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美强惨向导拒绝被攻略(穿越重生)——穆希克尔

分类:2026

作者:穆希克尔
更新:2026-02-23 09:35:57

  “那不是可以用意志力克服的东西,克洛维。那是神经层面的永久损伤。”
  医生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就知道自己的警告没起什么作用。
  他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对了,你最近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有什么变化么?”
  克洛维表情一时间有些微妙和尴尬:“……最近有些压抑。”
  压抑?医生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在说什么,随即看向克洛维的眼神变得匪夷所思起来:
  连姓生活都无法保证,就在考虑“精神连结”了?你怕是在做梦?
  医生决定当之前的对话不存在,只考虑当下实实在在的问题:“……如果短时间内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你又不想找其他人的话,可以考虑‘自己解决’。”
  克洛维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我有恋人还要自己解决?”
  医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硬,给出跟上次一样的选择:
  “找别人练手和特效药,你选哪个?”
  克洛维:“……给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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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克洛维跟这医生小哥的互动写起来很好玩。
  

第340章 溘然而止9
  01
  丹尼尔察觉到第五攸的心情变好了。
  这是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感受——不是通过表情,第五攸的表情总是很淡;也不是通过语气,他的声音大多平稳冷静。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像空气密度的变化,像光线角度的偏移,像整个空间里某种无形压力的轻微松动。
  丹尼尔站在二楼走廊的栏杆边,把下巴搁在冰凉的木质扶手上,苍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楼下客厅。
  那里,第五攸正和艾米丽、安德森坐在一起聊天。他们面前摊开几张唱片封套,五颜六色的,丹尼尔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能听见声音,但他不懂“午夜信使”是什么,不懂什么叫“新专辑”,不懂为什么那些彩色纸片值得讨论那么久。
  但他懂第五攸的心情。
  第五攸肩膀的线条比平时放松了0.3度,呼吸的频率降低了每分钟2次,拿着杯子的手指没有那种习惯性的紧绷——这些数据对丹尼尔来说就像写在空气中的方程式,每一个参数的变化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他现在心情好。
  丹尼尔不理解“心情好”具体是什么感受。在研究院的时候,研究员们有时会“高兴”——当他们得到理想的实验数据时,眼睛会亮起来,说话声调会升高,互相拍肩膀。
  那种“高兴”通常意味着丹尼尔接下来的训练会加倍,或者会面对新的、更痛苦的测试。
  所以理论上,丹尼尔应该警惕“高兴”这种情绪。但第五攸的“高兴”不一样。
  它不会带来疼痛,不会带来新的指令,不会让空气中弥漫消毒水和恐惧的味道。
  第五攸高兴的时候,整个房子好像会变得温暖一点,光线会柔和一点,连丹尼尔自己精神图景里那些永远喧嚣的噪音,都会安静一点点。
  所以丹尼尔也……高兴?
  他思考这个命题,像运行一段陌生的程序。
  输入参数:第五攸心情好;期望输出:丹尼尔心情好。
  但实际输出呢?丹尼尔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很平静,心跳规律,没有研究员“高兴”时那种危险的预感。
  但也没有……别的什么。
  丹尼尔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不太高兴。
  这是一种新奇的发现,像在黑暗的房间里摸到一块形状陌生的石头。
  不高兴,可是为什么?
  第五攸带他回到了这个地方,这个之前执行过“与他的朋友相处”任务的地方。这一次似乎是长期任务,第五攸跟他说要多住几天。
  这个房子和之前那个空旷的大房子不一样。这里有很多人:艾米丽、安德森、阿瑟,有时候梅尔维尔也在,偶尔诺曼会出现。房子里总是有声音——说话声、脚步声、音乐声、厨房里锅碗碰撞的声音。
  白天第五攸减少了出门,他会给丹尼尔下达各种任务:“试着跟艾米丽说几句话”“在安德森做饭的时候帮忙递东西”“不要攻击阿瑟即使他靠得很近”。
  晚上他们还会睡在同一个房间里。
  在之前的房子里,他们各自睡在不同的房间。第五攸如果出门,房子就会变得极其安静,丹尼尔会按照指令完成“睡三小时午觉”“进行基础体能训练”等任务,然后等待第五攸回来询问他的情况。
