模样,必定眉飞眼亮,生动极了,“是吗?”
  “你没看出来是不是?很正常。”李霁挠挠梅易的手心,被梅易趁机握住了,“但我觉得五哥好像看出来了。”
  “五殿下玲珑些。”梅易揉着李霁的指骨。
  这是事实,但李霁不悦,“不许夸他!”
  梅易知错就改,“五殿下就那样吧。”
  李霁满意,又觉得自己怪作怪幼稚的,但又如何呢,嘿嘿笑起来。
  梅易总是被李霁逗笑,“所以当初几位殿下对你冷淡,其中难免也有裴度的缘故。”
  李霁说:“是吧。”
  梅易说:“因此裴度的确对你有心思。”
  怎么又绕回来了!李霁装傻,“真的假的?”
  梅易大不悦,把李霁亲成了真傻。


第90章 扇面
  梅易心里容不下沙子,翌日李霁出门后,他便叫来人,说:“裴度遇刺的事情,去查一查。”
  明秀进来奉茶,说:“消息也没掩得太实,一夜过去,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今儿一早,裴府的大门都被踏破了。”
  梅易对另一座府邸的情况更在意,“王府那边有消息了吗?”
  “大门紧闭,无事不见客,一如往常。”明秀说。
  梅易说:“继续盯着吧。”
  明秀“诶”了一声,说:“今日吹小风,您别闷在屋里,到廊上坐坐吧。”
  梅易颔首,走时点了个位置,“把匣子拿过来。”
  他摸到廊上的圆桌,挪椅入座,明秀将匣子放在他面前,轻轻打开,里面是没刻完的桃木牌。
  李霁想给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配个刀穗子,嫌玉易碎,不如木头耐摔轻巧,梅易便自告奋勇,要帮他刻一个。
  明秀取来今日从宫中送来的文书册子,一份份地念给梅易听,梅易手上虽慢却稳,一心两用,都不耽误。
  期间长随过来,说:“今年司礼监的折扇。”
  这是司礼监才有的,竹骨扇,洒金面,由于易碎,很难得做一把,司礼监每年也就那么几把。
  梅易细致地雕完今日的“功课”,叫人收拾桌面,明秀将匣子收好,重新端着笔墨放在梅易面前,笑着说:“今年题什么字?”
  从前都是抄一句论语经书,今年,梅易私心是想写个“霁”字的,他喜欢这个字,意头也好,但不能如此写,私心便只能藏在肚子里。
  他沉默着,脑海中浮现出李霁的笑脸,耳畔回响起李霁有些憨傻的笑,勉强将自己哄好,咽下这口委屈,退而求其次,说:“算了,先不写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