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美强惨向导拒绝被攻略(穿越重生)——穆希克尔

分类:2026

作者:穆希克尔
更新:2026-02-23 09:35:57

  明明身上没有伤病,却还是“不正常”,明明是家里唯一的希望,却总是一次次的让人失望,这是他的原罪。
  家人……他们都恨他。】
  【回忆触发】结束,视野重新亮起。
  兰斯说完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事情,见第五攸久久不语,他也安静地陪着,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到第五攸用极低的声音,轻声问道:
  “当时……在你眼里,是怎么看待我的?”
  兰斯犹豫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对方那时过得很不好,被母亲苛待,被其他孩子欺负,内心孤寂。但他还是选择了诚实,说出了当年那个懵懂孩童最真实、或许也有些残忍的想法:
  “……很羡慕你。” 他低声说:“每天不需要做什么事,还能吃饱饭,穿得衣服都没有补丁……不用像我们一样,整天为了下一顿饭在哪里而发愁。”
  第五攸像是吸了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微弱的、近乎破碎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复杂的意味,有自嘲,有释然,也有深深的悲哀:
  “是啊……至少,我还没吃过那些苦。”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随时会散在风里。
  //
  第五攸被克洛维派来的人请走,去安置他要住的帐篷。
  独自返回的路上,兰斯拉低了帽檐,阴影下湛蓝的眼眸暗淡,整个人被一种低沉而落寞的气场所笼罩。
  刚才那些关于过去的对话,勾起了太多被他深埋心底的记忆,一时之间,他沉浸在那种混合着温暖与酸楚的复杂情绪中,难以自拔。
  他回想起自己的童年。
  其实在遇到第五攸之前,兰斯的幼年时光在七区标准下,算得上“不错”。
  他是个孤儿,被一个独身的、从战场退役下来的老兵捡了回去。老兵沉默寡言,身上带着战场留下的伤痕和更深的、看不见的心理创伤。但他那些在战场上挣命的格斗和生存技巧,在弱肉强食的贫民区同样非常有效。
  况且,一个身强体壮、眼神凶狠的男人,在七区总是能占据一席之地,让人不敢轻易招惹的。兰斯跟着他,至少能吃饱饭,衣服也还算完整体面,不用像许多流浪儿那样衣不蔽体。
  失去了所有、只能在贫民区苟延残喘的老兵,经常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做着手上的活计,或者望着某个地方出神。但有时,他也会毫无预兆地“犯病”,变得极其暴躁易怒,对兰斯无缘无故地打骂。
  彼时五六岁的兰斯很快就在生存本能的驱使下,学会了在“父亲”发脾气的时候迅速溜出门,躲到某个安全的角落,直到夜深人静,估摸着对方已经平静下来或者睡去,才偷偷摸摸地回来,蜷缩在床铺上睡觉,自然,这样逃出去的日子,饭食是肯定没着落的,饥饿是他很早就学会相处的状态。
  但这些在七区都很正常,他总归还有个能回去的“家”,有个会提供庇护和衣食的父亲。
  他遇到第五攸的那天,就是因为“父亲”病倒了,在床上昏沉沉地躺了三天起不来身。家里那点微薄的食物储备早已消耗殆尽。他人小体弱,在垃圾争夺战中毫无优势。第五攸那碗推过来的、已经冰凉的饭菜,让饥肠辘辘的父子两人,总算不用空着肚子再挨过一个漫长的夜晚。
  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兰斯在第五攸面前都怀着一种隐秘的自惭形秽。
  对方穿着没有补丁的干净衣服,可以每天坐在土坡上发呆,不用为生存奔波,还有满满一碗饭吃,甚至大方到连碗都不记得找他要回去。
  直到后来,别的孩子开始欺负这个“外来者”,而兰斯一次次挺身而出,用拳头帮第五攸打退那些挑衅者之后,他才渐渐觉得,自己终于有了平等的资格,成为这个“不一样”的孩子的朋友。
  就这样,他和第五攸之间的友谊,持续了大概两年。
  那两年里,“父亲”的身体时好时坏,如同风中残烛。然后,在那个格外寒冷的冬天,第五攸突然被他的家人不知道送去了哪里,音讯全无;而他的“父亲”,终究还是没能撑过那个冬天,在一场高烧后彻底闭上了眼睛。
  那一个月,他同时失去了生命中唯一的朋友和唯一的亲人。
  至死,他都没能知道那个沉默的、暴躁的、却也给了他一个遮风挡雨之所的退役士兵,姓氏究竟是什么。
  从此,他,兰斯,一辈子有名无姓。
  后来,在无数个挣扎求存的艰难时刻,兰斯常常觉得,自己遇到把自己捡回家的“父亲”,然后又遇到了第五攸这个朋友,大概已经是把这辈子所有的运气都透支殆尽了。
  那年他十岁,真正开始孑然一身地在第七区这个吃人的地方挣命。所有的争抢、斗殴、饥饿、寒冷……所有的苦楚,都只能他自己咬着牙硬扛下去,再没有人会在他身后,给他一个哪怕并不温暖的容身之所。
  直到他分化成为了哨兵,凭借着分化后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和在底层磨砺出的身手,终于有资格加入了当地的黑手党,找到了新的、依靠暴力和忠诚维系的“家”。
  那时,他常常麻木地想,自己这一生,大概也就这样在黑暗和血腥中沉浮,直到某一天悄无声息地死在某条臭水沟里了。回想儿时那一点点短暂的、掺杂着苦涩的快乐,都奢侈得像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直到……十四岁那年,他居然又一次,在第七区,遇到了第五攸。
  兰斯略微抬起头,从沉重的回忆中挣脱出来,停下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一个身影正倚靠在斑驳的墙壁上,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是维克托。
  看到兰斯停下,维克托站直了身体,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掰响着自己的指骨,标准的混混找茬姿态:
  “之前在车上的时候,”维克托盯着兰斯,语气不善,“你很嚣张啊小子。”
  过往回忆带来的沉重,对自身无力改变第五攸处境而产生的憋屈,以及此前被第五攸隐瞒而未能完全发泄的怒火……种种负面情绪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如同沸腾的岩浆,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帽檐的阴影下,兰斯那双湛蓝色的眼瞳中,折射出淬冰般的寒光。他慢慢勾起了唇角,那笑容不再带有少年的青涩,而是充满了**分子特有的、混合着暴戾与冷静的残酷意味。
  他抬起眼,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直刺维克托:
  “别说废话。”
  “你来定,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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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努力连更!
  