  那些互动非常简单、匮乏,像研究院里最基本的生存程序。
  但丹尼尔非常满足——不,他甚至不知道什么叫“满足”,他只是觉得那样很好,好到无法想象“更好”是什么样子。
  而现在,在这个有很多人的房子里,第五攸离开的时间变少,对丹尼尔的关注和下达的任务变多,晚上他们还睡在同一个房间——经过对比,丹尼尔得出了结论:
  第五攸跟他相处的时间变多了,但,为什么他却反而不高兴?
  这个发现让他困惑。
  丹尼尔盯着楼下的第五攸,看着艾米丽将一包似乎是可以吃的东西递给第五攸,第五攸接过并微微扬起了唇角——一个很小的弧度,但丹尼尔捕捉到了。
  丹尼尔忽然明白了。
  他不喜欢这个房子里的其他人。这个认知清晰、冰冷,像手术刀切开皮肤一样干脆:
  他不喜欢艾米丽总是能让第五攸按照她的指示去做,不喜欢安德森那种语速很快、叽叽喳喳但占据了第五攸注意力的声音,不喜欢阿瑟大大咧咧地挤占第五攸身边的座位,不喜欢诺曼出现时看向第五攸的那种复杂的、丹尼尔无法解读的情绪。
  如果这些人都不存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丹尼尔的脑海中,没有道德负担,没有社会约束,就像一个简单的解决方案。
  ——而他有这个能力。
  他知道如何让人“消失”——快速、安静、不留痕迹。在研究院的训练中,这是基础课程。他评估过房子里每个人的威胁等级,如果真要动手,从最具威胁的诺曼开始,他可以在三分十七秒内完成。
  但这个念头只停留了0.5秒。
  因为——就如最开始所说的:
  丹尼尔察觉到第五攸的心情变好了。
  丹尼尔看着楼下,第五攸正微微侧头听安德森说话,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
  这一刻,丹尼尔精神图景里那些永不停歇的战斗程序、那些杀戮指令、那些“清除威胁”的本能,忽然都安静了下来。
  他慢慢地把下巴从栏杆扶手上抬起,然后他想:
  第五攸开心,所以我也应该开心。之前的不开心,是不对的。
  错误的情绪应该被纠正,错误的想法应该被删除。
  这个结论简单直接,像一道数学题的答案。丹尼尔接受了它,将那些关于“让其他人消失”的念头全部删除,像删除一段错误的代码。
  他继续站在栏杆边,看着楼下,像一尊安静的白瓷人偶。
  但他的“不高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茫的平静——如果第五攸希望他待在这里,和这些人相处,那么他就会这样做。
  至于自己真实的感受?
  那不重要。
  //
  第五攸几乎都感觉自己回到了之前还在专职当“银翼”专属向导的时候。
  唱片机的指针划过黑胶,流淌出慵懒的爵士乐。艾米丽和安德森争论着某个乐队的编曲风格,阿瑟在厨房里捣鼓着爆米花,而他现在可以稍微闻到空气中弥漫着黄油和焦糖的甜香——他跟大家分享了自己味嗅觉在恢复的好消息,这两天他们几乎把所有能找到的食物都给他试了一遍,就像玩寻宝游戏一样开心。
  这一切美好欢快得令人恍惚,虽然严格来说他现在依然是“银翼”的专属向导,但他下意识地怀念最初那什么都还不知道的简单。
  但记忆是狡猾的骗子。第五攸很快清醒过来——事实上那时候他的状态也很糟糕。刚进入游戏的他还在掩饰自己的异常,对哨兵向导的种种规则一知半解,因为情绪不稳定还会被系统判定debuff。跟诺曼的关系剑拔弩张,跟其他队员也保持着谨慎的距离,每天晚上都很难入睡。
  果然,人怀念过去并不是真的怀念当时的自己,而是希望能够带着当下的成就和优势,回到当初进行降维打击。本质上是一种在记忆里“刻舟求剑”的行为。
  第五攸自嘲地笑了笑。
  不过虽然理智上清醒,身体感受到的放松和快慰却是实实在在的。在这里,他可以暂时放下“玩家”的身份,只是作为“银翼”的向导,大家的朋友。
  他甚至觉得,丹尼尔的状态都变得好了一些。
  少年依然安静得像个影子,但至少现在他会主动出现在公共区域,会完成那些简单的社交任务,也许这个热闹的环境,这些人自然的互动,真的在潜移默化地修复着什么。
  回到四区之后,第五攸就减少了去克洛维那边,还惹来了克洛维的不满:
  “怎么,兰斯不来之后我这里就没有别的能吸引你的东西了吗?
  正好话说到这里,第五攸便随口提了一句:“老是欠着你的人情没有还,感觉很有压力。”
  克洛维低低地笑起来,显然没把这个理由当真。他知道第五攸最近带着丹尼尔回到了“银翼”的住所,觉得第五攸大概是在想办法处理丹尼尔这个“麻烦”,没精力分心。
  “所以你这是把压力转嫁给我了?”克洛维的声音里带着戏谑:“我不仅得帮你,还得承担‘让你感到压力’的罪过?”
  第五攸无声地叹了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克洛维说,语气忽然变得柔和了些:“忙你的吧。需要我的时候,随时开口。”
  克洛维毕竟也很忙,有时也会让维克托送他回去。
  但这一次,从上车开始,维克托就显得有些……不对劲。
  他依然专业地驾驶,警惕周围情况,但第五攸能感觉到他欲言又止的情绪——一种纠结的、想要说什么又不知该不该说的犹豫。
  第五攸有点奇怪,但没有主动问。
  车子平稳地驶向四区,就在快要抵达银翼别墅时,维克托终于自己忍不住开口了。
  他的语气有些僵硬,像是不习惯说这种话:“之前……你遇到了老板的前女友克拉丽丝……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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