第274章 混乱4
  01
  兰斯和维克托打架的时候倒没惊动什么人。只是后来第五攸看到兰斯颧骨上那块不大明显的青紫时,感到一阵无语。
  但兰斯一脸“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仿佛那只是不小心撞到了门框,甚至还若无其事地跟他讨论着据点周边的巡逻规律,第五攸也只好配合地假装没看见,将询问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好好发泄了一通积压的负面情绪后,兰斯似乎恢复了冷静,重新回归“合作方代表”应有的专业态度,不再像之前那样浑身是刺。
  不过维克托那边却颇有不服。
  他是经受专业训练培养起来的杀手,格斗技巧系统而高效,天然看不起兰斯那种在街头斗殴和生死搏杀中自行领悟的“野路子”,而自己竟然在对方手上吃了亏,这让他颇觉丢脸。
  //
  “七区黑手党”的老大,原本的确没有打算将这次与“暴君”接头的任务交给兰斯这个不安定因素。即便现在让兰斯出现在了这里,他也派了组织的向导千绪与他一同前来,并且,在真正的合作事务上,她才是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一个。
  ——虽然就事实来看,老大的顾虑的事情正以完全相反的姿态呈现:
  此时,临时据点最中央、也是守卫最森严的那顶帐篷里,只有克洛维和千绪两人。
  千绪穿着剪裁合体的改良式和服,手持一柄精致的折扇,浓妆模糊了具体年纪,眉眼间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妩媚与精明。
  她正试图与克洛维进行一场“更深层次”的合作。
  然而,克洛维听完她隐晦的提议,只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暗红色的眼眸扫过她精心修饰的脸庞和刻意挺起的胸脯,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带着轻蔑的嗤笑:
  “想睡我?”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玩味:“要是你的年纪能有外表一半年轻,身上没沾染那么多七区地下世界的陈腐气味,没准我还可以不介意。”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语气刻薄,毫无对待女性的绅士风度。
  千绪手中紧捏着的扇骨几乎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事先预想过多种可能,甚至准备好了应对“暴君”坐地起价的方案,却万万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地拒绝!
  在她看来,对方虽然是威名在外,但强龙不压地头蛇,况且“暴君”此番刚进入七区,正是需要借助他们组织力量的时候。自己作为组织派来的合作代表,主动提出额外合作,只是要求杀一个组织内部的人,对他而言毫无损失,这样既能得到她的“诚意”,又能拿住她的把柄让后续合作更“顺利”,她是万万想不到对方竟然会拒绝的。
  当然,虽然被拒绝了,千绪倒也并不害怕。
  她方才的提议说得含糊,只说是“清除一个碍事的人”,并未指名道姓。就算克洛维真的碎嘴去跟 Boss告状,她也有的是借口和理由可以搪塞过去,比如推说是想借“暴君”之手除掉某个对组织不利的外人,或者干脆反咬一口说他意图挑拨离间。
  因此,此刻她心中翻涌的,更多是被当面羞辱的难堪和愤怒——虽然她主动提及献身,也确实有看到克洛维那副俊美皮相而不太排斥的因素在,但这男人的毒舌和傲慢程度,还是让习惯了利用自身优势周旋于各色人等之间、往往无往不利的千绪,有种想要跳脚怒骂的冲动。
  “既然阁下无意,那就当千绪从未提过。”
  她强压下怒火,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起身告辞。
  走出帐篷,被风一吹,千绪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些:
  挫败感和焦虑再次涌上心头:
  怎么办……难道这次还是不能报仇吗?
  本来上次就有机会的!偏偏该死的兰斯为了“黑巫师”发疯,害得我只顾着自保撇清关系,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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